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打爆师兄头没? > 5. 谈不成的生意
    温濯枝落座,“沈家主,今天可不能只是喝茶了,该谈正事了。”

    沈亭润盖上碗盖,约莫几十秒后将茶汤完全倒入公道杯,再将茶汤分入小杯。

    “温姑娘先尝尝,祖师爷留下的绿茶,我一直不舍得喝,只在失意和得意时才取一点出来。”

    温濯枝看着杯中翠绿鲜亮的晩甘侯,“师父留下来的?那是要试试了。”

    绿茶有自己的品鉴标准,外形要翠绿、有光泽,茶香需要清新,滋味需要鲜醇回甘。

    是温濯枝很喜欢的一种茶。

    过去有“三绿”的恩施玉露,南京雨花茶,蒙顶甘露,她也总是跑到杭州狮峰产区喝西湖龙井。

    当然,南方也有很多宝藏的、较小众的绿茶,比如揭阳炒茶,是难得的苦甘,尝尝苦得她五官紧皱,但又有一股浓郁的回甘。

    对于温濯枝而言,不论有多苦,只要最后有她期待的那一阵回甘,她就会孜孜不倦地喝下去。

    所以在喝第一口后,温濯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五官紧皱。

    “这茶是……”

    温濯枝回味了一下,预料之中的回甘袭来,分明是揭阳炒茶的味道。

    她惊喜道:“这是师父留下的吗?之前都没拿出来给我们几个徒弟尝尝鲜呢。”

    沈亭润点点头:“当年祖师爷在青山脚下捡到我,就给了我几包干茶叶。当时我还是在山里捡树叶树皮吃的野小子,不知道什么茶叶,当即就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当时给我苦得,把好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温濯枝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笑道:“苦是苦了些,但是很醒神不是吗?”

    沈亭润点头,“是啊,当时一下子就清醒了。祖师爷坐在树上大笑,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说可能会很苦,但一定比在荒山野岭里悄无声息死去好。”

    温濯枝摩挲着茶杯,没有说话。

    “既然祖师爷将我们这些人告诉了温姑娘,那我们一定帮温姑娘把事情做好。”

    温濯枝稍稍歪头:“其实,就算没有祖师爷的口碑,你们也会乐意和我合作的。”

    她将乾坤袋打开,将那片亮晶晶的东西放在了茶桌上。

    “抱歉,可能需要先把茶具们挪开了。”

    沈亭润将茶具搬到下边的桌子上,他好奇地看着眼前展开的材料,等着温濯枝介绍。

    “这个东西叫……”

    “父亲!你快跟母亲说说,放我出门!”

    温濯枝:……

    话被一声响亮的叫喊声打断。

    这生意到底还能不能做了?

    温濯枝和沈亭润同时扭头望去,就见一身水蓝色长裙,腰间“叮叮当当”挂着几串铃铛,手里拿着长剑的少女气势汹汹地冲进偏堂。

    看她那阵仗,感觉要不是面对的人是父母亲等至亲之人,她可以当场拔剑破门而出,一看就是个急性子。

    “抱歉啊,让温姑娘见笑了,”沈亭润向温濯枝赔不是,“小青,这是出什么事了?把剑收起来,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宗门。”

    少女一偏头,“父亲,我要出门,您同意我出去不?”

    沈亭润奇怪:“你要出门便出啊,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少女笑起来,“那母亲问起来,您就说是您同意了的……”

    “同意什么同意!”一声怒吼从外边传来,打断了少女的话。

    一位服装打扮干练的中年女子踏进偏堂,手里同样拿着一把长剑。

    “沈霁青!好赖话听不出是吧?怎么跟你说都没用就要揍你一顿才会安生是吧!”

    温濯枝目瞪口呆。

    从声音上不难听出,这位就是刚才大叫威胁“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的人。

    温濯枝脸上显出好奇的微笑。

    反差这么大的吗?

    沈霁青脸上闪过惊恐,“母亲,刚才您还不是这样的!”

    沈亭润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他回头轻声向温濯枝解释道:“温姑娘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妻子林知梅,这位是小女沈霁青。哦,她是天剑门里三长老的弟子。”

    温濯枝笑着点头,表示不碍事。

    她对这些人毫不感兴趣,她只希望事情可以赶紧解决,她好专心谈生意。

    沈亭润当然明白,当即过去将要打起来的母女二人拉开。

    “这是出什么事了,惹得二位这么大动肝火啊?”

    林知梅怒瞪他,“你知道小青要去哪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同意她去?”

    沈亭润连忙辩解:“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出趟门啊,这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吗?”

    林知梅冷哼:“哼,那她要去城外的月娇楼呢?你也同意?”

    沈亭润吓了一跳,“月娇楼?!”

    沈霁青就从后面冲上来:“师父在月娇楼里被困住了,我当然得去救他啊。”

    林知梅气极,一把揪住沈霁青的耳朵往上提,“诶诶母亲松手松手!”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你都说了那是你师父了,要救也是诸位长老去救,哪里轮得到你!”

    沈霁青艰难地垫脚喊道:“燕师兄给我传信,说会有一位元婴期的高手一起去,这才让我考虑要不要去的!”

    温濯枝正坐在后边不关己事地喝着茶,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觉得好像在说自己。

    “燕师兄?”

    温濯枝甫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燕行回?”

    沈霁青被她的气场镇住,只敢悻悻点头。

    温濯枝表情无语,她迅速将东西收回乾坤袋,麻利起身,只觉得麻烦马上就要找上门了,匆匆丢下一句:"抱歉,我还有事,可能得改天再见了。"

    “诶,这是发生何事了?怎么突然就提起小燕了……”沈亭润被这一连串事情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温濯枝越过一家三口,脚步匆匆,刚踏出偏堂大门,就听见一声惹人厌的笑声。

    “沈家主,不知小辈可否来讨口茶喝啊?”

    温濯枝被迎面走来的燕行回挡住去路,只得停下脚步。

    “咦?这不是温师妹吗,这么巧,又见面了。”他嘴唇上挑,压不下来,“这是要走了吗?怎么我刚来就要走啊。”

    温濯枝冷笑几声,朝他翻了几个白眼。

    明算匆匆赶上,看上去确实不像能打的样子。

    “温、温师妹。”

    温濯枝保持着不太得体的假笑,看着燕行回,“不是很巧呢,因为知道师兄要来才赶紧走的。”

    燕行回走前几步,和温濯枝四目相对,讨好道:“温师妹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起码也听我把事情说一说吧,你说是不是?”

    温濯枝接话:“问我吗?那我说不是。”

    燕行回扯着假笑:“是是是,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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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温濯枝看着他,眼神危险,拳头已经开始硬了。

    燕行回见她几次三番不同意,脸色也冷了下来。

    温濯枝气笑,双手叉在胸前,“燕师兄这是让人帮忙的态度?还是说,”她也往前跨了一步,两人贴得很近,眼里都是想把对方打趴下的狠辣,“燕师兄想再打一次?这次,可能打的就不是面具了呢。”

    燕行回挑挑眉,思考着自己脑袋落地的可能性。最后,他规避死亡的风险,选择可能让对方积攒更多愤怒但能暂时保住性命的方式。

    他偏头,轻轻在温濯枝耳边说了句什么。

    说完,燕行回欠打地往后大跨一步,笑脸盈盈地观察温濯枝的脸色。

    温濯枝偏过头,笑出来:“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你吗?”她此时脸上如同铁锅,虽然挂着笑脸,但还是黑得彻底。

    而在旁边听完全程的明算看着她,冷汗直冒。

    真是要死了,这下结仇了。

    只见温濯枝说完后沉默几秒,扭头看愣愣的旁边的一家三口。

    她不耐烦地“啧”了声。

    “你最好长话短说。”

    不然我就把你头掰下来当球踢。

    温濯枝笑得诡异,也就燕行回还敢不知死活地跟她嬉皮笑脸。

    “那是当然,”燕行回朝沈亭润沈霁青林知梅三人点头示意,“既然酒我们一起喝过了,那现在就一起喝茶吧。”

    温濯枝睥睨他,忍了有一会儿才把拳头松开。

    “混账玩意儿……”

    见这边好像已经谈完了,沈霁青连忙跑到燕行回旁边,躲避来自母亲的拦截。

    燕行回侧身躲开,反手将明算推了出去。

    温濯枝看着满院子乱跑的人,太阳穴突突地疼。

    可惜了,修真界没有黄历一说,不然她一定会挑个黄道吉日再出门。

    她抬手往那边一指,将沈霁青明算林知梅三人定住。

    “安静,坐下。”

    话音落,又解开对三人的控制。

    在所有人目眦欲裂的目光中,温濯枝冷着脸,穿过众人,坐回了原位。

    沈亭润连忙跟上,做好泡茶的准备工作。

    燕行回步伐欢快地踱步到温濯枝右手边的位置,吃了温濯枝几记眼刀。

    “沈前辈,林前辈,抱歉让霁青趟这趟浑水。不过擂台赛将近,也可以临时历练历练,增进功法。”

    林知梅一拍桌子,“去月娇楼算什么历练?你燕行回都不敢独自前去的地方,你怎么敢拉小青下水的!”

    燕行回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林知梅听他解释。

    “这件事就算我上报给宗门,长老们也是派我,和其他元婴来处理。但现在在场的除了我,还有一位实力逼近元婴的师妹,她愿意和我一起解决此事。”

    温濯枝抬眼,见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才缓慢地点了个头。

    沈霁青端详着温濯枝,小心翼翼说:“这位师姐好生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

    温濯枝腹诽:你可不就是见过吗?往年的擂台赛里没赢过一次的祖师爷的关门弟子。

    但她不打算自我介绍,更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她伸手拍了一下隔壁燕行回的肩膀,语气凉凉地提醒他:“月娇楼。”

    燕行回笑得谄媚,“既然温师妹这么着急,就先跟大家说一下月娇楼究竟发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