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怡王府内,林若雪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旁的花满楼也心有所感,神色渐渐凝重。二人当即放下手中事务,仔细查问了府中大小事宜,发现府中诸事安好,唯有黛玉一行人前往外城参加婚礼,至今尚未归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林若雪与花满楼不再耽搁,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外城贾府的方向匆匆赶去。
二人身法迅捷,不多时便赶到了激战之地,此时恰逢黛玉、晴雯身边的暗器已然见底,那僧道二人趁着护卫体力不支,已然冲破拦截,步步逼近载着黛玉的马车,眼看就要伸手触碰马车帘幕。危急关头,花满楼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加入战斗,手中折扇开合间,凌厉的招式直逼僧道二人;林若雪则身形一晃,稳稳挡在马车前,神色冷冽,周身气场全开,死死盯着眼前的僧道二人。
林明远与晴雯见状,心中稍稍一松,却依旧暗自担忧,二人心中同时思忖:这僧道二人身手诡异,宛若修仙之人一般,不知道若雪和花满楼能不能打得过他们,可千万别让我们这一行人都折在这里。可不等他们多想,那僧道二人抬眼看清挡在马车前的林若雪,竟瞬间大惊失色,脸上的诡异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转身便朝着黑暗中狂奔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林若雪还未来得及出手,僧道二人便已逃之夭夭,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林明远收住招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若雪并非现代穿越而来,可看那僧道二人对她的忌惮,她的来历恐怕也非同寻常,看来日后必须紧紧跟着若雪,才能安全无虞。晴雯也满心疑惑,却也松了一口气,至少眼下众人都安然无恙。
尽管心中满是疑云,众人也不敢多做停留,毕竟夜色已深,荒郊野外多有不便。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匆匆返程,一路平安回到了怡王府。林若雪担心黛玉受了惊吓,便将黛玉托付给花满楼安抚,自己则叫上林明远与晴雯,前往偏厅,细细询问二人返程途中遭遇僧道拦截的详细经过。
黛玉这边倒还好,全程都在马车之中,并未亲眼见到激战的场面,只隐约听到了僧道二人念念有词的奇怪话语,心中虽有几分疑惑,却并未太过惊慌。花满楼坐在黛玉身边,温声安慰道:“世间常有拍花子拐卖人口,那些人也常常装神弄鬼,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糊弄人,不过他们一般都是糊弄那些愚昧的内宅夫人和乡下人,不知这二人是艺高胆大,还是另有图谋,玉儿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听他们瞎说。”黛玉本就通透,听闻花满楼的安慰,便放下心来,不再理会那些奇怪的话语。
偏厅之中,林明远与晴雯将返程途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林若雪,从僧道二人出现、念念有词的话语,到双方激战、暗器耗尽,再到僧道二人见到林若雪后仓皇逃窜,没有一丝遗漏。说着说着,晴雯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将自己知晓的那些剧情、太虚幻境、薄命司等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语气中满是凝重:“以前只当这些都是背景,是宝玉做梦时梦到的虚妄之事,便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今日见那僧道二人所言,才觉得或许并非虚妄。”
林若雪听完,却连连摇头,满脸不以为然:“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鬼怪,再说这僧道二人所言,听着也不像是正经神仙该说的话,哪有神仙像他们这般装神弄鬼、拦路行凶的,倒像是些招摇撞骗之徒,说不准还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故意故弄玄虚。”
一旁的林明远却忽然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猜测道:“若雪,我看你恐怕也是天上的仙子下凡,要不然那僧道二人怎么一见到你就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就是不知道你跟那什么警幻仙姑比起来,谁更厉害些。”林若雪听闻这话,看着一向稳重的林明远竟开始脑洞大开,忍不住失笑出声。她暗自思忖:自己即便来历非凡,也绝非什么仙女,要说是什么,倒像是魔女还差不多。怎么也跟着他们胡思乱想起来,真是被这两人给带偏了。林若雪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奇怪的念头驱散,立刻吩咐道:“传我命令,让神探司的人密切关注那僧道二人的动向,既然他们是针对林明远你们几人而来,便让其他人暗中打探消息,切勿打草惊蛇。”
这边吩咐完毕,黛玉便又赶过来,向林若雪回禀了婚礼间隙遇到的两件事——原来在宝玉与宝钗的婚礼间隙,有两波人先后找到她,寻求帮助。第一波便是探春与惜春姐妹二人,如今贾府家道败落,早已用不起那么多下人,探春与惜春也再也不能像往日那般做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二人早已看清李纨与薛宝钗的性子,深知她们二人冷情寡义,恐怕会像邢夫人一样,不肯拿出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一家子只能靠着贾母的嫁妆,迟早会坐吃山空。二人不愿坐以待毙,便想着出来做事谋生,可她们自幼便是千金小姐,从未吃过苦,即便会做刺绣,技艺也未必比得上正经的绣娘,更不用说做其他粗活了。后来听闻尤三姐如今在怡王府做女官,是晴雯引荐的,便鼓起勇气找到黛玉,希望黛玉能帮忙引荐,让她们也能在怡王府谋一份差事,自食其力。
第二波寻求帮助的,便是平儿与巧姐。贾琏与王熙凤夫妻二人不久后便要被流放,平儿一心想着跟着二人一同前往,也好在流放途中悉心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可她又放心不下年幼的巧姐。平儿心中清楚,李纨与薛宝钗都是冷情之人,贾兰的性子也随了李纨,冷漠寡言、自顾自怜;尤氏、邢夫人、贾环等人,又与王熙凤素有旧怨,定然不会真心照拂巧姐;贾赦恐怕也会埋怨王熙凤连累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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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巧姐更是不会上心;宝玉与三春姐妹虽心地善良,却终究是二房或宁府的人,且年纪尚轻,做不得主;贾蓉素来奸猾狡诈,前两天竟与王仁合伙,差点把巧姐拐出去卖掉,幸而平儿察觉及时,才救下了巧姐。
平儿身为王熙凤的陪嫁丫鬟,深知王仁的德性,若是巧姐真的被他带出去,必定会被卖入火坑,再也无法脱身。可平儿终究只是贾琏的通房丫头,没有什么话语权,此次能拦下贾蓉与王仁,全靠着贾母的信任,以及她素来为人谦和、深得府中下人敬重,下人们虽也忙着为自己找出路,却也愿意暗中给她提供信息、出手帮忙。可平儿心中始终不安,若是下次贾蓉说动了贾赦与邢夫人,她便再也拦不住了。况且贾母年事已高,终究不能护巧姐一辈子,日后贾母不在了,巧姐终究还是要落在贾赦与邢夫人手中。
平儿左右为难:若是跟着贾琏与王熙凤一同流放,实在放心不下年幼的巧姐;可若是留下来陪着巧姐,又怕终究拦不住贾蓉等人的算计,辜负了王熙凤的托付,也对不起年幼无辜的巧姐。实在走投无路之际,平儿看到探春与惜春向黛玉求助,便也鼓起勇气,带着巧姐来到黛玉面前,苦苦哀求,希望黛玉能看在巧姐年幼无辜,以及往日与王熙凤的几分情谊上,给她指一条明路。平儿也清楚,这样的请求或许不合情理,可如今贾府早已败落,众人皆忌惮怡王府的权势,不敢得罪黛玉,若是怡王妃林若雪愿意发一句话,贾府的人定然不敢再打巧姐的主意。
黛玉素来心善,自然不会做仗势欺人的事情,可看着平儿的苦苦哀求与巧姐的懵懂无辜,心中也十分同情。她思索片刻,对林若雪说道:“姐姐素来足智多谋,定有两全之法,不如你帮帮她们吧。”一旁的晴雯也连忙附和,将自己知晓的“狠舅奸兄”的判词说了出来,恳请林若雪出手相助,护巧姐一生。
林若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探春与惜春二人聪慧能干,性子也沉稳,让她们来怡王府做女官,自然没什么问题,此事我会安排妥当。至于巧姐……”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贾琏他们是被流放到山西,不如就让平儿带着巧姐,跟着贾琏、凤姐一同前往山西,也好一路上照料他们三人的饮食起居,既不耽误平儿照顾贾琏夫妻,也能守着巧姐,避免巧姐留在贾府再遭算计。终究贾琏与王熙凤是巧姐的亲生父母,一家人同行,既合情理,也能让巧姐在父母身边,平儿也能安心。”
黛玉闻言,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这般安排,倒也算是两全之策,既让平儿能尽到照料贾琏夫妻的心意,也能护着巧姐周全,我倒没想起迎春姐姐,让她们一同前往山西,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平儿是否愿意带着巧姐去山西?迎春能否照应巧姐?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