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开局被红发捡到怎么破?! > 19. 你真来啊?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那特有的、带着节奏感的通讯声响,在弥漫着午餐前悠闲气息的甲板上突兀地炸开,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科特克循声抬头,脸色瞬间有些扭曲。

    香克斯这家伙……手怎么这么快?!他不是刚刚还在和克莱尔插科打诨、张罗着开宴会吗?!一条胳膊也能……动作这么迅捷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科特克混乱的思绪猛地刹住车——刚刚这家伙不是嚷嚷着让贝克曼去联系米霍克吗?怎么一转眼,电话虫就捏在他自己手里了,而且看那拨号的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香克斯大人,您终于觉得,由副船长来传达“科特克小姐与猛士达战成平手”这等“天大”的喜讯……有失您四皇的格调吗??

    不。

    科特克内心的小人冷酷地否定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看看香克斯此刻脸上那压抑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的表情吧!

    那分明是“这么大的乐子……呃不是,是喜事,我必须亲自告诉米霍克那家伙,第一时间欣赏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的赤裸裸的意图啊!你就是想亲自当这个“乐子”的传递者和放大器对吧,香克斯!

    香克斯可不管科特克内心如何风暴,他熟练地摆弄着手里那只电话虫。随着通讯接通,那电话虫的模样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原本慵懒呆滞的双眼逐渐变得锐利、平静,宛如翱翔于天际、俯瞰众生的鹰隼,即使是通过电话虫模拟,那股子穿透性的淡漠也依稀可辨。电话虫的下半张脸,则清晰地长出了标志性的、形状优雅的胡子轮廓。

    赫然便是“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的电话虫形象。

    “喂喂喂?”香克斯对着话筒,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仅仅是想想要说的话,他就已经开始“噗嗤”、“噗嗤”地从鼻腔和嘴角漏出压抑不住的、漏气般的声音,“米霍克!在哪儿呢?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一个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男声传来,言简意赅:

    “说。”

    “我们雷德·佛斯号上,最近来了一位新朋友!一位非常、非常、非常有意思的科特克小姐!”香克斯语速加快,试图在笑声彻底爆发前把话说完,但显然效果不佳,“这位新朋友……噗嗤……她刚来那天,和我们船上的音乐家搭档——猛士达,进行了一场‘友好’切磋……噗嗤……然后你猜怎么着?她!在!和!猴!子!打!架!的!时!候!觉!醒!了!见!闻!色!霸!气!哈哈哈哈!”

    他终于没忍住,爆出了一小段笑声,又强行憋回去,肩膀抖得厉害。

    电话虫模拟出的鹰眼眼睛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然后……哈哈哈……克莱尔,你知道的,他也在我们船上,”香克斯喘了口气,继续用那种混合了狂笑和讲述的诡异语调说道,“他不是想教点东西嘛……哈哈哈……就想着测试一下科特克小姐的身手基础……结果测试的时候……噗……科特克小姐她……她……”

    他仿佛想到了那个画面,再次被巨大的笑意击中,话都说不连贯了,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拿着电话虫的手都在颤。

    “她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甲板上!哈哈哈哈哈哈!!!”

    香克斯终于彻底破功,惊天动地的笑声如同泄闸的洪水,冲破了所有的抑制。他笑得弯下腰,手里的电话虫差点脱手。

    “因为……哈哈哈哈……踩到了猛士达丢的苹果核!!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和“义气”,把那只还在变化、保持着鹰眼严肃表情的电话虫,猛地塞到了旁边正努力维持表情但眼角也在抽搐的克莱尔手里。

    “克莱尔!你来说……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肚子好痛……哈哈哈哈哈……” 香克斯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闷笑声依旧源源不断。

    克莱尔手忙脚乱地接过仿佛烫手山芋的电话虫,看着电话虫那张顶着鹰眼外貌、却由香克斯的狂笑赋予了几分荒诞感的脸,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正经一点,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扯:

    “咳,米霍克,是我,克莱尔。对,情况……嗯,大致就是香克斯说的那样。” 克莱尔的语气努力保持平稳,但细微的颤音出卖了他,“我确实是想教这位科特克小姐一些基础的、用于自保的能力。前几天在甲板上进行初次……嗯,‘摸底’测试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脑海里闪过科特克那个标准大字型扑街的画面,以及鼻尖上那抹倔强的黑色,他终于也忍不住,那点强装的正经如同阳光下的冰块迅速消融:

    “科特克小姐她……噗……她冲刺的时候,非常精准地踩到了猛士达之前啃完丢在那儿的苹果核……然后……哈哈哈哈……就脸朝下,毫无缓冲地,‘砰’一声摔了!摔得那叫一个实在!”

    克莱尔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越来越抑制不住:

    “结果!你猜怎么着?!就这一摔!她居然意外觉醒了武装色霸气!哈哈哈哈!虽然一开始只能护住鼻子……但现在练了几天,已经能有模有样地覆盖在手臂上了!”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震撼,又补充了最新的战果,这次连语调都飞扬起来: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特训’!我们科特克小姐现在……哈哈哈哈……已经可以和猛士达……堂堂正正地……打个平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莱尔也加入了狂笑的行列,爽朗的笑声在甲板上回荡,与香克斯的余笑交织在一起。

    “所以!香克斯这家伙!”克莱尔一边笑一边对着电话虫喊道,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喜讯,“他觉得这进步太大了!必须庆祝!要开宴会!所以喊你过来一起……哈哈哈哈……喝酒开宴会!顺便……咳咳……分享一下这份喜悦!哈哈哈哈哈哈!”

    “……”

    电话虫那边,陷入了长达好几秒的沉默。

    只有电话虫模拟出的、那双锐利的鹰眼,似乎微微眨动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雷德·佛斯号这群笑得毫无形象的海贼,以及那个已经成为话题中心的、生无可恋的少女身上。

    即使是通过电话虫,科特克也发誓,她清楚地“看”到,米霍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极其清晰、毫不掩饰地飘过了一丝名为“无语”的情绪。

    那并非愤怒或厌恶,而是一种纯粹的、对于这帮损友无聊行径和离谱话题的、近乎漠然的“你们就为这点事?”的意味。

    然后,米霍克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起伏:

    “无聊。”

    他评价道。

    然而,就在科特克刚刚因为这简洁的否定而稍微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位世界第一大剑豪终于展现了符合其逼格的、对俗世喧嚣不屑一顾的高冷时——

    米霍克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般,补充了两个字:

    “位置。”

    科特克:“???”

    她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实质化的问号,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位置?!你问位置是什么意思?!无聊之后问位置?这转折是不是太生硬了点?!米霍克大人您这说话的艺术是跟谁学的?!欲扬先抑吗?!您其实是想来的对吧?!对吧!

    “噗……”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科特克耳中不啻于惊雷的闷笑声,从旁边传来。

    科特克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声音来源——那位洛克斯时代的传奇,“千棍”瑞特·艾鲁兹,依旧姿态闲适地坐在他的专属木酒桶上。他脸上没什么太大表情,但嘴角那抹几不可查的、上扬的弧度,以及那声没完全憋住的“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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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出卖了他!

    艾鲁兹前辈!!!您怎么又笑啊!!!连您也?!您那稳重的形象呢?!您那因为鱼竿被撅而持续的低气压呢?!合着看别人家的笑话就能缓解您的心头之恨是吗?!你们这些老前辈的快乐就这么朴素且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吗?!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香克斯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出的泪花,但笑容灿烂得耀眼,“你肯定会想来的!等着,我这就把永久指针的波动频率发给你!对了,我这儿还有好东西,是上次从小海燕那儿顺……呃,是她送的!她亲手酿的朗姆酒!味道绝了!就等你来开了!”

    “好哇!香克斯!”克莱尔立刻把对父亲的恐惧暂时抛到脑后,佯装不满地嚷嚷,“前两天我和我爸在的时候你不拿出来!今天米霍克要来你才舍得开!你小子藏私啊!重色轻友!”

    “去你的!那能一样吗?这是庆祝科特克小姐‘战平猛士达’的庆功酒!当然要等人都齐了!”香克斯理直气壮。

    科特克已经听不清他们后面关于酒和重色轻友的玩笑了。她只觉得一股悲愤之气直冲天灵盖,让她眼前都有些发黑。

    你!米霍克!你丫的OOC了吧?!原著里那个高冷孤傲、独自坐着棺材船漂洋过海、最大的兴趣是挑战强者和回家种地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有这么爱凑热闹吗?!

    还是说……“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经过特训后,终于和一只宠物猴子打成平手”这件事,其离谱程度和娱乐性,已经足以突破您高冷的防线,勾起您那深藏不露的、属于人类的基本好奇心了吗?!

    米霍克!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克拉伊咖那岛的城堡里,一边悠闲地种地,一边督促索隆修炼,顺便看着佩罗娜折腾索隆,自己再照顾一下那群狒狒吗?!你不是日理万机的七武海兼世界第一大剑豪吗?!为什么会这么闲?!闲到一听有这种乐子……呸,是这种“庆祝宴会”,就真的问位置要过来啊?!

    好吧……科特克内心可耻地动摇了一瞬。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她,听说了某个小圈子里发生了“某人和猴子五五开”还因此开了盛大庆祝宴会这种离谱事,她恐怕也会按捺不住该死的好奇心,想方设法凑过去看看热闹,顺便见识一下那位“传奇”人物……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啊!你们是香克斯!是米霍克!是克莱尔!是站在大海顶端的豪强!是无数海贼和海军仰望的传说!你们的格调呢?!你们身为顶级强者的逼格和“不食人间烟火”呢?!怎么能和她这种普通围观群众有一样的吃瓜心态呢?!这不对!

    “你们这群王八蛋……”科特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诅咒。虽然她知道这群“王八蛋”随便哪个动动手指就能让她灰飞烟灭,但此刻的悲愤已经超越了恐惧。

    她仰起头,望向那片湛蓝的、看似自由实则禁锢着她的天空,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整个人的色彩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变成了黯淡的灰白色。

    为什么……

    为什么你真的会来啊!米霍克!

    这伟大航路……这被魔改得面目全非的同人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将来:鹰眼米霍克驾着他那艘标志性的棺材船,破开海浪,抵达雷德·佛斯号。他或许依旧面无表情,身姿挺拔,黑刀·夜在背后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然后,他那双锐利的鹰眼,会淡淡地扫过甲板,最终落在她这个“主角”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就这?”

    或者更糟,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那眼神里的含义,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连夜逃离这个星球。

    宴会?庆祝?分享喜悦?

    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是把她绑在耻辱柱上,接受来自世界顶尖战力之一的、无声的审判和围观!

    科特克,感受到了穿越以来,最深沉、最无力、也最荒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