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与花满楼商议前往贾府探望贾母与宝玉,林若雪、林明远、晴雯等人一同随行,徒祥则因对贾府诸事不甚在意,便留在怡王府,陪伴养伤的叶孤城等人,若雪一行人动身奔赴外城贾府。
不多时,林若雪一行人便抵达了贾府。如今的贾府早已没了往日的规矩排场,依旧是在正房大厅拉了一道屏风,女眷们先躲在屏风之后,由贾母先出面接待花满楼这位外孙女婿。贾母端坐于上,目光落在花满楼身上,见他性情温文尔雅,容貌气度皆是顶尖水准,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别说如今贾府败落,即便当初荣国府鼎盛之时,花满楼的模样性情,也远非宝玉所能比,也难怪林海会这般看重他,将黛玉托付于他。
寒暄过后,贾母便拉着黛玉的手,转身去了屏风后叙话,留下贾赦等人在外面招待花满楼、林明远等人。屏风后,贾母握着黛玉的手,满脸欣慰,语气恳切地说道:“玉儿啊,看到你如今这般安稳幸福,我就放心了。你父亲素来疼你,如今为你寻得这般好的归宿,以后你便好好与花公子过日子,莫要再牵挂贾府,也莫要受委屈。”黛玉闻言,心中一暖,轻轻点头应下,陪着贾母说些家常。
屏风外面,贾赦、贾环等人陪着花满楼、林明远寒暄客套,话语间满是讨好之意,无非是想借着怡王府的势力,为自己谋些出路。林明远本就八卦,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伫立的宝玉,忍不住凑上前,笑着问道:“宝兄弟,这么些日子,你还是不肯开口说话吗?”
贾赦连忙叹了口气,故作愁容地说道:“哎,可不是嘛,自他回来后,就这般沉默寡言,任凭我们怎么问,都不肯说一句话,真是愁死人了。”话虽如此,贾赦心中实则并不十分在意宝玉的状况,只是碍于林明远与花满楼在场,不得不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毕竟宝玉如今的样子,也关乎着贾府的颜面。
花满楼闻言,心中也生出几分关切,正准备开口安慰宝玉几句,一直沉默不语的宝玉,却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想与林妹妹、花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屏风后面的贾母与薛宝钗皆是满脸惊愕,愣在原地——这还是宝玉失踪归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主动提出要与黛玉、花满楼单独相处。薛宝钗的眼眶瞬间红了,心中又酸又涩:宝玉是在黛玉大婚那日归来的,如今见了黛玉,才肯开口说话,若不是花满楼也在一旁,她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听听宝玉到底想说什么。可她终究碍于身份,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守在贾母身边,只觉得周遭人的目光都带着嘲讽,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可实际上,贾府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薛宝钗的心情。他们此番凑上前来,满心都是想着如何与怡王妃林若雪、林明远等人套近乎、拉交情,只求能借着他们的势力,摆脱如今的困境,至于宝玉是否开口、宝钗是否难堪,根本无人放在心上。探春与惜春也满心好奇宝玉要说什么,却更多的是欣慰——看来之前宝玉并非被吓傻、不会说话,只是不愿开口,如今能主动说话,便是好转的迹象,只盼着他能就此慢慢好起来。
林若雪见状,笑着吩咐道:“既然宝兄弟有话要说,那你们便去耳房吧,我们在此等候便是。”宝玉微微点头,转身朝着耳房走去,黛玉与花满楼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晴雯素来寸步不离黛玉,见状也连忙跟着一同进入耳房,宝玉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抬手便将耳房的门关上了。
门外,林明远好奇心作祟,差点就把耳朵贴到耳房的门缝上,想要偷听里面的谈话。林若雪见状,轻轻咳嗽两声,提醒他收敛些,林明远只好讪讪地后退两步,依旧支着耳朵,不肯放过丝毫动静。林若雪一边应付着贾母的寒暄,一边也借着自身的武功,用耳力听着耳房内的动静——有武功在身,便是这点好处,既能应付眼前的场面,又能满足几分好奇心。
耳房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静。宝玉转过身,对着花满楼深深行了一礼,语气郑重地说道:“林妹妹以后,就拜托花公子好好照顾了。”他一个表兄说这般话,并不合理却满是诚意。花满楼性情温和,并未在意他的唐突,连忙扶起他,温声回道:“宝兄弟放心,我既然娶了黛玉,便定会守护她一生一世,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黛玉看着二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满是暖意,随即又看向宝玉,语气关切地问道:“宝哥哥,之前你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那对僧道二人把你带走的?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宝玉缓缓点头,轻声说道:“是他们带我走的,他们带我去见了父亲母亲、凤姐姐、琏二哥哥,还有妙玉、袭人、碧痕等人。”
黛玉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妙玉是谁啊?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宝玉眼神黯淡了几分,淡淡说道:“不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不过是被我牵连的人罢了。”他不愿多提妙玉,语气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黛玉见状,便不再追问妙玉的事,又问道:“那对僧道,究竟有什么意图?他们还会再来找我们吗?”
“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宝玉语气平静地说道,随即又转头看向黛玉,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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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之后,不要再被人骗了,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恩惠可言,也不需要你报恩。”
黛玉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问道:“宝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回哪里去?什么恩惠?又什么报恩?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一旁的晴雯听得心头一动,忍不住插嘴问道:“宝二爷,照你这么说,难不成我们姑娘前世真是什么绛珠仙子,下凡来就是为了报答你前世的甘露之恩?”
黛玉扭头看向晴雯,满脸诧异:“晴雯,你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绛珠仙子、甘露之恩,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花满楼也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他从未听过这些说法,看着宝玉,等待着他的解释。
宝玉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地说道:“我前世灌溉于她,本就是我自己多事,与林妹妹无关,也从来不需要林妹妹报恩。那些人,不过是在欺骗林妹妹罢了。哪有浇点水,就要人家用一生来报恩的道理?你看那河君,掌管一条河流,沿途灌溉多少土地,滋养多少草木,又有多少鱼虾赖以生存;还有那山神,守护一方土地,庇佑一方生灵,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得益于他,也没见他们追着人报恩啊。”
晴雯又追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骗我们姑娘报恩?他们还会再来找姑娘吗?那些人,是不是就是那对僧道,还有什么警幻仙姑?这所谓的神仙,也太奇怪了吧?”
宝玉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神仙,那所谓的警幻仙姑,也不过是自封的罢了。林妹妹也好,他们也好,都只是修炼成型的精怪,并没有真正得道成仙。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骗人,自然是为了修炼,想要借着所谓的‘报恩’,骗妹妹因果缠身,吸取林妹妹的精气。林妹妹回去后,只安心自己修炼便是,不要再理会他们,也千万不要跟着他们走上邪路。”
黛玉心中虽依旧有诸多疑惑,却也看出了宝玉的好意,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宝哥哥,那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那些人的阴谋,还会牵连到你吗?”
宝玉眼神黯淡,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无奈:“我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林妹妹有林姐姐护着,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可这世上,还有很多人被他们的阴谋所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罪孽。我唯有留在这里,慢慢赎完我的罪孽,才能回去。”
耳房内的对话暂停,门外的众人各怀心思,耳房内的四人也陷入了沉默。
僧道二人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他们的阴谋,是否还有未完成的部分?宝玉的罪孽,又要如何赎完?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