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民国遇到祖宗 > 39. 番外——穿越前情
    云西杨家是云西传承千年的汉人世家的支脉。

    这一日,每年例行的清明小祭,杨家聚集了小五百来人,有世代守在寨子里的亲老,有不远千里从省外赶回来的,甚至还有几位旅居国外的族人。

    夏舒的外公杨强国是族长,也是村书记,是个威严不失温和的老人。看着身边神色苍白憔悴、满眼疲惫的外孙,眼底满是心疼。他从女儿那里了解了外孙接连遭遇的糟心事,知道他霉运缠身以致心神不宁。村里的族人们都觉得这孩子近期运势低迷,被浊气缠了身,让杨强国喊这孩子回来祭祖拜拜,以求祖宗庇护,希望他驱散霉运、健康顺遂。

    一行人沿着湿滑的山路往后山祖坟走去。山路崎岖,两旁古树枝桠交错,雨丝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打在墓碑上,泛着幽冷的光。越往祖坟深处走,寒意越重,风穿过墓碑缝隙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让人绷紧了神经。

    杨家的祖坟错落排布,最显眼的是十来座威严大气的杨氏烈士墓,还有一些较正常坟墓而言有些娇小的衣冠冢。

    族人们按谱系辈分依次清扫坟前杂草,培上新土,摆上贡品,恭敬行礼。外公拉着夏舒,走到自己的祖父和父亲墓前,他的声音沉稳又庄重:“阿公,阿耶,这是我们杨家的外孙夏舒,近期诸事不顺、霉运缠身。求阿公阿耶在天有灵,护他周全,驱散他身边的浊气灾厄,让他往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如果看到不干净、不正当的人和事,一定要通通从他身边撵走!”

    等外公杨强国带着夏舒拜完自己家的坟,族中几个长辈也轮流过来,拉着夏舒走到自家比较勇猛刚正的先辈坟前,絮絮叨叨地向沉眠的先人介绍这个小辈,祈求先人庇佑他,赶走缠身的霉运,往后日子能一帆风顺。

    夏舒也不记得自己在多少坟前磕头了,每到一座坟前,他都能感受到更浓的寒意,仿佛坟中先祖正透过冰冷的墓碑,静静看着他,带着一种跨越生死的威严与慈爱。

    雨还在下。祭祖的低语声、风吹枝叶的声响,混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让这片祖坟之地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祭拜完毕,雨也停了,族人们一同找了一块空地吃献坟饭,地上铺开几塑料布,各家把带来的吃食摆出来。糯米饭、卤牛肉、煮鸡、凉米线、腌菜、腊肉,都是寻常的乡间吃食,但摆在一起,便有了团聚的意思。

    夏舒跟着外公坐在自己家的那块塑料布上。大舅杨恩义坐在他旁边,从篮子里取出一些剥好的松子递给他。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只鸡腿,从旁边跑过来,不小心蹭到了夏舒的裤腿上。小女孩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夏舒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大舅轻声为两人介绍:“夏舒是我大姐的孩子,杨清灵是三公家的孙女,你们是平辈,按年龄称呼兄妹就好。”

    小女孩规规矩矩地站好,认真地说:“夏舒表哥,对不住,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夏舒笑着,神色认真地回道:“清灵表妹,没有关系,这个衣服很好洗。”

    小女孩看了看手里的鸡腿,问夏舒:“表哥你吃鸡腿吗?”

    夏舒轻轻摇头,语气和缓:“我这几天吃素。”

    小女孩了然地点点头,跑回妈妈身边,过了一会儿捧着一把供过的果子回来递给夏舒。夏舒接过来,道了谢。小女孩这才满意地走开了。

    旁边一位长辈看了,微微一笑,对大舅说:“恩义,你这外甥真是温文有礼,长得也好看,小娃都喜欢他。”

    大舅点了点头,语气和缓:“他脾气比较好。”没有多余的夸耀,也没有虚伪的谦虚,只是平平静静地应了一句。

    吃完饭,开始分贡品。这是云西的规矩——献给祖宗的供品撤下来之后分给小辈吃,可以得到祖宗的保佑。

    夏舒今天被好多人拉着拜先人求转运、驱霉运,在场的都知道他诸事不顺,几乎每个长辈都专门在自己家的坟前特意为他求供品过来给他。

    大舅在一旁帮忙收着,把东西一样一样码进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偶尔有夏舒不认识的长辈过来,大舅便会轻声为夏舒介绍,让他喊人,道谢。长辈们点点头,也不多言语,叮嘱一两句便离开了。

    有个老太走过来,走路已经不太稳了。大舅见了,轻轻扶了一下,低低喊了一声“六姑太”。老太微微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布包,递到夏舒手里,声音不大:“这是一块白玉雕成的甘棠,我刚刚在好几个老祖那里供过,你戴着,能挡灾驱厄。”

    夏舒双手接过,真诚地道了谢。老姑太没有多说,转身慢慢走了。

    夏舒把红布包揣进最里层的口袋,贴身放着。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像一层薄纱挂在远处的树梢上。夏舒提着满满一篮子贡品,跟在外公和大舅身边下山,雨后的石板路还有些滑,他得很小心。

    大舅左手挎着两只篮子,右手拿着一只篮子,笑着对夏舒说:“这两天你争取把这些吃掉一半。”

    夏舒老实点头,没有拒绝亲人们对自己的关心爱护。

    外公慈爱地说:“吃不完也不要紧,让你大舅给你送到住的地方去。”

    夏舒点头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拜了这么多长辈之后,夏舒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似乎轻了一些,连日来笼罩在身上的霉运感,也淡了几分。

    身后的祖坟山里,那些沉寂了数十年的墓碑,在雨雾中隐隐有虚影浮动。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又像是谁在轻轻叹气。

    *

    暮色四合,毛毛细雨终于停了,空气里漫着茶树清冽的香气,吹散了白日的阴冷。

    杨家五百多口族人散了大半,留在寨子里的各自归家,不留宿的也驱车离开了。车轮碾过山间湿漉漉的石板路,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不多时便被夜色吞没。

    夏舒跟着外公杨强国回到家中,木石结构的小楼透着古朴,院角的青苔被雨水润得翠绿,空气里飘着温馨气息。

    外公叮嘱他早些休息,便去处理村里的琐事。大舅杨恩义在楼上伏案写作,屋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格外静谧。

    夏舒走进母亲少时的房间,昨晚晕车没来得及细看,陈设和自己家里的旧照片里无甚差别,木桌上摆着泛黄的书本,抽屉里藏着几本母亲少女时的日记本。

    他随手翻开,扉页画着满树梨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老屋后的梨树,是我心里最好的风景。”

    翻过几页,字里行间全是对那棵梨树的珍爱。春日梨花似雪,秋日果实清甜,是她童年最珍贵的回忆。

    有一页写着:“爸爸说,这棵树是太公种的。我没见过太公,但每年看到梨花开了,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认识他了,太公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才会种下这么好看的树。”夏舒掰着指头算了算,妈妈的太公,自己应该叫——外老太公?嗯,今天拜过的第三座墓。杨兴汉。

    又翻一页:“今天摘了三个梨,偷偷藏了一个在枕头底下,想留着明天吃。结果半夜被硌醒了,梨也压坏了。”

    夏舒忍不住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母亲发消息:“老妈,老屋的梨甜吗?”

    杨恩莲应该还在忙,没有回复。

    夏舒将背靠在椅子上,轻轻叹口气,接连三份工作泡汤,往后的生计还没着落,满心都是愁绪。

    看了眼窗外月色朦胧,他站起来,轻手轻脚推开门,绕到屋后的小林子。他要拍几张梨树的照片发给母亲。可找了许久,除了杂草灌木,还有几棵李树和橘树,压根不见梨树的影子。

    *

    暮色渐深,凉意漫了上来,四周静得能听见虫鸣。夏舒心里发怵,正想往回走,身后忽然传来温和的男声:“小伙子,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树,出来一条蛇咬你一口怎么办。”

    夏舒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穿着洗得干净的黄色旧布衣,眼神清亮,模样清俊,看着二十几岁,周身透着一股昂扬的正气。

    他的眉眼让夏舒很熟悉,看得出来是杨家人的样子。

    年轻男子温和地笑了笑,问:“你是谁家的小娃,我怎么没在寨子里见过你。”

    夏舒定了定神,回答:“我叫夏舒,是前头这家主人杨强国大女儿的孩子,回来清明扫墓的。”

    男子闻言,眉眼立刻柔和下来,语气有些亲近:“我今天中午听说,强国哥的小外孙来了,原来就是你。”

    夏舒点点头,后面两座山都是杨家的坟,今天扫墓分了两拨人,这个人没见过他并不奇怪。他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小外公?”

    杨卫国笑着点头认可,问他:“叫我这么年轻的人外公,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

    夏舒笑了笑,颇为无奈地诉说前面的经历:“我刚来寨子门口,遇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大舅让我喊他外公。”

    杨卫国听完,忍不住哈哈笑,笑声清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瞬间驱散了山间的阴冷,也让夏舒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杨卫国的笑声落定,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夏舒,神态愈发亲和。

    夏舒看着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询问道:“我妈忙于工作许久没回来,我想拍些寨子的照片给她,我看到她少时的日记本,她说屋后面有一棵梨树,可为什么我找了半天,一棵梨树的影子都没见着?”

    杨卫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缓缓说道:“你说的那棵梨树,不在这片,在更后头的老屋。那片是我们杨家之前聚居的老宅,三十年前规划公路,我们就整体搬过来了。”

    夏舒恍然,难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他请求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妈时常怀念这棵树,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想去看一看陪伴我妈妈长大的梨树。”

    杨卫国面露难色,摆了摆手:“夜里山路太黑,林间湿滑,还有不少乱石,太不安全了。等明日天亮,让你外公带你过去。”

    夏舒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八点,还很早。他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杨卫国。

    杨卫国想了想,转身朝着林间喊了一声:“恩平,恩和。”

    “唉,小耶,喊我们搞什么?”有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地道的本地口音,憨厚朴实,带着些许被突然叫到的茫然。

    杨卫国说:“过来一下。”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都是身材壮实的汉子,一副杨家人的长相。

    “小舒,叫舅舅。”杨卫国笑着叮嘱。

    夏舒乖巧老实地喊人,两位汉子连忙应下,脸上满是温和,不停打量着这位家族里的晚辈,眼神里全是亲近护着的意味。

    杨恩和比较稳重内敛,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杨恩平眼神亮晶晶,对夏舒道:“阿莲的儿子,长得这么像你妈妈。”

    夏舒笑眯眯地说:“舅舅,你和我大舅长得也好像。”

    杨恩平憨厚地挠挠头:“恩义长得是和我有点像。”

    杨卫国笑着说:“小舒想看老屋后面那棵梨树,我们领他过去。”

    杨恩平乐呵呵地点头,拍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杨恩和则脸色有些迟疑,看了杨卫国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没有出声质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杨卫国转头叮嘱夏舒:“跟在我后头,脚下踩稳了,千万别走神,山里夜路不好走。”

    夏舒赶紧点头,乖乖跟在杨卫国身后,两位舅舅一左一右护着他。石板小路太窄,旁边的黄土几乎将石板覆盖,被雨水泡了许久,很是泥泞,踩上去有点滑。

    一路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梨花香气。

    夏舒攥紧手机,满心期待,丝毫没察觉身边三位长辈的身影,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的朦胧。

    走了约莫一刻钟,雾气骤然散开,一棵粗壮的老梨树赫然出现在眼前。树干足有一人合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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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粗,树皮深褐色,沟壑纵横。满树梨花盛放,雪白一片,月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柔和的光。花香浓郁,沁人心脾。

    夏舒瞬间看呆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对着满树梨花一顿狂拍,拍了十几张才停下来。打开微信选中照片点击发送——转圈,没有网络。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发不出去。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打算回去再发。

    夏舒发了一会呆,他突然疑惑地望向杨卫国:“梨花不是三月就开败了吗?怎么现在四月了,还开得这么好?”

    杨卫国蹲在树下刨土,头也没抬,笑着回答:“山上海拔高,气温低,梨花花期本来就晚,能一直开到四月底。这棵老树主干粗壮,根扎得深,养分足,开得比别的树更久。”

    夏舒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夏舒痴痴地抬头看了一眼满树的梨花,雪白雪白的,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

    他忽然想起来,妈妈日记里写过:“爸爸说,这棵树是太公种的。”

    他想问杨卫国有没有见过外老太公,低头看了一眼蹲在树下刨土的杨卫国,看见他年轻的脸,感觉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又把话咽了回去。

    杨恩平已经爬到了树杈上,稳稳地坐着,伸手摘了一支梨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花开得真好,比之前的多,可惜还没到结果的时候。”

    杨恩和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弟弟,语气平淡:“你下来。”

    “等一会。”杨恩平晃了晃身子,树枝跟着晃了几下,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了夏舒一肩膀。

    这些花瓣香气扑鼻,香得夏舒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杨卫国抬起头,看了杨恩平一眼,语气温和但很有分量:“恩平,下来。”

    杨恩平立刻不晃了,乖乖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灰,憨憨地笑了笑。

    杨卫国对两人说:“你们两个去林子里转一圈,搞只野鸡回来烤着吃,给小舒打打牙祭。”

    两人点头,刚要走。

    夏舒连忙阻止道:“舅舅,不用了。外公说有位老姑太要带我拜神,让我最近先吃几天素。”

    杨恩平闻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憨直又真诚地说:“小时候六姑太带我拜神,不给我吃肉,我每天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老难受了。小舒你这个年纪可不能饿着。你等着,舅舅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说完,他连忙拉着杨恩和转身走进密林。二人脚步轻快,转眼就没了身影,夏舒根本来不及阻止。

    杨卫国让夏舒坐在梨树下的青石上,自己继续刨土。

    夏舒好奇地凑过去问:“小外公,你在挖什么。”

    杨卫国解释道:“酒,我去当裤脚兵之前,在这里埋了三坛梨花酿。”

    夏舒问:“什么是裤脚兵?”

    杨卫国想了想,给他解释:“有一条河,河水到膝盖这么深,冬天有些冷,裤脚湿了很难受,所以过去要把裤脚挽到大腿上。我们大部队过了河,裤脚都挽着,所以人家管我们叫裤脚兵。”

    说着,杨卫国开始跟他吹嘘自己年轻时的经历,眉眼间满是骄傲。他说起自己当年为了保护几个朋友,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解救更多的人,义无反顾地陪着他们去当裤脚兵。

    他说起自己的理想,眼神熠熠生辉:“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华国人,谁想欺负我们,我们就去打倒他们。如果看到强大的人去霸凌弱小的人,我们也要勇敢地伸出援手。”

    夏舒欣赏他这种义薄云天的气度:“华国人的热血和浪漫,体现在总是把伸张正义当成最好的事情。有时候为了维护别人的公道,为了给别人带去公道,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杨卫国极为认同他的话,神采奕奕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于捍卫正义,还有比死于给别人带去公道,更伟大更高尚的死法吗?”

    夏舒坐在一旁听着,感觉接触正常人,真的比和那些乌烟瘴气的鬼祟之辈相处要舒心太多,之前接连遭遇的糟心事、满心的憋屈迷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月色渐浓,梨花香盈满天地,两位舅舅拎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鸡回来,还捡了不少干柴,就地生火。火苗窜起,驱散了山间的阴冷,烤野鸡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油珠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勾得人食欲大开。

    杨卫国打开一酒坛,拍开封泥,淡淡的梨花酒香飘散出来:“我们开一坛,浅浅尝个味道。”

    他倒了一小杯给夏舒:“这可是好东西,一定要仔细品味。”

    夏舒接过酒杯,酒香扑鼻,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野鸡烤得外焦里嫩,两位舅舅撕下最嫩的鸡腿递给夏舒,他咬了一口,鲜香四溢,是从未尝过的美味。

    吃到半夜,山间的雾气更重了,杨卫国看了看天色,说道:“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去,不然你外公发现会吓着的。”他站起来,把剩下两坛酒递给夏舒。“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悄悄带回去,不要给你外公和大舅看到。”

    夏舒点点头,抱着酒坛,跟在三位长辈身边离开。走出院子,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满树梨花,满心不舍。

    返程的路上,三位长辈依旧小心翼翼护着他,一路无话,却满是温情。走到外公家门口,杨卫国停下脚步,叮嘱他:“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杨家的人,死都不怕,还有什么霉运、什么坎坷能打败我们。”

    夏舒重重点头,他抱着酒坛跟三位长辈道别,然后轻手轻脚走进自己住的房间,把酒坛放在桌子上,他打开窗户往外看去,只见前院刚刚三人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躺在床上,闻着淡淡的梨花酒香,连日来的疲惫、委屈、迷茫、霉运缠身的憋屈全都消散,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再也没有辗转难眠。

    他衣兜里,红布包裹的甘棠白玉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从红布缝隙间透出来,映得满室梨花香气凝成淡淡的白雾。夏舒在睡梦中无知无觉,整个人渐渐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