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想法，准备下次周正平来的时候跟他谈。
周正平再次来青崖沟的时候，带来了一份正式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
协议的内容比她预期的还要好——国家不仅批准了她提出的所有条款，还额外增加了几项支持措施：在青崖沟周边划拨三千亩土地用于农业基地建设；组建一个跨学科的专家团队，为基地提供技术支持和人才培训；设立一个专项基金，用于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和科研投入。
“上面很重视你的工作。”周正平把协议递给她，“这次批下来的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
顾望星翻看着协议，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国家之所以这么重视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种出来的那些药材——那些药材虽然效果好，但毕竟产量有限，影响力也有限。
国家重视的，是她的“潜力”。
一个能种出远超常规品质药材的人，一个手里有无数珍稀植物资源的人，一个正在改变农业和医药边界的人——这样的人，值得任何国家重视。
“周处，”顾望星合上协议，“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种出来的那些药材，效果好是因为品种好、水土好、种植技术好。但这些东西，不是只有我能种。如果能把技术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学会，是不是就能惠及更多的人？”
周正平的眼睛亮了：“你是说……技术转让？”
“不是转让，是合作。”顾望星说，“我可以提供种子和种植技术，由国家的农业机构负责推广和培训。收益按比例分成，一部分用于基地的运营和研究，一部分用于支持贫困地区的农业发展。”
周正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顾小姐，你这个想法，和上面不谋而合。”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文件的名字是“国家现代农业技术推广计划（草案）”。计划的内容很详细——在全国选择十个试点地区，推广顾望星培育的优质作物品种和种植技术。试点地区的选择以贫困地区和革命老区优先，确保技术推广能惠及最需要的人。
“这个计划，上面已经批了。”周正平说，“就等你的种子和技术了。”
顾望星看着那份文件，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抗战位面的赵班长，想起那个拉着她衣角的小女孩，想起她在那个世界的山坡上说的那句话——“等打跑了鬼子，我带你去看看一个新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吃不完的饭，有穿不完的衣服，有书读，有学上。”
那个世界，不就在眼前吗？
“种子和技术，随时可以提供。”她说，“但我有一个要求——培训的时候，我要亲自去几个试点看看。我想亲眼看到，这些东西能带给人们什么样的改变。”
“当然。”周正平点头，“这是你的项目，你说了算。”
协议签署之后，青崖沟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首先是土地。三千亩荒山的划拨手续在半个月内全部完成，比正常流程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石磊带着一支工程队，在山坡上开梯田、建温室、修蓄水池、铺灌溉管道，忙得脚不沾地。
其次是人才。一个由农学家、医药学家、生态学家组成的专家团队入驻青崖沟，对基地的土壤、水源、气候条件做了全面的评估，制定了一套科学的种植方案。专家团队的负责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姓陈，是国内农业领域的权威。他第一次看到顾望星种出来的灵木和药材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我搞了一辈子农业，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品种！”他蹲在灵木林里，摸着树干，手都在抖，“顾小姐，你这是怎么种出来的？”
“水土好。”顾望星面不改色。
陈教授显然不信，但他是个纯粹的学者，对技术的来源不太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些品种能不能推广，能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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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受益。
“能。”顾望星说，“但需要时间。灵木的生长周期比较长，至少要三年才能成材。但药材和粮食作物可以快一些——给我一年时间，我能培育出足够多的种子。”
陈教授用力点头：“好！我等你！”
然后是军方那边。陆沉亲自来了一趟青崖沟，和顾望星敲定了军方特供农产品的合作细节。第一批产品是灵木叶茶和灵芝孢子粉——灵木叶茶用灵木的嫩叶制成，长期饮用能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灵芝孢子粉则是用顾望星培育的灵芝提取的，效果远超市面上的同类产品。
“我的兵，身体素质在全军都是顶尖的。”陆沉喝着灵木叶茶，表情有些复杂，“但训练强度太大了，身体损耗也大。关节损伤、肌肉劳损、免疫力下降……这些都是常态。你这些东西，正好能补上这个缺口。”
“效果不会立竿见影，”顾望星实话实说，“需要长期坚持才能看到变化。”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耐心。”
陆沉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大批灵木叶茶和灵芝孢子粉。她还带走了孟秋——不是要调走她，而是让她去部队做一段时间的培训，教军医们如何使用这些新的药材和保健品。
孟秋走的时候，有些不舍。
“星星，我去几天就回来。”
“不急，慢慢来。这边的事情，我能搞定。”
孟秋点了点头，上了车。车子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顾望星一眼，眼眶有点红。
顾望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机耕道的尽头，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刚来青崖沟的时候，一个人，一条狗，几间破土房，一片荒地。现在，这里有三千多亩土地，有专家团队，有退役特种兵，有国家级的战略合作。
一切都在变好。
但她也知道，变化带来的是更多的责任和更大的压力。
她不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