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回抱着从五条悟办公室里面薅回来的一大包零食,愉快的用飞行魔法飞回了宿舍。
她在五条悟的办公室里待的时间属实算不上短,至少芙蕾雅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隔壁的禅院真希的宿舍已经亮起了灯。
刚刚用魔法打开的窗户没来得及关上,正好方便了芙蕾雅直接回到房间。
一回到房间中,芙蕾雅先是把零食往桌子上一丢,人直接飞奔进了浴室。
刚刚在吃高级寿司的中途,她有偷偷和禅院真希借钱出去吃了些烧烤,寿司说到底还是冷的,不如热腾腾的烧烤更符合她的胃口。
偷吃烧烤也导致了芙蕾雅身上现在沾着一股油脂的香味,她现在急需去洗个战斗澡,洗掉身上那股味道。
冲进浴室前,她还不忘用个魔法将换洗衣服从衣柜中薅出来,衣架带着衣服直接飘到了浴室的门口,等待着芙蕾雅使用。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那股烟火气。芙蕾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银色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一个“恒温干燥”的魔法掠过发梢,水分瞬间蒸发,长发恢复蓬松。
洗完澡后,芙蕾雅干脆利落地带着桌上那一大包的零食愉快的扑上了床。
她在床上愉快的拆开了一包零食,五条悟办公室里的零食还是非常美味的,毕竟这家伙不管买什么基本上都挑着贵的买,贵也就算了,这家伙的嘴还非常挑,这也就导致了五条悟办公室里的零食基本上都是贵且美味的。
至少是芙蕾雅没办法经常吃到的类型,毕竟她赚到的那点钱还是没办法和五条悟这位身后还有一个大家族的大少爷比的。
芙蕾雅靠在床边,一手拿着零食,一手刷着手机。
空气中的魔力突然荡起一圈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芙蕾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中的零食袋往前一递。
随后,一只纤白细长、近乎完美的手凭空伸了出来——那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金色光粒子构成的幻影。那只手毫不客气地从芙蕾雅手中的零食袋中抓走了一大半的薯片和巧克力。
“女神大人,为什么要告诉五条悟那个未来呢?”
芙蕾雅没有惊讶,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只已经缩回虚空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毕竟为了保证未来不被改变,她一开始是准备装傻什么都不说的。那个惨烈的未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她本打算一直背着,直到它被时间磨平。
但是女神大人却一直在脑海里戳她,像是不满的蜜蜂一样嗡嗡作响,催着芙蕾雅将未来说出来。芙蕾雅最后烦不胜烦,还是开口说出去了。
轻快柔和的声音从芙蕾雅的耳边响起,像是春风拂过风铃,那是女神大人的声音。
“芙蕾雅酱,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哦。”
那只无形的手似乎轻轻揉了揉芙蕾雅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从这个节点会延伸出成千上万条线,而你所在的时间线就是其中之一。明明已经改变过了,那为什么不改变彻底一点呢?想想灰原雄,你不是救下他了吗?”
提到灰原雄,芙蕾雅沉默了。
那是在某次研究女神之碑时所出现的意外,她意外被传送到了某个山神庙里,遇到了在这个时间点早已死去的灰原雄,那时的灰原雄因为总监部的失误,正和一只一级产土神咒灵进行战斗,险些死亡,而路过的她顺手将其解决,而灰原雄也活了下来。
而且今天在五条悟办公室里时,芙蕾雅也有看到某篇资料上面登记的辅助监督名字是灰原雄。
一切都证明了未来被改写的事实。
那是一个微小的改变,却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一场风暴。
“那我可以告诉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芙蕾雅闷闷开口,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
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作为长生种,她见证了太多的遗憾,如果连弥补的机会都被剥夺,那生命该多么无趣。
得到的是女神大人肯定的回答,声音里带着笑意:“可以哦。”
听到那句“可以哦”的时候,芙蕾雅眼睛都亮起来了,琥珀色的瞳孔里仿佛炸开了烟花。
毕竟能告诉过去的自已未来不能做什么事情,这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吧。可以弥补遗憾,改变未来。
虽然她那位严厉的老师,大魔法使赛丽艾大人常说:“长生中最大的慈悲,就是对短生种的愚蠢视而不见。”因为短生种的挣扎与痛苦,在漫长的岁月面前,不过是稍纵即逝的泡沫。试图去拯救每一个泡沫,最终只会被泡沫淹没。
芙蕾雅松开手中的零食袋,任由其在空中漂浮,被魔力托举着。
她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睛看着宿舍内那盏刚被她打开的暖黄色的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天花板上,勾勒出光晕的边缘,带来了丝丝暖意,也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啊。”
她轻声自语。
无论是灰原雄,还是那个眼神阴郁的乙骨忧太,亦或是那个明明已经疯了却还在试图拯救世界的五条悟。他们就像炽热的火苗,即使知道会被灼伤,她也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护住那一丝光亮。
芙蕾雅将手中的手机退出了漫画阅读的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熟练地打开了那个名为「咒」的软件。这是咒术界专用的内部系统,只有拥有执照的咒术师才能登录。
界面是冰冷的黑色,上面滚动着无数待接取的任务。从最低的「三级」到最高的「特级」,密密麻麻。
芙蕾雅快速翻找着,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大多数任务都是祓除附近的咒灵,或者是回收咒物。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毕竟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去处理这些任务。
直到她在「特级」一栏的末尾,看到了熟悉的人名。
【任务编号:T-2017-3455】
【任务目标:乙骨忧太】
【任务等级:特级(观测)】
【任务内容:收集并观测目标人物乙骨忧太及其附属特级咒灵“里香”的动态数据。不涉及战斗,不介入其生活。】
芙蕾雅的手在接取和退出中间来回徘徊。
指尖悬停在“接取”按钮上,冰凉的屏幕触感传来。只要点下去,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接近那个少年,甚至可以用魔法提前解析里香的结构。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退出。
屏幕暗了下去。
“算了。”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抱住被子,“那位乙骨忧太不出意外在这几天就会由五条悟带着入学高专,我到时候就能见到了。现在去的话,除了被怨念深重的里香打一顿,其实得不到任何好处。”
她可是记得,里香对陌生人的敌意可不是盖的。在没有建立信任之前,贸然靠近只会挨揍。
芙蕾雅侧过身,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算算时间,她应该还能在这里待上四天。
而上次的祓除任务给的假期则是还剩下了两日。
也就是说,她还有四天的悠闲时光。四天后,她就要回去继续她那长达数千年的
想到这里,她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四天啊……”
足够了。
足够她看着五条悟怎么把那个阴郁的少年带回高专,足够她看着真希和狗卷他们怎么迎接新同学,也足够她留下信息给自已了。
她伸出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晚安,女神大人。”
“晚安,芙蕾雅酱。”
那个轻快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梦境的边缘。
————
芙蕾雅在宿舍里研究了近三天要怎么将信息留给自己,并没有出门。
直到最后一天,她终于从广袤的魔导书中翻出了一个魔法——这种魔法能够将人的记忆从脑海中抽出,组成一段类似于番剧的形式,留存于一个特定物体中。
但是这种魔法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条件,比如说需要极其庞大的魔力,以及女神的祝福,不然会出现大脑被烧坏的情况。
很巧的是,女神大人现在就在芙蕾雅的身边,而极其庞大的魔力——芙蕾雅将目光移向了那块从呼子坂带回来的那块充满了魔力的宝石。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不是吗。
成功使用出这个魔法将那些记忆转移到了那块原本充满着魔力的宝石上,芙蕾雅也成功被榨干,而女神大人的祝福则是像一道金光一样洒在她的身上,帮她快速补充着魔力。
没有了魔力的芙蕾雅准备直接在床上躺个天昏地暗,一直到第二天再起床。
就在芙蕾雅躺下去不久,五条悟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喊他们前往训练场,见一见新同期。
并不想同意,芙蕾雅瘪着嘴在女神大人的催促下出了门。
但五条悟丝毫不知道对面人的想法,还在私聊芙蕾雅密谋了接下来的行动。
芙蕾雅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身侧那个刚刚从空中掉出来的玩偶揣进了怀里。
那是女神大人的化身。
现在身体里面的魔力空荡荡的,也没办法直接飞出去,芙蕾雅只能慢悠悠的晃荡着步子往下走。
而另一边。
高专正门的石阶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五条悟没有坐在那辆黑色的轿车里等着,他直接靠在那辆车的车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滑到了鼻梁上,苍蓝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
蝉鸣声很噪,但他能听到的远不止这些。他能听到山路上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能听到那个少年剧烈的心跳,能听到……那股盘旋在他周围的、令人作呕的特级咒灵的嘶吼。
“来了啊,忧太君~”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戏谑笑容,而是一个更接近猎人看到落入陷阱的猎物时,那种饶有兴味的表情。
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辅助监督率先下车,他表情严肃,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做最后的登记。随后,一个瘦削、苍白、挂着厚重黑眼圈的少年踉跄着走了下来。
乙骨忧太。
他穿着不合身的校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全身都在发抖,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他感受到了,那个站在车头前的、戴着奇怪眼罩的白发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非人的、仿佛能把一切都碾碎的“无下限”。
“别紧张嘛。”五条悟瞬移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乙骨忧太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站在一旁的辅助监督则是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之间,沉声道:“五条先生,请保持距离,目标情绪不稳定。”
“诶——伊田你太古板了啦。”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却还是往后退了一点点,但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像X光一样在乙骨忧太身上扫视着。
在他的“六眼”里,这个少年的身体就像一个泉眼,咒力不停地向身上附着的咒灵传去。而那个咒灵……里香。
五条悟看到了。那个依附在乙骨忧太影子里的巨大黑影,充满了无尽的怨念和诅咒。
“真丑啊。”五条悟毫无顾忌地评价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天气,“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身上却粘着这么脏的东西。”
乙骨忧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恐慌:“别……别说那种话!里香她不是……”
“她不是什么?”五条悟打断了他,歪着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她不是怪物吗?不是因为你,才重伤了四个人的诅咒吗?”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乙骨忧太的心上。少年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辅助监督伊田皱紧眉头,刚想制止五条悟这种极具刺激性的发言,却见五条悟忽然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但周身那种压迫感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
“听着,乙骨忧太。”五条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
乙骨忧太愣住了。
“总监部那群老橘子,本来是想把你切成碎片死刑的。”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专的大门,“但我不同意。所以,你欠我一条命。作为交换,你要进高专,学会控制那个咒灵,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狂妄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属于“最强”的绝对自信,也有一丝只有芙蕾雅才能看懂的、笨拙的温柔。
“然后,想办法让她变得稍微可爱那么一点点吧。”
五条悟转过身,走向大门,背对着乙骨忧太挥了挥手:“跟上啊,发什么呆?高专的食堂今天有大餐,迟到了可就没了哦。”
乙骨忧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走在前面、仿佛能挡住一切风雨的背影。他体内的里香依旧在躁动,但那种要把他撕裂的痛苦,似乎真的……减轻了一点点。
辅助监督伊田松了口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走吧,乙骨同学。五条老师……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是我们这边最强的保障。”
————
训练场内。
五条悟把乙骨忧太往场地中间一推:“来,展示一下你的‘女朋友’。让我看看她有多厉害。”
乙骨忧太慌乱地摆手:“不、不行!里香会伤到你的!”
“哈?”五条悟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你在质疑老师我吗?这可是赤裸裸的歧视哦~真希,拿把训练用的木刀来!”
禅院真希一脸“我真的不想管这白痴”的表情,但还是扔过来一把木刀。
五条悟接住木刀,随手一挥,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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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他把木刀往乙骨忧太手里一塞:“拿着。现在,召唤她。不然我就用这把刀把你的黑眼圈割下来当纪念品。”
“悟……前辈……”乙骨忧太握着木刀,眼泪都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魔法屏障悄无声息地在训练场边缘升起,将整个场地笼罩在内。
五条悟挑眉,看向场边。
芙蕾雅正坐在看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临时从五条悟的办公室里薅的),肩膀上矗立着一个小小的玩偶,晃着腿。她对着五条悟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意思是:我已经把破坏范围锁死了,你随便造。
五条悟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了,忧太君。”他摘下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毫无保留地直视着乙骨忧太,声音不再有任何戏谑,只剩下纯粹的、令人战栗的认真,“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你该怎么活下去这件事。”
训练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乙骨忧太握着那把训练木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眼前的世界已经被那股黑色的、令人窒息的诅咒力量填满。里香咆哮着,带着积攒了几年的怨念与痛苦,向着那个白发少年冲去——那是她唯一想要保护,也唯一能依附的存在。
而在风暴的中心,五条悟只是静静站着。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进攻。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注视着扑面而来的黑暗,仿佛那不是足以吞噬特级咒灵的诅咒,而只是一阵稍显凉爽的晚风。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挤压的钝响。
里香的巨口在距离五条悟面门仅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那不是因为她想停下来,而是她撞上了一个无法逾越的“概念”。无限的距离被强行压缩在这一厘米之内,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太弱了。”
五条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被魔法屏障封锁的训练场。他微微偏头,看着那团漆黑的诅咒,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客观到近乎残忍的评判。
“仅凭这种程度的憎恨,就想毁掉一切吗?这种连‘形状’都维持不住的执念,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团糟糕的情绪垃圾。”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像拂去灰尘一样,轻轻在那团黑雾前挥了挥。
“撤。”
刹那间,狂暴的里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掼在地上。黑色的雾气翻涌,发出刺耳的悲鸣,又迅速缩回了乙骨忧太的影子里,瑟瑟发抖。
乙骨忧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要随着里香一起被撕碎。他惊恐地看着五条悟,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可怕到连里香都无法伤他分毫。
“这就不行了?”五条悟蹲下身,视线与乙骨忧太齐平。他没有戴眼罩,也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乙骨忧太灵魂深处的怯懦与痛苦。
“你一直躲着,是因为害怕她伤人,还是害怕别人说她是怪物?”五条悟问,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轻佻,而是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或者,你其实是在害怕自己?”
乙骨忧太猛地一颤。
“听着,忧太君。”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一种罪。但比弱小更可悲的,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力量而自我放弃。”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六眼’能看到一切。我看到你把自己的心锁起来了,用‘我没用’、‘我是诅咒’这些废铁,把自己焊死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这很无聊,你知道吗?”
五条悟转过身,背对着少年,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带着“最强”特有的、近乎傲慢的温柔:
“从今天起,把锁打开。既然你控制不了她,那就让我来教你。既然你觉得她是诅咒,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怎么把诅咒变成武器。”
“至于总监部那些想把你切成碎片的老橘子……”五条悟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我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揍飞。所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活下去。然后,变强。”
场边,看台上。
芙蕾雅把最后一口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看着场中那个重新站起来、虽然依旧颤抖却挺直了背脊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正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恢复了吊儿郎当模样的五条悟。
“真是……标准的五条式教育法啊。”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居高临下的否定和近乎霸道的保护。但就是这样粗暴的方式,却奇迹般地契合了乙骨忧太此刻最需要的东西——一个绝对强大的、能够镇压一切恐惧的“锚点”。
禅院真希抱着矛,站在不远处,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家伙又在说些让人火大的话了。不过……总算有点老师的样子了。”
狗卷棘比了个“好厉害”的手势,熊猫则挠了挠头:“总觉得压力好大啊。不过,那个叫乙骨的少年,好像稍微振作了一点?”
“嗯。”芙蕾雅点点头,从栏杆上轻盈地跳下来。
她走到训练场的边缘,解除了那个紫色的魔法屏障。屏障消散的瞬间,外面的风声和蝉鸣重新涌入。
五条悟牵着乙骨忧太的手腕,少年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跟着五条悟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哟,芙蕾雅酱~”五条悟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怎么样?老师我刚才的登场,帅不帅?”
芙蕾雅看着乙骨忧太。少年低着头,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瑟缩,他的目光落在五条悟拉着他的那只手上,眼神复杂。
“帅得让人想打你一顿。”芙蕾雅毫不留情地吐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了乙骨忧太,“给。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虽然比不上五条老师那种廉价的自信。”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喂!什么叫廉价自信!芙蕾雅酱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芙蕾雅无视了他的聒噪,对乙骨忧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长生种的悠远与平静:“欢迎来到高专,乙骨忧太。在这里,怪物是通行证,而不是原罪。”
乙骨忧太握紧了手中的糖,抬头看向这个银发少女。在她的琥珀色眼眸里,他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怜悯,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个普通同学的平静。
“走吧,天快黑了。”五条悟松开乙骨忧太的手腕,大步走在前面,“伊田还在办公室等我们填一堆麻烦的表格。真是的,为什么要把入学搞得这么复杂嘛——”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神秘的银发少女和远处虎视眈眈的熊猫与真希。
风再次吹过训练场,带着夏末的温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或许真的要换一种活法了。
而芙蕾雅走在最后,看着夕阳下拉长的影子,轻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