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打爆师兄头没? > 27. 赏月聊天
    燕行回喉咙滚了滚,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透着白光。含情的眸子落在温濯枝的鼻梁上,慢慢往下,落在她的嘴唇上。

    只见红润的唇张了张,离得远了些。燕行回觉得心上被轻轻挠了一下,像毛茸茸的猫耳。

    明明她的话并不动听,冷嘲热讽更是常态。

    但是为什么呢?

    燕行回手指无意识地搭在石桌上,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敲着桌面。

    温濯枝躺在椅子上,像一只餍足的猫,微微眯起眼,抬起两只手挡在眼睛上。

    燕行回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调侃道:“师妹别撩拨了又走啊。”

    温濯枝头没动,轻笑一声,只是悠悠开口:“师兄说笑了。”

    声音像羽毛,燕行回觉得心里越发痒,突然觉得手上什么事都没做,空落落的。

    他将茶盏接过来,取了个新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有些着急地入嘴,却被滚烫的茶水烫到舌头。

    燕行回瞬间面露难色,硬生生将烫茶咽入肚中。

    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失态狼狈过了。

    温濯枝看着他顶着那张面具,做一些不知意味的事,觉得新奇。

    “师兄大半夜又来祝灵宫,就是为了喝茶,做些奇怪的事的?”

    燕行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今夜月色不错,想着温师妹应该会在树下赏月,他便来了。

    “跟合作伙伴多增进增进感情,师妹你说呢?”

    温濯枝摆摆手:“我和聪明人一直很有默契,师兄在我这儿也是个聪明人,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燕行回将茶杯放下,手一摸石凳,将它变成了一张和温濯枝那张一模一样的躺椅。

    他在温濯枝对面坐下,也躺好,看着头顶硕大的月亮。

    两人沉默了很久,温濯枝虽然嘴上在赶人,但还是默许了燕行回留在这。

    “师妹想家吗?”燕行回突然轻声问。

    温濯枝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自觉睁开眼睛,看着天上被云半遮住的月,朦胧中透出洒下一点光辉,静静地洒在祝灵宫的树上。

    想家吗?

    温濯枝脑子里回想起一片漆黑,一片数据,和许久才能见到的太阳。

    那必然是很想很想的。

    温濯枝把答案放在心里,没有回答。她偏头看着燕行回:“师兄今天开始情感专题了?”

    燕行回嘴角含笑,和她对视,“‘专题’是何物?”

    温濯枝看着他半认真半玩笑的神情,竟也真的解释起来。

    燕行回手肘支在躺椅的扶手上,手背撑着侧脸,听得也很认真。

    “原来如此。那师妹之前是做什么的呢?”燕行回端茶,“祖师爷之前喝醉了跟我说过,他是个找不到事做的落魄书生。”

    温濯枝想起刚见面时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话的老乡,轻笑起来。她点点头,“其实我比他年纪大。”

    燕行回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就听温濯枝继续说道:“我和他算是一个行业里的。比他入行早,事嘛,也有得干。”

    燕行回诧异:“所以,在那个世界,祖师爷是是师妹的晚辈?”

    温濯枝点点头,眼角像是一池春水中泛起的丝丝涟漪。

    燕行回继续说:“原来师妹竟然是前辈呢……”

    “那师妹觉得这边和原先的世界比,如何?”

    温濯枝挑眉:“这问题,你问过你祖师爷吗?”

    燕行回颇为遗憾地摇头,银色面具反着月光,在她眼前划出几条光线。

    “祖师爷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温濯枝点头,心中理解。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快一千年,绝对的武力至上,弱肉强食,讲道理但不多。

    老乡也是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祖师爷”这个位子上,很难说不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同化。

    但他最后竟然选择放弃千年打下的事业,选择回到现世,回到那个他找不到事干的、自己只是个“落魄书生”的现代世界。

    温濯枝一时有些唏嘘。

    她默了一下,简洁明了地回答:“我们那边,比这里好千倍万倍。”

    燕行回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提起了兴趣,“哦?居然这么高下立见吗,师妹快跟我说说呗。”

    温濯枝嗤笑一声,想起他那个倒霉师父,气不打一处来,有些不屑地嘟囔一句:“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燕行回来了兴趣,“师妹都还没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不懂了?”

    温濯枝将头摆回来,将目光重新放在月亮上,准备安心赏月。

    结果身边就传来燕行回余音绕梁般的幽鸣,“师妹说说嘛师妹说说嘛。”

    温濯枝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师兄大可不必。”

    燕行回凑前一点,上半身探出躺椅,“师妹别话说一半呀,这样可不好。”

    温濯枝装作没听见。

    “师妹师妹。”

    温濯枝觉得头皮发麻,她坐起来,准备下逐客令,却被燕行回迅速看穿,“诶诶诶,师妹可别赶我走。”

    温濯枝善意地笑了一下,“夜太深了,孤男寡女如此独处属实不好,师兄还是请回吧。”

    燕行回打哈哈:“我和师妹这个关系,师妹也要将我拒之门外吗?”

    温濯枝觉得好笑:“我和师兄不熟吧?没到可以随意进出祝灵宫的程度吧?”

    燕行回挥挥手,“这不用担心,我跟祖师爷熟啊哈哈哈。”

    温濯枝忍着白眼,她忍了忍将脏话咽下去,“师兄有些聒噪了。”

    燕行回:“我知道师妹刀子嘴豆腐心,会担待我的。”

    温濯枝起身,走到对面,在燕行回震惊的目光中提溜起他的领子,就像当时在青城里提溜那个小男孩一样,将燕行回从躺椅上提起来。

    “师妹轻饶!”

    “师兄实在是招人烦啊。”

    燕行回迅速喝完最后一口茶,临走时还夸了句“师妹这果真有好茶”。

    温濯枝不耐烦地摆手:“快走快走。”

    燕行回笑意盈盈,趁着夜色翻墙而出,离开了祝灵宫。

    果然,燕行回一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连蝉鸣都清晰可闻。温濯枝躺回椅子上,舒心地闭上眼,躺在树下睡着了。

    她一下子掉进梦乡,许是今晚谈到了过去,记忆一点点复苏,她看到了曾经出错的一组数据。

    “温濯枝!任何一个数据的差错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跟了队伍这么多年,自己也主持过工作,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对不起组长,实验时有一组参数出了错,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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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整改了,放心吧,最后的结果一定精确。”

    “一定不能在这种重大的事情上出现差错,任何细微之处都要兼顾到!”

    “明白组长!”

    ……

    “小温!引爆准备!”

    温濯枝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感受到双手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心“扑通扑通”跳着。

    “3!”

    “2!”

    “1!”

    就在这关键时刻,温濯枝有人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自己。

    虽然晃动很轻微,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外界因素影响都是致命的。

    不不!

    温濯枝觉得手指就是对不准按钮,她焦急地开始挣扎,企图挣脱掌控。

    "师妹!"

    温濯枝猛地睁开眼,看见程予的脸。他正双手握住温濯枝的肩膀,轻轻摇晃着她,想要把她晃醒。

    温濯枝粗粗地喘着气,还没有回过神。

    “师兄?”

    程予担忧地看着她,“大清早的就看到你睡在院子里,还浑身发抖。”

    “做噩梦了?”

    温濯枝咽了咽口水,才逐渐放松下来。

    原来是做梦啊,是梦就好。

    她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要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斗篷。

    她奇怪地拎起斗篷的一角,疑惑不解地看着,“师兄,这是你帮我盖上的吗?”

    程予摇头,“我才刚醒呢,怎么可能给你盖。”

    温濯枝奇怪地拿起斗篷抖了抖,仔细看了下斗篷上的纹路。果不其然,斗篷的领子处绣着一只黑金色的燕子。

    “燕子?”

    温濯枝皱眉。

    “燕子……”

    那便是燕行回了。

    温濯枝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倒不是她担心燕行回会趁她睡着对她做些什么,而是她竟熟睡至此,丝毫不曾察觉燕行回去而复返。

    这对修真者来说很危险,在睡着时身体无法保持警惕,便会容易在疲惫的时候忽略危险的来临。

    她不自觉看向燕行回留下的斗篷。

    是提醒吗?

    程予见她还坐在原位傻愣,拍拍她的肩膀,“走啦小师妹,今天你的对手可是雪鸢,不提前准备准备?”

    温濯枝应了声,从凳子上艰难地爬起来,锤了锤酸麻的腿,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师兄,我和百器宫的明宫主约好了,这几天他会上来把地下室的废矿石拉走,到时候他来了我若是不在,你给他指指路。”

    程予应下,催促她快点。

    “怎么师父离开后天天睡在树下边呢……”温濯枝一手抱起斗篷,急匆匆地往外跑,将唠唠叨叨的程予落在后边。

    擂台赛的第二天,观众席上突然多了很多不属于天剑门的人。

    温濯枝踩在“噬玉”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人头攒动的人群。有很多衣着华丽,实力普通但财力并不普通的非修真者,通过各种途径拿到了专属进场的图案,坐在了观众席上。

    路过的弟子经过她时,都艳羡地看着她踩在脚下的“噬玉”。

    温濯枝朝几个人递了眼神,将人吓退回去了。

    她视线随便一扫,在下边看到了两个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