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开局被红发捡到怎么破?! > 18. 计量单位猛士达
    时间不紧不慢地又往前爬了几天。对于雷德·佛斯号上那位编外学员科特克而言,这几日堪称脱胎换骨——至少,是物理层面和基础能力层面上的换骨。

    进步是肉眼可见,甚至堪称痛并快乐着的奇迹。

    比如,她终于能勉强控制那股源于“苹果核之怒”的武装色霸气,不再让它像受惊的墨鱼一样只会胡乱喷在鼻尖。

    经过克莱尔“悉心”且充满求生欲的指导和无数次对着空气、木桩、以及克莱尔递过来的软垫疯狂输出,她现在可以相对稳定、均匀地将那层黝黑的光泽覆盖在自己的拳头,或者一整条小臂上。

    虽然离“硬化”还差得远,颜色也时深时浅不太稳定,但至少挥拳打出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王八拳”的凝实感,仿佛拳头真的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甲。

    又比如,那在与猛士达“世纪对决”中意外点燃的见闻色火苗,如今也不再是风雨中飘摇的残烛。在克莱尔“集中!感知!别用眼睛看!用你的心去听!去感觉!”的吼声以及艾鲁兹无声却更有力的注视中,科特克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能让那微弱的感知力像水波一样,以自己为中心,小心翼翼地向外“蔓延”一小段距离。

    虽然范围也就堪堪覆盖大半个甲板,精度更是感人,顶多能模糊感觉到那里有个大体型生物在移动、那边动静比较大,离预判攻击、读心这种高端操作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她能主动打开和关闭这个感知了!这意味着她终于不用时刻被动接收周围各种强弱不一的生命气息,避免了信息过载导致的大脑过载,睡眠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再比如,那根被克莱尔硬塞给她、起初只能用来当拐杖或者胡乱挥舞的实心木棍,如今在她手里,也总算有了点武器的样子,而非单纯的负担。

    克莱尔教的那些基础棍法架势、发力技巧、简单的攻防转换,她咬着牙一遍遍重复,从最初的动作变形、重心不稳、把自己绊倒,到现在已经能像模像样地耍出几招连贯的、带着点瑞特家棍法特有的、大开大合又隐含巧劲的套路。

    尽管威力嘛……大概能敲晕一条比较迟钝的海鱼。

    但气势上,那横扫竖劈间,居然也隐约有了几分属于海上男儿的豪气与……虚张声势的强势。

    综上所述,她,科特克,终于不再是那个刚刚穿越而来、手无缚鸡之力、被一只宠物猴逼到觉醒见闻色、摔个狗吃屎才激发武装色的超级弱鸡了!

    她!终于!拥有了和猛士达——雷德·佛斯号的音乐家搭档、红发海贼团吉祥物兼嘲讽担当——打个不相上下、有来有回、勉强能称之为“平手”的、美丽的战绩!

    是的,就在昨天下午,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凭借初步掌握的见闻色感知、覆盖了小臂的武装色防御,以及一套勉强连贯的、学自克莱尔的、专门对付小型敏捷目标的“驱赶式”棍法,成功和那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周旋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以猛士达似乎玩腻了、主动跳开、抱起一个苹果开始啃而宣告“战斗”结束。

    虽然猛士达全程吱吱叫得欢快,更像是在玩一个新奇的游戏而非生死搏杀,虽然周围海贼们的喝彩声里充满了“干得漂亮!终于不是被秒杀了!”“猛士达!你是不是放水了!”“开盘!我赌下次科特克小姐能坚持五分钟!”之类令人火大的调侃……

    但!四舍五入!这就是平手!是零的突破!是她科特克伟大航路生存之路上的里程碑!

    当然,这份堪称“奇迹”的进步,其背后真正的主要驱动力,并非科特克突然觉醒的武道天赋,也不是克莱尔那“倾囊相授”的教学热情。

    真正的、不可忽视的、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的动力源,是那位洛克斯时代的传奇,“千棍”瑞特·艾鲁兹。

    这位老爷子自从那天登船,说了句“我累了,歇几天”之后,就真的在雷德·佛斯号上“安家”了。他没什么具体职务,也不怎么参与船员们的日常喧闹,大部分时间就是找个视野开阔的角落一坐,或闭目养神,或望着大海发呆,手里永远把玩着那两截断掉的鱼竿残骸。

    但他的存在感,却如同深海下的海楼石矿脉,沉重、内敛,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力。

    尤其是对克莱尔而言。

    这位悬赏十二亿六千万贝利的前七武海,在自己亲爹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且自带“你教不好就是你棍法不精/不用心/欠揍”死亡凝视的盯梢下,承受的压力简直堪比正面硬接海军大将的全力一击。

    特别是在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心虚气短、还欠着老爹一根不知何时能赔上的顶级鱼竿的情况下。

    这份压力,被他毫无保留、甚至变本加厉地转化为了对科特克的“高标准、严要求、往死里练”的教学方针。仿佛只有把科特克训练出个人样,才能稍微平息老父亲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怒火,才能为自己的“赎罪”之路添上一块稍微结实点的垫脚石。

    因此,当又一天的训练临近尾声,科特克勉强完成了今天的基础科目,握着木棍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停下时,克莱尔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那里面有终于可以暂时解脱的如释重负,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深切忧虑,有对科特克“还算争气”的微弱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了“爸您看我把她教成这样行了吧求放过”和“接下来轮到我倒霉了”的悲壮。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科特克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比生吞了未经处理的海王类苦胆还要扭曲、还要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

    “恭、恭喜你啊,科特克小姐!”

    他顿了顿,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真诚一些,但效果只是让他的表情更加惨不忍睹,活像在参加自己的追悼会并被迫发表感言。

    “你终于有了一些……呃……实实在在的、足以在伟大航路某些相对和平的角落……嗯,自保的能力了!至少……至少能和猛士达战个平手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说到“猛士达”和“平手”这几个字时,克莱尔那濒临崩溃的表情管理,居然奇迹般地回光返照了一瞬。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里,极其突兀地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忍俊不禁的……善意的……促狭。

    显然,即便身处父威高压之下,即便自身难保,即便科特克的“战力计量单位”是如此的一言难尽,但“科特克小姐经过特训后终于能和船上的宠物猴五五开”这件事本身,依旧戳中了克莱尔那深埋于海贼乐子人灵魂深处的、一点小小的幽默感。

    科特克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握着木棍,站在原地,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甲板上。

    但她头顶,仿佛有实质化的、巨大无比的、一连串的省略号缓缓飘过,每一个点都浸透了她无语凝噎的灵魂。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克莱尔先生!拜托你看看你自己的处境!你爹就在你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坐着,手里还盘着那两截断竿呢!你都自身难保、大难临头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特意强调“猛士达”和“平手”啊?!

    难道“科特克”和“猛士达”这两个名字,在你们红发海贼团乃至相关人士的认知体系里,已经形成了某种不可分割的、堪比“海贼”与“朗姆酒”的捆绑关系了吗?!这合理吗?!这科学吗?!有没有人考虑过我这个人类的感受啊!

    还是说,在你们这群怪物眼里,猛士达已经正式被钦定为衡量我科特克个人战力的官方计量单位了?以后介绍我就是“那个战力约等于0.5个猛士达的科特克”?或者“经过特训,战力成功提升至1猛士达的科特克小姐”?

    或者说,在这艘神奇的雷德·佛斯号上,在这群神奇的乐子人海贼心目中,“能否与猛士达一战”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衡量新成员或客人战斗力的、神圣不可侵犯的黄金标准?!

    她是人啊喂!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会用智能手机的智慧生物!不是用来和猴子进行战力比对的单位啊!你们尊重一下灵长类动物的分类学好不好!

    “噗……!”

    一声极其突兀、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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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了纯粹欢乐的喷笑声,打破了科特克内心悲愤的刷屏。

    香克斯不知何时又溜达了过来,手里照例拿着个酒杯,脸上是毫不意外的、灿烂到晃眼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他显然将克莱尔那番“贺词”和科特克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尽收眼底,并且从中汲取了巨大的快乐。

    他冲着一脸僵硬的克莱尔挤了挤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说“干得漂亮,兄弟,这话题转移得恰到好处”,然后转向科特克,声音是一贯的爽朗,但此刻听在科特克耳中无异于恶魔的低语:

    “哈哈哈哈!克莱尔,看来你也很会聊天嘛!总结得非常到位!‘和猛士达战个平手’!精辟!形象!”

    他喝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既然我们可爱的科特克小姐进步这么大,取得了如此‘里程碑’式的成就——”

    他特意加重了“里程碑”三个字,尾音上扬。

    “——那我们不表示表示,不庆祝庆祝,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朝着厨房方向吼道:

    “拉基路!别忙活了!搬酒!把地窖里那些藏着的好酒都搬出来!今天天气好,心情更好!咱们开宴会!开个大的!”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眼睛亮得惊人,用一种“我真是个天才”的语气补充道:

    “对了!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能少了老朋友!贝克曼!帮我联系一下米霍克那家伙!问问他有没有空,在附近的话就过来一起喝酒!顺便……哈哈哈哈,让他也看看咱们科特克小姐的‘进步’!分享一下喜悦嘛!”

    这话如同最后的审判之锤,狠狠砸在科特克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理防线上。

    等等?米霍克?哪个米霍克?!

    那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世界第一大剑豪?!王下七武海之一?!悬赏金未知但肯定高到吓死人的那个米霍克?!

    也是……那本《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里,主角望远那位实力深不可测、性格捉摸不定、关系微妙复杂的剑术导师?!

    喊他干嘛?!

    也、也来围观她“和猛士达战成平手”的“里程碑”吗?!

    也来加入这场以她为圆心、以“猛士达”为计量单位的、盛大的嘲笑狂欢吗?!

    想到这里,科特克的表情已经不是绝望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羞愤、以及“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累了”的、彻底放空自我的麻木。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开宴会庆祝她“战平猛士达”已经够离谱了!还要呼朋唤友?!还是召唤世界第一大剑豪这种级别的“友”?!

    你们这群站在大海顶端的家伙,平时都这么闲的吗?!你们的格调呢?!你们身为强者的矜持呢?!把对付四皇、挑战海军、争夺ONE PIECE的精力,分一点点出来,用于维持正常人类的社会交往礼仪好不好啊喂!

    还有!艾鲁兹前辈!

    科特克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那位一直坐在木酒桶上、仿佛与世无争的洛克斯时代遗老,在听到香克斯喊米霍克时,那几不可查地、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的嘴角。

    虽然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但其中蕴含的“这下更有乐子看了”的意味,简直和她穿越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些看到自家宠物做出蠢事时憋笑的缺德主人一模一样!

    艾鲁兹前辈!您可是洛克斯时代的传奇!“千棍”啊!您那高深莫测、逼格满满的画风呢?!不要被香克斯这群乐子人同化啊!您一笑,我压力更大啊!

    科特克内心的小人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了无声的、崩溃的呐喊。

    这片大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真的是那个充满了梦想、热血、冒险与残酷斗争的伟大航路吗?!

    为什么她遇到的顶级强者,一个个切开里面不是乐子人就是暴躁老爹,要么就是乐子人兼暴躁老爹,现在还要召唤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冰山剑豪一起来乐?!

    她的穿越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