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打爆师兄头没? > 7. 昨夜
    温濯枝说完就踩着楼梯往上走,留下燕行回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他歪了下头,随后笑着跟上:“师妹等等我。”

    温濯枝加快脚步,免得被他跟上。

    燕行回笑道:“师妹再快点的话,我这讯息可能就会不小心传给二长老哦。”

    温濯枝的脚印停在楼梯半中间,回头就见燕行回斜倚栏干,白色长衫一尘不染,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如果不长那张嘴的话。

    “你要传什么?”温濯枝咬牙切齿。

    “当然是,”燕行回拳头放在下巴处抵了抵,笑得人畜无害,“当然是师妹其实是元婴却试图隐瞒然后参加擂台赛的事啊。”

    温濯枝手中的“噬玉”蠢蠢欲动,发出一声低鸣,大有下一刻就要出鞘的趋势。

    她按捺住怒气,一字一顿道:“你这么大费周章把我拉过来,最好是有正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燕行回悠哉悠哉地踱上楼梯,“那是自然,等事情办完,师妹不会觉得亏的。”

    温濯枝懒得跟他废话,踏上二楼的走廊。

    一间间包房并排过去,门前的门牌上都统一刻着两个字——“月娇”。

    温濯枝环顾了一圈,发现“月娇”填满了整个长廊。

    燕行回走到一间房前,低头打量上边的“月娇”,温濯枝站在他身后,抬手看向掌心的数据条:

    【空间场力检测成功:编号B0001,代号“魔气”;编号00125,代号“燕行回”;编号01125,代号“温濯枝”;编号02237,代号“明算”;编号02331,代号“沈霁青”】

    没有代号“月娇”,看来月娇确实在“睡觉”,还没醒。

    燕行回回过身,温濯枝恰好放下手。

    他浑然不觉,举着两根沾了一层厚厚灰尘的手指对向温濯枝。

    “昨晚来不及上二楼来探查,原来玄机尽在二楼啊。师妹你看。”

    温濯枝看着燕行回手指上的灰尘,暴露在空中,慢慢变得漆黑,竟飘出了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魔气重到普通人都可以察觉了,二楼绝对是月娇动手的地方。”

    温濯枝点点头表示赞同,她提出:“不如我们就待在二楼,月娇一出现就把她制住,直接将魔气炼化?”

    燕行回略微吃惊:“我原本以为师妹会下不去手。”没想到对付起来招式这么狠。

    要知道,被魔气侵染的人是靠魔气保持意识清醒的,若直接将魔气炼化,被炼化者会直接魂飞魄散。

    温濯枝面无表情:“她已经不是‘月娇’了,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她用剑柄抵开一间“月娇”房的房门,里面摆放的古玩玉器被蛛网封住,案桌上是崩断弦的古琴,打翻一地早已干涸的墨迹。贵妃榻偏斜一角,大片蛛丝挂在床榻上,看上去就像白色的“红罗帐”。窗户上糊着白色的“囍”,破损的边缘耷拉下来。

    燕行回走进来,伸手勾了勾破损的边缘,刮下一点纸屑。

    “婚房?”

    温濯枝站在巨大的蛛丝帐前,眉心微蹙,“估计是。”

    她看着黏腻的蛛丝,泛起一阵恶心,“为什么会是婚房?”

    燕行回猜测:“难道月娇喜欢婚房?”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月娇的死,估计另有隐情。不单单是被爱人出卖背叛,应该还有特定场景,那就是婚房。

    月娇死前在成婚?还是月娇因为成婚才死去?

    有效信息太少,温濯枝一时间想不明白。

    她转身回到长廊,翻掌向外,刮起一阵风,将所有门推开。

    蛛丝帐,白囍,干涸的墨迹和断弦之琴,全部陈设皆相同。

    燕行回的声音难得正经:“到了夜晚,这些房间可能才会变成真正的‘婚房’。”

    温濯枝走到栏杆处,向下俯瞰整个一楼。舞女的圆台,宾客的席位,随处可见的紫檀木屏风和雕花窗棂,已被蛀虫啃噬得面目全非。

    “日入酉时了,夜马上就来了。”温濯枝看着栏杆上一动不动的灰尘颗粒,“师兄和月娇交过手,感觉如何?”

    燕行回走过来跟她肩并肩,“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他说,“不生气的时候很温柔。”

    温濯枝眉眼弯弯,嘲讽道:“师兄这么惹人厌,真想看师兄被月娇打趴下的场景呢。”

    燕行回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师妹你这样说,师兄我十分受伤啊。”

    楼下传来明算的声音:“燕行回!温师妹!你们在楼上干嘛呢?这地方阴森森的,能不能点个灯啊?”

    燕行回看着屋顶破烂的琉璃灯,抬手弹出一缕光丝,光丝灵巧地缠上琉璃灯,将灯修好点亮。

    沈霁青从后院回来,“几位前辈,后院什么都没有,倒是地上有几道很深的裂痕。”

    “裂痕?”温濯枝和燕行回同时觉出不对,他们翻身下楼,动作利落,几乎同时轻点地面,落到沈霁青跟前。

    燕行回:“什么样的裂痕,带我们去看看。”

    沈霁青点头:“跟我来。”

    后院比前院还要荒凉混乱,已经快被各种植物完全侵占,一眼看过去是层层叠叠的绿。

    但温濯枝很快就看到了被植物们虚掩在底下的深深裂痕,裂痕狰狞地嵌入地面。

    她挥手将上边挡住的枝叶清走,走到几道大裂痕旁边,蹲下伸手轻轻拂过裂痕的边缘。

    “非剑非刀,非枪非鞭。”燕行回游历多年,对这些兵器造成的痕迹烂熟于心,他一眼就辨出这些深痕不是任何一种兵器造成的。

    温濯枝摸着深痕周边翻起的地面,“四周翻起,中间有暗红色沉积物……师兄?”

    她抬起头,只见燕行回单手作势放在身前。

    他神思一动,指尖凝出星星点点的灵力,虽小却能感受到里边蕴藏的强大能量。

    两个月来,温濯枝见过很多人使用灵力施展一些小咒语,也啃书恶补了各派咒语的特点。

    但燕行回施的这个咒,她没有见过。这咒手势古怪,但却有一种规律,让她觉得很熟悉。

    手掌翻动变换,在空中留下光痕。光点聚集成光圈,光圈慢慢扩大,逐渐笼罩整栋月娇楼。

    紧接着,深痕四周翻起的地板变了颜色,开始慢慢变成紫黑色,像指甲划过皮肤后留下的淤青。中间暗红色的物质开始流动起来,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温濯枝心头一凛:“这是?”

    燕行回答道:“实景幻现,呈现的是昨晚发生的场景。师妹居然不知道?”

    温濯枝还来不及说话,周围场景开始转换。荒野般的绿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绫罗绸缎与雕梁画栋。温暖奢华的琉璃灯点亮挂上,几声琵琶起调,接着古琴合入,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

    原本空着的席位上凭空坐满了客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极尽奢华享乐。

    沈霁青睁大了眼睛,看着圆台上合着乐声翩翩起舞的舞女,不可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又侧身躲过几个嬉笑着跑过的身影。

    明算将她拉过来,“别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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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是虚影。”

    接着,一声娇媚动人的声音钻入众人的耳朵,惊起一阵心颤。

    “又有客官来了呢。”

    所有人朝那边望去,圆台之上,一道诡异的身影缓步踏出。而在她之下,舞女们笑意盈盈地重复着舞姿,仿佛看不见她们头顶的女人。

    那个身影在曲乐中抬头,长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伤疤遍布的脸。狰狞的疤划烂眼眶,眼珠子要落不落。

    这便是“月娇”,昨晚的“月娇”。

    沈霁青吓得连连后退,温濯枝起身,轻声道:“假的,别怕。”

    燕行回站在他们身后,眼眸垂下,视线落在温濯枝那只护在沈霁青身前的手。

    收回目光,向指尖注入更多的灵力。

    “又有客官来了呢……”

    女人重复道,拖着长长的红色裙摆,朝他们这边飘过来。

    温濯枝眉头紧皱,“不对,方向不对。”

    燕行回:“不错,舞女是面向大门的,而她却面向后院。”

    几个人交换一下视线,都不约而同向身后望去。

    夜幕之下,荒凉的山野传出几声鸟鸣,接着群鸟惊飞,意味着有人来了。

    月娇楼雕着花卉纹理的围墙上,探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那两人互相搀扶着,行动有些笨拙,应该是事先在哪喝醉了。

    手肘将上半身撑起,然后翻身落地,其中一人还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脚。

    “他们,他们怎么要翻墙啊?”沈霁青不解。

    温濯枝挑了挑眉,侧身朝月娇那边看去。

    她僵硬地歪歪头,看着两人鬼鬼祟祟地弯腰躲藏,企图混入热闹的人群中。

    温濯枝看着这一男一女佩戴的腰牌,脑子里闪过今天看到的两个名字。

    【编号20045,代号“左垵”;编号18736,代号“舒筱”】

    藏念山庄遇害的那两人。

    而变动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温濯枝只觉得深红色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又瞬间褪去。等她再反应过来时,月娇已经瞬移到他们面前,背对着他们,将两人的去路阻断。

    “又有客官来了呢……”

    “客官……”

    “怎么不走正门啊……”

    “不过也没啥大事……”

    “我们去洞房吧。”

    “月娇”伸出手,露出半截满是抓痕的手臂。

    和地上的深痕对上了!

    沈霁青有些激动,扯着温濯枝的衣袖,想示意她看。

    却见温濯枝皱眉凝视着“月娇”的背影,神色凝重。

    “怎……怎么了温师姐?”

    温濯枝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摇头安抚她。

    实则她已经直观体会到了月娇的实力,心中暗叫不好。

    她偏头,瞪了燕行回一眼。

    燕行回表情无辜,脑中通讯传来:“不然怎么需要师妹出马帮忙呢。师妹难道一直觉得我在夸大其词吗?”

    温濯枝白了他一眼,知道这事马虎不得,一不小心所有人可能都会在这里丢了性命。

    “这么危险为什么不上报宗门?”

    燕行回挑眉:“师妹既然要参加擂台赛,未免有些太不问宗门事务了。”

    温濯枝一怔,意外地看着他。

    燕行回眼神里带着责怪,让温濯枝摸不着头脑,觉得他很是莫名。

    见她不说话,燕行回也移开视线,专注地看“月娇”指挥着长发,缠上两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