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魔法使才不是咒术师 > 24.第 24 章
    夕阳的最后一点金红色余晖,正从窗边的缝隙里挤进来,像不甘心的访客,在五条悟那张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浓重的甜腻腻的蛋糕味,来源大概率是五条悟办公室角落里那塞满了甜点的小冰箱。

    芙蕾雅毫无心理负担地陷在办公室角落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她脚边散落着几个空掉的镀金包装纸,像战败的旗帜。不远处的零食柜门大敞着,里面原本琳琅满目的存货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片孤零零的饼干渣,凄凉地粘在架子边缘。

    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指尖还沾着一点海盐芝士慕斯蛋糕的碎屑。作为交换,她今天下午可是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多余的”魔力,在那个训练场上扣了个巨大的、连冲击波都能吸收掉的紫色魔法罩子。

    反正在女神大人的担保之下,芙蕾雅完全不装了,大咧咧地将未来告诉给了五条悟,但同样也被五条悟拖下了水。

    “明明用‘帐’就能解决的事……”芙蕾雅对着天花板嘟囔,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吃饱后的慵懒,“非得把我拖下水。”

    她一边嫌弃地撇嘴,一边诚实地伸手从身旁的战利品堆里又摸出一盒限量的抹茶生巧。指尖轻轻一划,包装盒自动拆解,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深绿色方块。她拈起一块放进嘴里,浓郁的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最后一丝关于“亏本买卖”的怨气。

    “算了,看在这些好吃的份上,就原谅任性妄为的最强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五条悟带着一身室外的灼热气息闯了进来,墨镜推在头顶,苍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手里提着一大袋看起来分量十足的餐盒,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冲散了原本的甜味。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依旧是一副严谨克制的模样,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然而,这份严肃感却被他另一只手上拎着的两个精致的纸袋彻底破坏了——纸袋上印着东京那家最贵的甜品店和奶茶店的logo,甚至还系着丝带。

    芙蕾雅瞥了一眼,“伊地知先生,如果你把那两袋东西藏在背后,可能会显得更正经一点。”

    伊地知的动作一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窘迫。他默默地将甜品袋放在桌角,声音平稳地汇报:“五条先生,这是您要的晚餐,还有给芙蕾雅小姐准备的份额。”

    “辛苦啦,伊地知~”五条悟把餐盒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他大步走过来,看到芙蕾雅和她脚下的“战果”,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哇哦!芙蕾雅酱,你这是把老师的养老金都吃光了吗?”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不过没关系,老师我今天心情好,允许你赊账!”

    芙蕾雅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块生巧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反驳:“明明是你非要我去的。还有,我再吃个几百年都吃不穷你吧。说真的,五条老师,你到底在想什么?用‘帐’不是更简单吗?”

    五条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长腿一伸,搭在了桌沿上。他拿起伊地知放在那里的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

    “嗯——这个问题嘛。”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如果只是防止操场被砸坏,确实用‘帐’就够了。但是啊,芙蕾雅酱……”

    他忽然倾身向前,墨镜滑落,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深邃。

    “但是,我想看看你的‘魔法’,在‘无下限’面前,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芙蕾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个屏障,”五条悟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不只是挡住了物理冲击,还过滤掉了里香身上那种负面的‘诅咒’情绪。对吧?普通的结界可做不到这一点。你的魔法,是直接在‘概念’上拒绝伤害的入侵吗?”

    芙蕾雅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沉默了两秒。她没想到五条悟观察到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差不多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谈,“反正活儿干完了,报酬我也拿了。两清了。”

    “才没有两清哦~”五条悟笑嘻嘻地收回腿,从那堆餐盒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漆盒,打开盖子,里面是色泽诱人的高级寿司,“这可是老师我特意给你带的庆功宴!毕竟,你今天也算帮了忧太君一个大忙。”

    芙蕾雅的耳朵动了动。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过了寿司盒。她确实在宿舍宅了好几天,吃饭全靠辅助监督一日三餐送上来,早就腻了食堂那几样菜。至于上次从五条悟这里“借”走的零食……早就像风一样吹进她的肚子里了。

    伊地知适时地递上筷子,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开始整理文件。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芙蕾雅拆筷子的声音和五条悟吸奶茶的声音。

    “那个新同期,”芙蕾雅夹起一块金枪鱼腹,状似随意地问道,“乙骨忧太,他怎么样了?”

    “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被真希带去训练场了。”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大概是被老师我的魅力感动了吧?放心啦,有真希在,不会有事的。真希可是很擅长对付那种类型的。”

    芙蕾雅点点头,不再说话。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寿司,昂贵的食材在口中融化,带来味觉的极致享受。她知道,五条悟看似随意地把乙骨忧太扔给禅院真希,其实是一种精妙的心理疏导。真希那种务实、强硬又不带任何怜悯的态度,恰恰是治疗乙骨忧太“受害者心态”的最好良药。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窗外的天色变成了深邃的蓝紫色。办公室里的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柔和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

    五条悟忽然放下了奶茶,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芙蕾雅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张扬,“你说,如果未来真的可以改变……那我是不是也能改变杰?”

    芙蕾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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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女神大人的话,想起灰原雄,想起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属于不同人的咒力,想起留给自己的来自未来的记忆。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我能看到的,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夏油杰的悲剧,源于他对‘非术师’的绝望。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时代的产物。”

    她转过头,看着五条悟那双即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眼睛。

    “但是,五条悟。”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后缀,“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那条线的走向。你保下乙骨忧太,你让我在这里,你甚至开始思考‘魔法’和‘咒力’的本质……这些,都是变量。”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很大,很亮,仿佛要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说得也是啊!既然变量已经出现了,那我这个‘最强’要是还不能把未来掰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他猛地站起身。

    “走吧,芙蕾雅酱!老师我请你吃夜宵!顺便去看看忧太君有没有被真希欺负哭!”

    芙蕾雅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充满了力量。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另一只手还不忘带上手边的甜点,毕竟最后一天了,能多吃一点是一点嘛。

    “说好了,这次你请客。”

    “知道啦知道啦,特级魔法使大人今天的出场费可是贵得离谱呢~”

    门关上的瞬间,伊地知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以及桌上那堆被扫荡一空的包装袋,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色中的高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森林边缘传来细碎的虫鸣。五条悟拉着芙蕾雅,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跃上了宿舍楼的屋顶。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吹乱了芙蕾雅银色的长发。

    “喏,看那边。”

    五条悟指着训练场的方向。隔着一段距离,透过薄薄的夜雾,能看到场地里还有人影晃动。禅院真希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格外醒目,她没有用咒具,只是徒手格斗,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切磋。乙骨忧太站在她对面,依旧畏畏缩缩,但手里已经拿起了训练用的木刀。

    “真希姐下手很有分寸。”芙蕾雅靠在墙上,手里是刚刚在桌上摸的甜点——一盒和果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在教他怎么站稳。”

    “毕竟是禅院家的天与咒缚嘛,虽然她自己不承认。”五条悟耸耸肩,顺势也在墙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悬在半空晃荡,“比起这个,芙蕾雅酱,你刚才说的‘变量’……是不是也包括你自己?”

    芙蕾雅捏着和果子的动作顿了顿。

    “我?”她指了指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法使,负责把零食吃光,顺便看看戏而已。变量什么的,太麻烦了。”

    “是吗?”五条悟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初,“可我觉得,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变数’。你身上的咒力——不,是魔力残痕,混杂了太多人的气息。未来的我,过去的我,夜蛾校长,甚至还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