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结束,几人回到休息室,艾瑞克眼角还是红的。
Emperor笑,“你多大了还哭,你是小孩吗?”
艾瑞克也不管,冲过去抱住他,“E哥啊,我今天太高兴了呜呜呜…我从来都不敢想有一天我真的会成为世界冠军。”
Emperor嫌弃,推开他脑袋,“知道了。”
林风和白芸两人走在后面。
身旁人一直没动静,林风侧眸,少女眼底盈盈,匍匐着一层水汽。
“你也高兴哭了?”林风笑问。
白芸嗔怪看他一眼,嘴硬,“我才没有哭。”
林风把纸递过去,“嗯,没哭。”
几人回到休息室,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手站在窗台边摆弄几盆绿植。
艾瑞克一把放开Emperor,冲她跑去,“沭姐!我们是冠军!啊啊啊!”
林沭哎了两声,伸出手止住艾瑞克的脚步,“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搞脏了我相机你得赔我。”
几人这才看见林沭胸前挂着的单反。
林风走近,揶揄她,“你还有空来看我比赛?”
林沭也不跟他计较,“我不来看,怎么知道我还有个世界冠军的弟弟呢?”
话音刚落,她就催促几人站好,“来来来,给你们拍张照,我看看啊,小芸你来中间。”
艾瑞克抱怨,“我也想站中间。”
林沭瞪他一眼,“你滚蛋。”
几人说话间,幺幺把教练也喊了来,几人在休息室内拍了张照。
照片拍完,林沭翻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一边说,“说实话老弟,今天的你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林风懒得理她。
林沭收好相机,潇洒冲几人挥挥手就要走,“我还有个约拍,就先走了,照片等我剪好发给你们。”
送走林沭,林风指背蹭了蹭白芸的脸,“怎么不说话?开心傻了?”
白芸忽然回过神,安静片刻,她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林沭专心拍照的时候很好看。”
林风嗯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刚刚林沭拍照的时候,那副安静专注的模样确实很迷人,不过白芸愣住,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从看见林风朋友圈照片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林沭眼熟了。
压根就不是什么所谓的高中同校所以眼熟。
高中时候的白芸对什么八卦都不感兴趣,过了那么多年很多记忆也已经淡忘,却唯独有一件事,她印象很深刻。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件事经常被班里的男生拿来调侃。
白芸记得当初许简被别班的一个女生表白,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那个女孩,后来从他那群兄弟的调侃声中,白芸猜测是那个女孩每天都会在晚自习课间出去,单纯只为了看他一眼。
许简听到这件事,反应平平,只让他那群兄弟滚,别来烦他,后来元旦晚会,因为白芸有节目,在后台等着上场,身旁的同学八卦兮兮地指着一个臂上带着摄影社徽章,认真举着单反相机抓拍舞台的高马尾女孩,告诉她,就是那个女孩喜欢许简。
记忆中的身影和现在的林沭重叠,所以那个女孩,就是林沭。
白芸垂了垂眸,忽然每头没尾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了句,“林沭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林风一愣,还是认真想了想,“没有吧,她那个性子,就算有也不会告诉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芸哦了一声,盯着林沭走远的背影,“没事,有点好奇。”
比赛结束就是休赛期,一直持续到明年一月,中间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休息。
几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春季赛才会再回基地。
白芸回了之前住的那个房子。
房子是她租的,当时她也用不着买房,左右住不了多久,不过比赛结束了,现在只能先回之前住的那个房子暂时住着。
现在是十一月,气温下降,白芸出门都得打个喷嚏。
林风开车把白芸送到小区门口,还在跟她打商量,“去我那住好不好?”
林风说的是水乡苑,白芸想了想,那不就成同居了吗。
她摇了摇头,林风也不强迫。
她不愿意,他就每天来找她好了,他一点都不想跟白芸分开。
白芸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林风依依不舍蹭了蹭她鼻尖,“记得想我哦。”
白芸好笑,顺着他,“好。”
过几周是林风生日,白芸也不知道要送他什么,左思右想久打算送他个手串好了。
因为白芸经常做手工,磨砂纸,手电钻这些工具她都有,只是原料有些麻烦,她花了一周才搞来一截奇楠木。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白芸就开始给林风打磨手串。
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搞了一天才搞完,连外面什么时候下雪了都没发现。
白芸收好手串,跑到阳台,雪已经停了,路灯下的大地都被覆成了一片银白,裹着暖洋洋的灯光显得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白芸心情很好,拍了张照给林风。
土豆大王:[下雪了]
两秒后。
林风也给她拍了张照。
照片上是一个圆滚滚雪人,两只石子做的眼睛有些好笑,嘴角稀奇古怪地咧着,两只树枝做的手大喇喇伸着,怎么看都丑。
Wind:[它叫白芸]
白芸哼了一声。
土豆大王:[它好丑]
土豆大王:[跟你一样丑]
林风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笑着给白芸打了个电话,“你男朋友是全世界最帅的人,知道不?”
白芸红着脸,“不知道。”
林风也不跟她犟,不紧不慢逗她,“想我了没?”
白芸嘴硬,“没有。”
林风哦了一声,“但是我好想你。”
白芸勾了勾唇角,其实两人昨天才见过,“那我明天去找你。”
林风不满意,啧了一声,“不能现在吗?”
白芸看了眼天色,可是现在已经好晚了。
还没等她说话,林风又说,“下楼。”
白芸心里咯噔一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下了楼。
果然。
楼下不远处,立着那个照片上的小雪人,而小雪人旁边,林风站在那好整以暇等着她,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
白芸冲他跑去,林风张开胳膊把人抱在怀里。
白芸下楼下的急,就只穿了件毛衣,林风羽绒服拉链拉开,把人裹了进去,“你穿那么少,诚心想感冒吗?”
白芸伸手环住林风,把头埋进他胸膛,蹭了蹭,“我不冷。”
林风按住她乱动的头,笑的宠溺,“笨蛋。”
白芸抬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喉结。
两人在路灯下安静抱了一会,这副场景落在Emperor眼中,估计又要被她俩腻歪的牙疼。
白芸看着雪人,觉得它似乎也没有那么丑了,她弯了弯眼睛,“它看起来笨笨的。”
林风嗯了一声。
白芸穿的太少,林风抱了一会就打算让人上楼。
临走前,白芸接过林风手中的杏花饼,忽然踮脚在林风喉结上吻了一下。
等林风反应过来,白芸已经活蹦乱跳跑走了,跑进楼道,还不忘转身冲他挑衅的说了声再见。
林风下腹一紧,咬了咬牙。
他迟早逮住她。
*
林风生日这天,开了个KTV包间。
自打决赛后就没见面的艾瑞克几人都来了,一群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艾瑞克倒了杯酒,首当其冲开口揶揄林风,“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白芸一愣,她还没想过这些事,结婚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而且,白芸垂了垂眼,她始终觉得她还不够了解他,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她敏感,脆弱,孤独又自闭,擅长把所有的情绪都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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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远没有别人看起来的那么好,结婚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她不希望林风以后会后悔。
艾瑞克起了个头,剩下几个人立马跟团,纷纷揶揄他什么时候结婚。
另一位当事人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仿佛要跟林风结婚的不是她一样。
林风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听不出真假地说,“你们这么急,那就明年呗。”
白芸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林风也没看她,估计是在回怼艾瑞克的话。
明年,他才20岁。
压根就没到扯证的年纪,她还有三年的时间去了解他。
幺幺拿着麦克风唱了首歌。
几人瞎侃着幺幺唱歌还行,又怂恿白芸去唱。
第一次在KTV,白芸就摇头拒绝,现在,白芸也摇头拒绝,求助的眼神投向林风。
林风get到她的眼神,拿过麦克风点起了歌。
白芸不唱就不唱,林风唱也行,几人不挑。
林风挑挑拣拣点了首歌,把另一个麦克风递给白芸。
白芸疑惑,看向林风,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前奏响起,是飞轮海和田馥甄的只对你有感觉。
在几人左一声“咦-”右一句“啧啧”声中,林风牵着嘴角,缓缓开口。
“无解的眼神,心像海底针。”
“光是猜测,我食欲不振。”
“有点烦人,又有点迷人。”
林风说的没错,他唱歌确实要比Emperor更好听。
白芸嘴角弯着弧度,对上林风的视线,缓缓开口。
“浪漫没天分,反应够迟钝。”
“不够谨慎,花挑错眼色。”
“但很矛盾,喜欢你的笨。”
“……”
一首歌唱完,林风放下麦克风。
艾瑞克芜湖一声,“哇塞,太好听了,我刚刚给你俩录下来了。”
林风嗯了一声,“记得发我。”
“欸,”艾瑞克一咧嘴,“我就不!”
几人打打闹闹,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喝完玩完,几人又各自回了家。
林风喝了酒不能开车,白芸就打了个出租。
“你去水乡苑还是回家?”白芸问他。
林风脑袋靠在白芸肩头,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片刻后,他掏出手机,好像在看消息,“我妈不在家,我没带钥匙,去水乡苑。”
白芸哦了一声,跟师傅报了地址。
与此同时,躺在沙发里敷着面膜看着电视的于静媛收到一条新消息。
林风:[今晚不回家]
于静媛翻了个白眼,扔了手机,她才懒得管他去哪,休赛期天天在她眼前晃荡,她早就烦死了。
出租车在公路上行驶,不时等一下红灯。
林风倒在白芸身上,阖着眼跟睡着了一样。
两人十指相扣,一路安安静静。
直到师傅停车,白芸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该下车了。”
林风迷迷糊糊睁眼,哦了一声,开门下车,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样子。
白芸连忙快走几步扶住他上了楼。
刚进客厅,林风就倒进沙发起不来了。
白芸去厨房给他倒腾了一碗蜂蜜水,她把林风扶进怀里,端着蜂蜜水给他喂水,林风躲开,跟小孩子发脾气一样撇着嘴,“我不喝。”
白芸笑了,“你是小孩吗,还发脾气。”
林风嗯了一声,“我今年五岁。”
白芸又递到他嘴边,“听话。”
林风仍旧闭着嘴,“不要。”
白芸被他磨的没脾气了,哄他,“林风小朋友听话好不好?”
林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嘴角疯狂上扬,又被他生生抿成一条直线,他得寸进尺地问,“听话会有奖励么?”
白芸摸了摸,兜里的生日礼物还没有给他,她嗯了一声,“喝完就给你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