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大后,仙子她杀疯了 > 93. 伏魔阵
    褚家宅子。

    紧急的敲门声传到了凉亭,正在谈心的二人同时停下了手中动作,天冬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道:“咱们午后才返回府中,并未出门露面,是何人前来?”

    褚老先生淡笑道:“咱们府中一连数月没有动静,今日忽有声响,左邻右舍想必早已知晓我们回来,况且马车一路入城,不免有人认出,不足为奇,你去开门将人请进来,敲门声如此紧急,值此夜深,只怕是急症。”

    天冬应了一声,忙小跑前去开门,府门一开,就见一年轻妇人抱着一约三岁大小的幼童,连哭带求,“天冬大夫,我女儿刚刚受惊吓晕过去了,求你和褚老先生救她性命!”

    天冬一看,年轻妇人怀中的女童口唇发紫,浑身惊颤,呼吸急促,心下一惊,抬手掀开女童眼皮,只看得到眼白,看不到瞳仁,忙道:“快,先生就在前面。”

    天冬给妇人指了凉亭的方向,自己则忙到屋内拿了灯盏和药箱来。

    褚老先生从药箱拿出银针,细长的银针发着冰冷的寒芒,在施了几针之后,女孩的惊颤慢慢缓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轻轻掰开女童的嘴角,看到丝丝白沫,褚老先生神色微重,“天冬,纸笔。”

    立在一旁的天冬立马将手中的纸笔放在石桌上铺好,不过片刻,褚老先生就开出了一剂药方,转头交给了天冬,“不要耽误时间,抓好药立马熬煮!”

    一听这话,天冬神色更加郑重,拿着药方忙去了边上的侧屋,那里有收集好的两个屋子的药材,都是褚老先生和他精心挑选的,旁边还有一处熬药的小房子。

    亭子内,褚老先生起身,在边一棵桃树上折了一截拇指粗细的桃枝,捏开女童的下巴,放进了女童口中让其咬住。

    做完这些才有话去问年轻妇人,“孩子受惊吓,引发了惊厥,病起迅猛,我观孩子脉象,不像是生来就有,不知除过这次,之前可有发生?”

    年轻妇人一路哭奔而来,这会忍着哭声,哽咽的说了情况,“不瞒先生,我女儿之前一直健健康康,今夜我带她上街观灯,她突然惊声尖叫,说看到了妖怪,突然间就成了这样。”

    “原是如此……”褚老先生听到妖怪二字时一愣,而后敛了神色。

    亭子里,年轻妇人红着眼,忐忑不安的看着褚老先生,“先生,我女儿,还有救吗?”

    褚老先生声音温和有力,“你不要着急,等喝过一剂汤药,我再为她把一次脉。”

    正端着汤药前来的天冬一听此话,再结合刚刚所见的方子,知此女童所生惊魂症非同一般,调整好神色,将汤药端了上来,放在石桌上。

    对年轻妇人道:“夫人,你抱好她不要动,我来喂药,不要怕。”

    见妇人点头,然后将女童口中咬着的桃枝取出,打眼一看,短短时间上面已经留下了浅浅两排牙印,心惊了一瞬,师父已施过针,竟还有咬舌症状。

    捏着女童下巴,将汤药一勺一勺小心灌进女童口中,天冬收起药碗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褚老先生再次给女童把脉。

    看着自己师父越来越凝重的眉心,虽外人看不出来,可他跟了师父三十一年,知道该女童病情或比想象中严重,看着女童稚嫩的面庞,不由心底惋惜。

    一连把了三次脉象,褚老先生才停手,疾笔写下又一张方子,交给了年轻妇人,“这张方子你收好,按方子抓药,每日三次,三日过后,你再带孩子过来重新开方子。”

    年轻妇人见孩子肉眼可见的好转,接过方子心中还是忐忑,一双泪眼满是不安,“褚老先生,我女儿她,她会好的对不对?”

    褚老先生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只道:“孩子还小,猛然间受到惊吓,惊了七窍,醒来后可能会与以往不太一样,病人嘛,都是如此。你这三日多加关注,尽量让孩子待在熟悉的环境中,不要再受惊吓。药方中有安眠的药材,孩子喝完会嗜睡,你不要惊慌。”

    褚老先生的声音好似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安全感,年轻妇人不自觉认真记牢了他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褚老先生这才吩咐一旁的天冬,“送这位夫人出去吧。”又对妇人道:“夜色已晚,路上小心。”

    天冬引着年轻妇人一路出了府门,看着女人的身影远远离去,准备转身进府时,忽而余光瞥到府门外两座石狮,想起自己同先生离开这么久,万一有人前来,于是来到左边石狮跟前,打开了上方中空的机关,看见里面数张拜帖后惊了一下,忙全部取出,抱在怀里进了门,又将府门闩好,这才往亭子里去。

    “师父,弟子刚刚粗略看了下,咱们离开的两个多月,只赵府的帖子就有七张之多,这么多帖子,想来是赵家小姐的病又不大好了。”

    天冬说起赵如茵来,带着少有的惋惜。

    褚老先生还在想刚刚那个女童的病情,听到天冬的话愣了一下,回了神道:“赵老爷心系百姓,这些年捐过不少善款,如茵小姐心地善良,可怜天下父母心,明日一早,你随我前去赵府一趟。”

    天冬应下,看着眼前人不太好的面色,道:“师父,可是刚刚那名女童的病情不太好?”

    褚老先生凝着眉点了一下头,又恰似恍然回过神来,道:“你既提起,可有何看法?”

    天冬一下愣了愣,见不是平常询问和病症考他,想了一下道:“师父的意思,这女童所患离魂症不是惊厥所致,而是有蹊跷?”

    褚老先生神色暗了暗,莫名的一股压迫之感,“那位夫人所言,她女儿发病前大喊妖怪二字,而后便如此,刚刚细细探了几次脉,脉象极诡,不似寻常离魂症脉象。”

    天冬大惊,“师父,咱们医者不是最忌这鬼怪之说……”

    话没说完,却见褚老先生慢慢抬起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意和森然清晰可见,“当年,你是随我去过泉州的,经历过那里的一切!”

    此话一出,天冬心底陡然一惊,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眸子瞬间瞪圆,“师父……师父你的意思是?”

    褚老先生将眼底寒意尽数收回,又变成那个和蔼可亲的老者,起身往后院居所走,一边走一边道:“明日,再陪我去一趟方和将军的府上吧。”

    佝偻的身影明明没有那么高大,花白的头发也彰显着他的年龄,可莫名给人一种伟岸和坚定!

    天冬在褚老先生身影彻底不见后,收拾笔墨和帖子时,才从众多拜帖中看到一张将军府的帖子。

    *

    赵家。

    晚月踏着秋风一路回到自己房间,沈池的异样清楚的告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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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他,不,不止沈池,是整个千林山,不仅知道灵花,还认识自己师父道辇十三。

    可为什么从未听师父提及过,千林山与师父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晚月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待临州城事了,回到千林山,一切的真相她总会知道。

    目光一凛,忽觉异样的晚月冷声道:“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心魔之气赫然从她体内飘出,一经出现,立刻绕着她飘了三圈,一边飘,一边桀桀怪笑。

    “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对不对?”

    晚月低下眸子,昨日夜里,她忽然梦到十六年前,醒来后就察觉了异样。

    当初周时暮濒死之际,她受心魔影响,差点将魔气中入周时暮体内,是她体内残琴,关键时刻助她清退了心魔。

    若再往前,斩杀仙族,火烧灵岛。她的每一分杀念里,都有心魔的影子。

    房间里,心魔以为它说中了晚月心底最不愿让人知晓的隐秘,越发张狂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心底的龌龊?让我猜猜,若是仙界那些人,知道他们眼里一向光明磊落、霁月光风的扶黎仙君,心底也有如此不堪,该作何想?”

    心魔越说越得意,甚至明目张胆的提起了万仙音,“若你师妹知晓,她一直爱慕和敬佩的人,心底最深处竟也藏着如此卑劣的思想,又该如何看你?”

    见晚月一直低头不敢抬眼看她,心魔又恨又气,继续疯狂的挑衅晚月。

    “十六年前,你痛恨自己救不了红月城那些将死之人时,我因你心底一念之杀诞生。我本可以更强,却因你所守的狗屁道心,将我这么多年一直处处封印压制,好不容易等到你没了修为,却还有那把破琴,阻我成为你身体的主宰!”

    “你还不知道吧,红月城外你所悟出的道,也有我的意念存在!”

    见晚月依旧不为所动,心魔怒道:“为什么,明明是你让我诞生,却又在我诞生后将我摒弃、厌恶,凭什么?!”

    心魔越说越怒,见这些都不能让晚月心底动摇,干脆直接放出大招,“若这些你都不在乎,那么你师父呢?你亲手害死了你师父,就当真一点愧疚都没有?”

    晚月眼皮动了动,心魔敏锐捕捉到她内心的波动,试图完全蛊惑她的内心,“果然,你猜到了!”

    “荒岛一战,碧霄剑作为道辇十三的命器,若非他关键时刻以命相助,你如何能力战红馥众人?!”

    “你害他身死,害他万年寿元只剩两千,害的碧霄宫自此消亡,也害你从此再无师父庇佑!”

    “够了!”晚月大喝一声,抬眸的瞬间,眼底杀意震的眼前心魔一颤。

    “仙界众人,自有他们的道心可守,非我一人所能左右。至于师妹,若她知晓你的存在,她会选择,和我一起杀了你!!”晚月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心魔一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及师父!”

    心魔被她骇人的眼神一震,待回过神来,自己已被晚月逼的退无可退,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心魔大惊:“你,你要做什么,你杀不死我的!”

    墙角前,晚月周身杀意疯涨,对着心魔陡然落下一方伏魔阵,满眼疯狂。

    “一切我所生者,皆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