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打爆师兄头没? > 15. 月娇楼完
    “祖师爷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会用。”

    温濯枝没回慕浮华的话,只觉得那个祖师爷老乡实在坑她。

    当时说得那么义愤填膺,好像修真界没有一个好人似的,结果呢,一个燕行回,一个慕浮华,都知道细节。而且一看就是祖师爷提前嘱咐好的。

    他继续说:“你可以试着,将魔气转化成灵力。”

    温濯枝看了眼旁边的左垵。

    “这是他能听的?”

    “放心,事后我会用法消除他的记忆。”

    刚被那句“将魔气转化成灵力”震了一震的左垵抖了个激灵。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若无旁人谈话的两位天剑门道友,只觉得修真三观微微动荡。

    温濯枝闻言点头,又问道:“直接炼化不好吗?”

    慕浮华答:“炼化也是一种方法,但治标不治本。炼化只是毁了肉身,让魔气暂时没有受体可宿。若是能转化成灵力,不仅有利于修真者自身,还能探究它们到底是如何融合魔气与灵力,逐渐进入修真界的。”

    温濯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倒是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

    但她回想了一下现在那台仪器的状态,又看了下很是癫狂的魔气,还是犹豫了些。

    她道:“我来青城,是来见松槐的。”

    听到这个名字时,慕浮华明显愣了一下。

    “法器出了问题?”

    “算是吧,之前被我踹了一脚,散架了。”

    待在宗门里对此事略有耳闻的慕浮华:……

    不明所以的左垵:?

    温濯枝不甚在意,“放心吧,我会修好的。”

    慕浮华不知道怎么接话,但祖师爷放心把法器交给她,说明她有能力处理好。

    温濯枝说:“我之前并不知道它能转化魔气。”

    “……其实我也只是觉得应该可以,提个小提议。”

    ……

    温濯枝无语,后槽牙一咬,看着这个不靠谱的三长老,忍了又忍,才没有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

    试着捋清慕浮华的逻辑,他是从哪里看出法器“应该可以的”。

    “那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

    他说了一件祖师爷之前做的事,是他在深山中,用法器将弥漫的毒气当场转化为灵力的事。

    “既然如此,为何祖师爷之前不用此法来转化魔气?”

    慕浮华流畅答道:“祖师爷说,若法器承受不住坏了,他没有本事再把它修复好。”

    温濯枝:……

    温濯枝微微叹气。她张开手掌,看着掌心映出的数据条,大拇指往旁边滑了一下,显出了另一个页面。

    慕浮华默默看着,在她对着手掌沉思时说道:“祖师爷的法器从不给我们看,和他相识近千年,他只在我面前露出手心两次。”

    温濯枝面无表情地点头,不然呢?给你看你又不会用,说不定还要叽叽喳喳问七问八。

    不过,慕浮华在这里倒还挺符合沈霁青印象里的清冷尊贵。

    他说完这句类似追忆的感慨后,再没有说话。

    温濯枝看着掌心某个微微发光的标志,上面……上面是一个“洗手”的标志,低调,却又画得极其抽象。

    要不是此时亮着光,温濯枝不会注意到它。

    这是仪器与以往唯一的一处不同。

    温濯枝看了眼慕浮华,“她现在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慕浮华:“能听到,但听不懂。”

    左垵仍一头雾水,他实在跟不上这两人谜语一般的对话。

    哦,也不用他跟上,按照刚才慕浮华的话,事情结束后,他就会“被失忆”。

    果然跟师兄师姐们说得一样,天剑门的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他背着舒筱,舒筱的双手原本脱力地垂下,突然,他感觉舒筱的双手收紧了一些。

    左垵心里一咯噔。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仍是一副二愣子的模样。

    温濯枝不察,一旁的慕浮华状似随意地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可以试试,但能不能成功,我无法保证。”温濯枝凝望着这颗被黑雾缠绕的心脏,能隐约看到黑雾之下鲜活跳动的红色。

    她问:“转化之后月娇会怎么样?”

    “她会死。”

    慕浮华答得很快,好像一直在等她问出这个问题。

    话音刚落,脚下开始微微晃动。

    非常轻微,就好像这幅身子只是抖了抖,晃了晃身子。

    燕行回看着月娇骤然变幻的神色,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退后。”他出声提醒,慢慢起身,一步步后退。

    “出什么事了?”

    沈霁青和明算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一起迅速后退。

    顾致远在一旁慢慢蠕动,手肘带着身体,也在拼命远离月娇。

    月娇原本捂住肚子的手覆上心脏,她浑身发抖,眼眶里不断流出血泪。

    在场众人看着这幅诡异的画面,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知道沈霁青看到她落下的那滴清泪。

    她睁大眼睛,不由唤出声:“月娇?”

    月娇抬起头,像顾致远刚才那样,眼珠子上蒙着的魔气一圈一圈褪去。

    沈霁青看到了她纯真懵懂的眼睛,泪水弥漫了她的眼眶,很快就溢满,一行一行滑落脸颊,她捂着心脏,痛苦不堪。

    “我……我没想害他们……”

    沈霁青心下一紧,入魔后的月娇滥杀百姓,再就罪无可恕。可她受魔气控制,行为不受控,追其根本,这并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一味地道歉,她听到了当初救下她的长老话,她很快就会死去。

    那位公子救下她,却还受她牵连,城中无辜的百姓皆死于她手,她真是……

    “怪不得你。”

    “不怪你。”

    “不怪你。”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在脑海中响起。

    月娇愣了一下,有些转不过弯来。

    几声话语撞在一起,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温濯枝正抬手吸收魔气,也分不出精力去纠正月娇的话。燕行回只是摸摸鼻子,选择让慕浮华说话。

    毕竟,他是在场最了解,亲历过当年事情的人。

    心脏周围的雾气被温濯枝强力掠夺,那些原先拼命找机会靠近,妄图入侵的魔气,此时都拼命逃窜。

    温濯枝哪容它们逃离?

    元婴期强大的压力困得魔气无处可逃,只得被迫向温濯枝周围汇聚。

    对于魔气,温第一感觉是很脏,很重。不似灵力轻盈澄澈,可以滋润修真者的身心,让修真者耳清目明,通万物之感。

    可以说,灵力于世人来说,珍贵纯净。而魔气,正是过街老鼠,肮脏恶毒。

    被温濯枝吸收的魔气还在垂死挣扎,妄想入侵温濯枝的神智,但很快被仪器吸收过去,进行清洗重塑。

    她开始期待回去看仪器对魔气的分析报告了。

    温濯枝加了手上力道,眉心微皱。源源不断吸收了太多魔气,身体难免有些承受不住,额间渗出些冷汗。

    但没关系,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已经慢慢露出它原本的面容。

    那是一颗渴望美好的心。

    会在轮转的四季里,满心欢喜地堆满满箩筐的废信纸,静心请教,用最稚嫩的文笔写下最真诚的思念。

    抵得过任何文人的妙笔。

    “那些恶念,与你无关,那些杀戮更与你无关。你只是个等着下一个春天的女子罢了。”

    温濯枝分神看他,最后一丝缠绕的魔气抽出,整个心腔彻底恢复宁静。

    她收回手,抬手按住胸腔。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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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感觉,闷闷的,没有魔气,也没有新增的灵力。

    下一瞬,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畔是慕浮华的提醒:“注意脚下,我们要出去了。”

    温濯枝觉得重心颠倒,她迅速伸手撑地,在空中前翻,稳稳落地。

    那边沈霁青已经冲到慕浮华身边:“师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

    慕浮华:“只身犯险,回去受罚。”

    “师父我快要担……”

    “……”

    名算“噗嗤”一声,见慕浮华视线淡淡扫过,瞬间收起嘲笑。抬手行礼:“三长老。”

    “明宫主也来了。”他看向燕行回,“行回还真是拖家带口啊。”

    燕行回刮刮鼻梁,朝他行了礼,没有回话。

    温濯枝对他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她只是看着那边的月娇。

    入魔时的丑恶狼狈已尽数消解,只剩下一张苍白的脸。身子薄如蝉翼,一席红袍虚虚地套在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她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上视线。

    温濯枝勉力笑了一下,但好像效果不佳。月娇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谢谢你。”

    慕浮华听到她的话,慢慢走上前。

    月娇看见他,眼里泛起泪光,“慕……慕公子,真的很对不住。”

    “无妨。”慕浮华轻声道,“我本是修行这人,理当出手相帮。只是还是没能帮到你,应是我对不住你。”

    月娇摇摇头:“公子很好,公子已经尽全力了。是我遇人不淑。”

    顾致远在那边缩了缩。他一动,就吸引了温濯枝的目光。

    “这是……”

    温濯枝只因为月娇的结局憋着气呢,她看到这人,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是邱琅,还是顾致远?”温濯枝往前走几步,语气随意,踩住了顾致远的脚踝,顾致远发出惨叫,神情扭曲,伸手想把她的脚推开。

    “是顾致远吧?”

    温濯枝垂眸看他,“你不应该活着,你觉得呢?”

    月娇楼慢慢消散,温濯枝等人站月娇楼的圆台上,看着月娇,月娇楼渐渐消失。

    温濯枝看着所有变成泡影,原本一片荒凉的月娇楼彻底消失了踪迹。

    “你们说,月娇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沈霁青看着夜幕,看着逐渐散尽的最后一些光点。

    “应是释怀吧。”慕浮华淡淡道,他偏头看着身侧的沈霁青,“擂台赛准备好了吗,就下山来寻我?”

    沈霁青眼神飘忽,看起来有些心虚。

    她挑挑眉,答非所问:“师父原来您当时受重伤是因为这件事……”

    “沈霁青,你……”

    “当时您昏迷不醒,我真的要吓死了……”

    “沈……”

    “我当时在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慕浮华闻言没再说话,当时他重伤昏迷,确实不清楚沈霁青当时的状态。

    他叹气,抬手拍拍她的头顶,像在哄什么岁数很小的孩子。

    “是师父不好。”

    沈霁青僵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温濯枝看着这师徒二人,只觉得十分神奇。

    一个态度明显,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像是绝情绝爱,把眉眼视若无物。

    好在离擂台赛开始还有九天时间,可以好好用新材料修一下仪器,为擂台赛做准备。

    燕行回走上前,凑到她耳边:“师妹刚才很是厉害,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器?”

    “什么法器,师兄不知道吗?”

    燕行回歪了歪头,“祖师爷都没法做到的事,师妹却可以,我看得果然没错。”

    温濯枝无语:“师兄看出什么了?”

    “看出了师妹天赋异禀,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飞升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