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说过，下次来的时候，会带更好的种植技术。”顾望星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手写的册子——那是她花了一周时间整理的，用虫子世界能理解的方式编写的农业技术手册。里面包含了土壤改良、真菌培育、病虫害防治、温湿度控制等内容，配有大量的插图和示意图。
女王接过册子，用触角翻了几页，复眼里的红光变得明亮了一些。
“这些技术……是你那个世界的？”
“是的。我根据你们的情况做了调整，应该能直接用。”
女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顾望星。
“人类，你上次帮了我们，这次又带来这些技术。你想要什么？”
顾望星想了想，说：“我想要三样东西。第一，一批蚁酸精华的高浓度样品——上次的量不够用。第二，一批甲壳素纤维的原材料。第三，我想学习你们的……信息素语言。”
女王复眼里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思考。
“蚁酸精华和甲壳素纤维，可以给你。”她说，“但信息素语言，是我们蚁族的机密，从不外传。”
“我知道。”顾望星说，“但我不是要你们的核心机密。我只是想学习基础的信息素解析能力——能理解其他生物的情绪和基本意图就够了。这对我在其他地方的旅行会有很大的帮助。”
女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学会了信息素语言之后，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女王从王座上站起来，腹部蠕动了几下，从身体下方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卵。那个卵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表面有银色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是我们的公主，”女王说，“她生来就与众不同——她的信息素是混乱的，无法和我们沟通，也无法被其他蚁族接受。我们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你能治好她，我就把信息素语言的核心知识教给你。”
顾望星接过那个卵，用能量感知技能扫描了一下。
卵的内部有一个微小的生命体在跳动——那是蚁族公主的幼虫。她的能量场确实很混乱，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毛线，各种频率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互相干扰，无法形成稳定的信号。
但顾望星发现，这种混乱不是疾病，而是一种“超载”——这个小公主的信息素分泌能力太强了，强到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就像一个天才儿童，大脑发育速度远超身体的承受能力，导致各种问题。
“能治。”顾望星说，“但需要时间。”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滴稀释过的判官笔墨汁——这是她最后的存货了，一直没舍得用。她用一根细针蘸了一点墨汁，在卵壳上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能量调节符号。
这个符号的作用不是“改写”什么，而是“调节”——它会把小公主过剩的信息素能量引导到卵壳上储存起来，等到她的身体发育成熟之后，再慢慢释放回去。
符号画好的瞬间，卵壳上的银色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但顾望星用能量感知观察到，卵内部的能量场已经开始变得有序了——那些混乱的毛线正在一根一根地被理顺。
女王用触角碰了碰卵，复眼里的红光猛地亮了起来。
“好了……真的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喜悦，“她的信息素……我能理解了！她在叫我妈妈！”
顾望星笑了。
女王把卵小心地收好，然后转向顾望星，用触角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一股信息流从触角传入顾望星的脑海——那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直觉性的理解。关于信息素的产生、接收、解析，关于蚁族的社会结构、沟通方式、行为准则……所有的知识像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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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信息素语言，核心是“共鸣”——不是去“解读”信息素的含义，而是让自己的信息素频率和对方的“共鸣”，从而直接理解对方的情绪和意图。这和精灵族的弓箭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通过共鸣来达到完美的协调。
顾望星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些新知识在脑海中沉淀下来。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能“闻到”周围蚁族的信息素了——那只领头的蚂蚁在表达“忠诚”，旁边的工蚁在表达“饥饿”，远处的幼蚁在表达“困倦”……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穿梭结束。宿主获得：蚁酸精华高浓度样品×1瓶，甲壳素纤维原材料×5公斤。评估价值：高。元力增长：中等。获得技能：信息素共鸣（主动技能，可与任何能分泌信息素的生物进行基础沟通，理解对方的情绪和基本意图。对昆虫类生物效果最佳，对哺乳类生物效果递减）。额外奖励：信息素感知范围永久扩大至五百米。】
顾望星回到青崖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很多信息素——植物的、动物的、土壤里的微生物的。她能“闻到”院子后面的灵木在释放一种满足的信息素（它们今天得到了充足的水分），能“闻到”大黄在释放一种安心的信息素（它刚吃了一顿饱饭），能“闻到”韩铮在山坡上的观察哨里释放一种专注的信息素（他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世界，忽然变得比以前更加丰富了。
她走进屋里，把蚁酸精华和甲壳素纤维收好。这些东西在现实世界里都有大用——蚁酸精华是一种天然的强效防腐剂和杀菌剂，可以用于食品保鲜和医疗消毒；甲壳素纤维可以制成极其坚韧的生物材料，用于制造防弹衣、人工韧带、手术缝合线等。
如果能和国家的材料科学研究机构合作，把这些东西产业化，对国防和民生都将是巨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