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枝侧身偏头,闪身躲过这一剑。她反应很快,只留下一道残影,速度和徐阳不相上下。
徐阳刺了个空,他转头看向温濯枝,不耐烦地说:“要比就比,不要躲躲闪闪!”
温濯枝歪歪头,笑了下,“我就躲。”
徐阳被气得不轻,剑尖调转方向,再次冲温濯枝刺去。
这次徐阳灌入的灵力更多,攻势更加凶猛,不似寻常积瑞宫的弟子。
这是去苍梧宫偷学了?
温濯枝脚下运功,在徐阳冲过来后翻身腾空,脚掌落在徐阳肩膀上,颇有滑稽意味。
徐阳怒吼一声,肩膀一抖,想将温濯枝抖下来,温濯枝顺势转身落到他的身后,手掌翻了个怪异的招式,一掌拍在徐阳的背上。
手上灌了灵力,直接将徐阳击飞。
徐阳踉跄出去,却很快就稳住身形,他翻过身,急急忙忙想再次发动攻击,却生生止住了脚步。
温濯枝察觉出不对劲,她眉心微蹙,就见徐阳表情不对,似乎想要冲上来将她碎尸万段,但因为什么原因才站定在那里。
只见徐阳一阵面目狰狞后,突然诡异地笑起来。
他右手一挥,佩剑悬浮在他身前,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念完,身前的长剑迅速幻形,幻化出成百上千的虚幻剑影。剑影凌驾于徐阳之上,每一道剑影都泛着锋利的寒光。
温濯枝敢确定,这家伙绝对出去偷学了,这不是积瑞宫的招式。
倒是和苍梧宫的路法差不多。
右手隐隐传来痛感,温濯枝强硬压下。她伸出二指,斜横在胸前,识海中“噬玉”被瞬间唤醒,细微颤抖着,发出兴奋颤栗的微芒。
“噬玉”即将唤出那一刹那,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妹且慢。”比往常更加低沉的声音荡在脑海中,燕行回语气严肃,“慢些出剑,让他将招式全使出来。”
温濯枝收回两只手指,腰腹一挺,将身体甩了出去,躲过第一波剑影的攻击。
温濯枝学着上一场雪鸢那般,游走在擂台边缘,脚下轨迹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他有问题,你们苍梧宫也有问题。”
温濯枝在脑海中朝燕行回传讯,那边默了会儿,轻轻“嗯”了声。
温濯枝觉得好笑,“二长老这是盯上我了。”
燕行回这回说了话:“他现在应该在跟徐阳传讯。”
温濯枝分不出神回答。她盯着徐阳的一举一动,观察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突然,温濯枝念出掐诀,朝徐阳使了个小术法:“旧潮飘雪,凝!”
这是祖师爷老乡留给她的册子上记载的术法,是祝灵宫一个很简单的术法,但原身一直没学会。
只见一串冰晶从温濯枝手指尖凝出,直凌凌凝向徐阳的右手。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逼近元婴,在即将打破时被她生生压住。
但对付一个徐阳,完全够用了。
我的右手用不了,你的也别想用。
冰晶刺破空气,缠上徐阳的右手,将右手冻住。
徐阳惨叫一声。
一股透心的凉意从右手迅速攀向心脏,刺骨的严寒将他的心脏裹住。
幻剑阵一瞬间从内部坍塌,百千把虚影迅速消失。
徐阳双手捂住心脏,朝后倒退几步,然后倒在擂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弓着,发出声声哀嚎。
温濯枝刚觉得下手重了,却不曾想,徐阳脸上的狰狞慢慢褪去。原本右手上的冰晶也迅速碎裂。
温濯枝猛地朝看台上看去,她锁定苍梧宫所在的席位。
隔着蒙蒙的水波屏障,她看不清正中间二长老的动作。
她在脑中嘲讽道:“二长老这是光明正大舞弊啊。”
观众席上的燕行回没说话,但是他能感受和他隔着一个位子的二长老周身隐隐流动的灵力。
这波动很稳,若坐在旁边的不是燕行回,换做他人,怕是很难察觉到。
就像现在,燕行回浅浅扫过观众席上其他人,所有人都被擂台上的情况吸引,无人察觉到这边的异动。
“他阻止你参加剑术大会,应该跟祖师爷有关。”
“祖师爷和这几位长老不是过命的交情吗?为什么他刚离开,二长老就着急给祝灵宫下马威?”
燕行回话里带着浅笑:“这个问题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待日后我问清楚了,再告诉师妹如何?”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温濯枝回神,她明显感觉到擂台范围内出现一阵热浪。
冰晶逐渐融成水,渗透了擂台的表面。
“师妹这回可以出剑了。”
徐阳从地上一跃而起,带起一股凌冽的风,将温濯枝的头发吹乱。
地上的配剑应召回到徐阳手中,温濯枝快步退到擂台另一头,伸出二指,再次唤醒识海中的“噬玉”。
温濯枝额间浮现一朵丹草星状小花,金光掠过眼眸,识海深处翻起层层巨浪,破浪而来的先是属于温濯枝的剑意,坚若苍山,寒若霜雪。
识海深处开始结起冰霜,“噬玉”从识海虚空中破出,穿过水波屏障,带来一道金光色的光影。
“是‘噬玉’!”
观众席上不知是谁眼尖,大吼了一声,惊醒了一众呆愣的弟子。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如同沸腾的热水。
“噬……噬玉?”
“是祖师爷的剑!”
“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她是祝灵宫的关门弟子,能拿到也正常。”
金光慢慢散去,一柄长剑横在温濯枝眼前,通体银色,剑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噬玉”二字。
徐阳认得这把剑,祖师爷之前的佩剑,但在飞升之前好一段时间没有用了。
对于这把剑的去向,众说纷纭。
有人猜测被祖师爷埋在了青山山顶,有人猜测被祖师爷铸融了,流传最广的说法是,祖师爷将这把剑带走了。
可现在这把剑出现在温濯枝手上。
祝灵宫那个最不勤奋练功,对术法最没天赋的废物。
而且“噬玉”竟然还安分地飘在温濯枝眼前,老老实实地听她指令。
她竟收服了“噬玉”。
徐阳下意识后退几步,面对“噬玉”,谁都不能在第一时间保持冷静。
徐阳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他还想再后退,但右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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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控制就向前迈去。
温濯枝知道这是二长老在背后操控着。
她右手攀上剑柄,右手上那一圈透明的绳子自然缠上剑柄,将剑和手掌绑在一起。
她左脚踏出,脚下生起一圈寒光,像是踩在水面上,向外扩出一圈一圈涟漪。
“师妹真厉害。”
脑中不适时传来燕行回的声音,温濯枝浅笑一声:“还是师兄更胜一筹。”
温濯枝抬臂挥剑,“噬玉”在空中划出诡计,稍纵即逝。剑身散发出大量的灵力,而这灵力并不是温濯枝作为拥有者灌入给它的,是它本身就有的。
修真者们都想寻得一把这样的剑,并得到它的认可。
第一人是祖师爷,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有此奇遇。
虽然是同一把剑,但温濯枝确确实实是继祖师爷之后的第二人。
“噬玉”气势汹汹撞上徐阳的佩剑,几乎没用力的一击,便将徐阳震飞,撞倒水波屏障上。
观众席上,二长老双手攥拳,眼色深沉地看着下边的情况。
徐阳自己面对祖师爷的“噬玉”时,就已经完全露怯,不论他在背后再怎么控制,都无法将术法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他败局已定。
只是这“噬玉”为何会在温濯枝手上?当初那人飞升后,他带人将整个祝灵宫都搜遍了,都没有发现这把剑的踪影。
那人到底是怎么瞒过他,将剑留给温濯枝的?
二长老看着温濯枝不断瞬移攻击的身影,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燕行回手撑着下巴,学着刚才温濯枝的动作,懒散地看着这场比试。
衡原看得热血沸腾,双眼直发光。
“真是太可惜了!”
燕行回看向自己师兄:“师兄可惜什么?”
衡原叹了口气,“可惜我第一场败了,不然就有机会在第二场和温师妹比试了。”
燕行回挑眉:“师兄很想和温师妹比试吗?”
衡原激动到,“那可是‘噬玉’!谁不想得到一把像‘噬玉’一样的剑?谁又不想和这剑的持有至过上几招!”
燕行回看着情绪激动的衡原,当即笑起来。
他在脑中懒懒地向温濯枝传讯,“师妹真是厉害呢,一出手就捕获这么多人的心。”
温濯枝:……?
这一击因为燕行回的打岔顿了一下,让徐阳勉强躲了过去,但还是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好了。”二长老挥手,一股看不见的墙便立在温濯枝面前,硬生生止住了温濯枝的下一个招式。
温濯枝知道二长老看不下去了,再下去也是徐阳被她追着打,不仅无聊还丢脸。
“祝灵宫温濯枝胜。”
温濯枝收剑,将“噬玉”别在腰间。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上前,隔着空气墙看着徐阳,居高临下俯瞰他。
舞弊,该罚。
温濯枝做着口型,一字一字,看得徐阳后背发凉,冷汗已经浸湿额头。
温濯枝再次抬头朝二长老那边望去,这才她成功和二长老对上目光。
视线在空中对撞,电石火光中,温濯枝笑了笑,朝二长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