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谜底归因之前 > 15. 外乡人?祸端!
    石块被撞击的声音吓住了在场的人,地洞一下子安静起来。

    “这就是你们刚说的恶熊的声音?”从树林穿行过来,到抵达这个村子,一路上江初没听到什么野兽的脚步或者嘶吼。所以她才放心的打晕了刚才那个麻烦。

    可现在野兽真的来了,不知道他是晕厥还是清醒状态,加上他眼神不好使。恐怕他要陷入危险了……

    -

    “吼。”

    野兽的嘶吼由远及近。

    艾强能感受到的地面的震感也愈发明显,手臂和脖颈的酸痛瞬间爬满全身。

    他清醒了过来。求生的意志让他抓起眼前的饼干,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眼前的树木在他眼里快要挤成一团。

    黑棕色的庞然大物挤进树缝之中。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双腿止不住的发颤,艾强强忍酸痛,不自觉吞咽口水。

    他拼了命的转身跑,双手向前探着,以防自己撞到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树。

    跑的再快些......

    野兽看到猎物,兴奋地四脚狂舞,几下后蹬腿便飞速奔腾而来。

    它的嘴一直张着,貌似再过一秒就可以撕碎艾强的衣服。

    “吼……吼……吼……”

    尖锐的吼叫声好像不只是从身后传来。

    是风与树叶协奏的右侧方。

    是松鼠正飞速逃窜的斜前方。

    该往哪儿逃?

    地上矮小的树桩绊倒了艾强,他向前倒去,一连滚了三四圈,脸上、胳膊上被地上的枯树枝划出几道血痕,鲜血水珠状般挂在脸上,四处飞溅。

    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往前爬,野草被他拔断、指甲里填满了泥沙和树叶碎渣。

    身后的巨兽激动的嚎叫,像是想要将他生吞。

    恐惧和无力快要将艾强撕裂。此刻,他面无人色,冷汗直流。

    他张嘴,却因为极度的惊惧而发不出一点动静。

    “轰”的一声,巨物倒地,震起地上的枯枝与落叶。

    他与它只有三米之隔。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虚弱的哀嚎,不知疲惫的蝉鸣。

    艾强试探回头,十根手指仍旧死死的抓住地上的野草。

    它死了。

    艾强反复调整自己的位置,直到自己能看清这庞然大物的全部身影。

    是那只棕熊。

    -

    “姐姐,你快回来,棕熊危险的很。”

    眼看着江初要沿着绳子爬出地洞,阿灵急得追上来。

    “她她她……她是不是要放那熊下来……”

    “真是天降灾祸,我就说外乡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她是要我们全部为她陪葬!”

    “恶熊大概走远了,赶紧关上石门,说不定没事。她想怎么办随她吧!人各有命。”

    “阿灵,你快回来!”阿灵的爹娘也快步跑上来,拦住阿灵,把她抱了回去。

    “姐姐!姐姐!”阿灵听到刚才恶熊袭击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以为江初出去就会被吃掉,被吓得大声哭起来,声音盖住了其他村民的议论。

    “孩儿她爹,你就跟上去看看吧。她还这么年轻,要是真出什么意外,她家人也不好受。”

    阿灵妈接过阿灵,冲男人使眼色。

    男人叹了口气,把墙边几把有些锈迹的短刃拿起别在腰间,弓和箭筒背在身后。

    江初刚落到地面上,就看到男人跟了上来。

    “外乡人就是麻烦,你上来要干嘛?”良辉左右扫视,观察环境。

    江初有信心可以一个人解决棕熊,将自己的行动告诉这帮村民只会拖延她的行动,说不定还会招致其他的麻烦。

    所以,在地洞里,她什么都没说。

    “你不知道我要干嘛还跟上来?”

    男人总说自己麻烦,却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武器跟了上来。虽然嘴上说着让人讨厌的话,江初知道,他是想来帮她的。

    “是阿灵那丫头让我来的,她刚见你这个新鲜的人,关心的要紧。”良辉跟在江初的后面。

    “进村之前,我在树林见到一个小男孩。”

    良辉发现江初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小男孩?”

    “对,大概十二三岁,皮肤有点黑,视弱,半长发。”江初仔细回忆艾强的长相,“应该是潭水村的人,他当时警告我不要进来。”

    良辉没回话。

    江初继续说:“听声音,棕熊应该是往村外跑了,我担心他会有危险。”

    “他叫艾强,不是我们潭水村的人。”良辉停顿几秒,“或者说,他不认为他是我们潭水村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可以解释通了。

    艾强对潭水村很了解。

    他说,外乡人不能进村。

    他饿了许久,宁愿啃食树叶树皮,也不肯走进村子讨要食物。

    而且,面对突如其来的外乡人,他只是阻拦,却没有追进村来。

    只是因为,他也是外乡人。

    “不认为自己是潭水村的人是什么意思?”

    “没人说的清。”良辉是个糙汉子,艾强这件事他理不清头绪,他快步上前,把江初护在身后,“救人要紧,咱们小心些,这里说不定不止一头棕熊。”

    血腥之气凝滞在空气中。

    “你跟紧我,我是村里的老猎户,身上还有点功夫。”

    突然他伸手向江初的大提琴箱探去,江初一个转身和后撤步便躲开了。

    “你背着个大箱子,肯定不方便。”良辉再度抬起手,他看着眼前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年轻人感到十分着急,一度涨红了脸,“命都没了要箱子还有什么用!到底是箱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只要箱子在,我就还活着。”江初说的平静。

    “真是怪人!”良辉听不懂江初的话,又对她淡漠和不以为意的态度感到恼怒,“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管你的死活,直接把你的骨灰放到箱子里,你也算是一辈子背着它了。”

    “保护好你自己。”江初没再管良辉,她相信这个老猎户会有自己的求生之法。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村庄和树林的交界处。

    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

    “棕熊大概已经出村了,你可以带其他村民上来。”见良辉有些犹豫,江初又给出另一个建议,“或者你带些吃食回去,再躲一段时间。随你怎么选。”

    地洞的修建虽然不难,但对于这个还处于原始时期的村庄来说已经算是大工程。

    他们的装备都是冷兵器时代的遗留物,村民又大多老弱、壮年男子并不多,遭遇野兽袭村,他们除了躲避外没有更好的方法。

    看村民的反应,这或许并不是第一次。

    正因此,他们应当有判断危机是否解除的经验。

    “别这么啰嗦,跟你到这来是救人的。”良辉卷毛的头发略塌,额头的汗打湿了他红色的粗布头巾。

    江初知道自己没办法支开他,也不想多说废话。

    她快步向前,照记忆往回走。

    地上,压缩饼干的包装袋被扯得七扭八歪,杂草倒伏残败。

    捡起袋子,上面只有人的牙齿印。

    就是这里。看来他已经遇到棕熊了。

    沿着倒伏的方向,应该就能找到艾强、或者艾强的尸体。

    刚才不应该下这么狠的手。吃了这包饼干,不知道他能跑多远。

    “吼。”声音从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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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处传来。

    “听,是棕熊的声音。”良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努力辨认声音来源的具体方位。

    再睁开眼的时候,江初已经朝那个方向小跑而去了。

    真不简单。

    当了大半辈子猎户,他见惯了山林间的各种动静,可面对江初这般过人的耳力与迅疾的反应,心底仍忍不住生出一股由衷的佩服。

    但是当家做主这么多年,他才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仍旧嘴硬感叹道:“无知者无畏。”

    进入树林,越走越深,他脑子里一直吊着一根线,不敢有片刻放松。

    劲风吹来,天光零落,树影压得更低。

    果然是年纪大了,没跑多一会儿,良辉就有些气喘。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眼前,那个纸片一样瘦弱的女孩,把她身后那个快要比她宽的箱子放下,从里面掏出了一把……一把枪!

    是灾祸!

    这么多年了,他又找上门了。

    枪支抵肩,双脚前后岔开,江初来不及更换倍镜,但她已经锁定了棕熊。

    脑袋。

    后肢。

    胸腔。

    四枪射出,精准的落到了棕熊这几个部位。

    棕熊瞬间倒地。

    巨大的后坐力没有让她出现任何表情波动,她精准又冷血,与机器无异。

    良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外乡人,可能是比棕熊更可怕的存在。

    棕熊尚且可以躲避,他们有经验。可眼前这个女孩,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或者说,她想让他们做什么呢?

    江初收起枪支,把它重新放回了黑箱子里,良辉隐隐约约看到箱子的边缘处,是几盒弹匣和一个玻璃瓶装的奶粉。

    她背起箱子,朝艾强走去。

    艾强双手抱头,蜷缩着躺在地上,身体随着咳嗽止不住地大幅度颤动,他嘴张的极大,好长时间喉间才溢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响动、细若蚊呐,嘴角不自觉地淌落浑浊又黏腻的液体。

    “我可没有饼干再给你吃了。”江初蹲下来,把他的身体放平。

    大口喘息几下,艾强直接晕了过去。

    “阿叔,可以帮我把他带回去吗。”江初抬起两个胳膊,“我一个人做不到。”

    良辉仿佛一瞬间清醒过来,他许久没转过的大脑此刻正飞速运转。

    见他许久没回复,江初明白良辉的顾虑。

    她歪头,脸颊的碎发自然的垂落,眉头微蹙,眼神保留着少女的澄澈,整个人透着莫名的忧伤。

    “我要是想对你们动手,在地洞的时候你们就都死了,你现在也不会站在我面前。”江初把最实在的事实放到明面上讲,“再者说,现在我跟你回去,也是你们人更多,有危险的只会是我。”

    江初稍作停顿,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而且,我想你也是想救他的吧。”

    男人大脑完全空白,听了江初的话,他就只能照她的逻辑去思考。

    她说的话太全面了,他找不出来一点错,好像只能这样做了一样。

    从把艾强放到背上、回到村庄、将艾强安置在自己家里,到把所有的村民都从地洞接出来,良辉觉得自己都浑浑噩噩的。

    后来再回忆起这天的时候,除了少女瘦弱但坚毅的背影、果决的行动和精准的枪法,他记不起其他细节了。

    第二天,艾强悠悠醒转。

    他的脸上、胳膊上、腿上缠着粗糙的绷条,边缘都开了线。

    门外,嘈杂的声音穿过门缝溜了进来,钻进了他的耳朵。

    “艾强的事先不说,你现在拦着不让我们见那个女孩干什么?”

    “阿辉,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你怎么能让外乡人住下?你忘了几年前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