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453章 他要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张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张峰。

    目光落在张峰脸上,停了很久。

    他在看张峰的表情、眼神,看他是不是在撒谎。

    他似乎还不知道那三个暗卫被抓进刑部大牢的事,也不知道他母亲的遗体可能已经被人调换了。

    张恪垂下眼,呷了一口茶。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他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最近几天好好休息一下。院子里面还缺什么东西,尽管和管事的提。”

    张峰应了一声,行了礼,退了出去。

    他走出正厅,穿过回廊,脚步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

    一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他才站在门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东西还是要用他。

    张峰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来,张扬今天从父亲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张扬虽然一直和他不对付,也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

    他犯了什么事?

    还是他爹犯了什么事?

    张扬的父亲是孙煜,举人身份,惠香书院的夫子,门生遍布。

    张扬和他一样大,比他小一个月。

    两个人从小不对付,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合不来,是因为他们被放在了一起比。

    他小时候被送到雷烈手下学武,张扬也在。

    一般来说都是子承父业,可张扬没有读书的天分,就被送来一起学武了。

    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出任务。

    时间久了之后,他渐渐察觉到雷烈对自己的不一般,就知道自己的生父是雷烈了。

    而张扬的父亲是孙煜,是他自己炫耀出来的。

    由于张扬是万年老二,他不服气,把自己父亲有多少门生、在朝中结交了多少人脉,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不知道这些话不该说。

    而今天父亲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也就意味着,下一次的行动时间不远了。

    张峰坐在书案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作为雷烈的亲生儿子,知道的事情远比张恪想象的要多。

    张恪在为周王铺路。

    这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周王,才是张恪真正下了赌注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右相和宣王绑在一起,嫡女嫁给了楚郡王,两家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张峰知道宣王只是幌子,是张恪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用来遮掩他真正的意图。

    周王,那个生母身份低微、在朝中从不张扬的周王,才是张恪押上全部身家的那个人。

    他想不通,张恪这个老狐狸为什么会把宝押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雷烈在世时,多为周王清除障碍。

    明面上的政敌,暗地里的对手。

    他们做死士的,只需要听主子的命令行事就行。

    主子让杀谁就杀谁,主子让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

    可同样的,一个死士,有了妻儿,心就会被风筝线牵扯着。

    这根线会让主子觉得你更忠诚——因为你有软肋,你跑不了。

    可这根线也会让你生出私心。

    雷烈就是这样。

    他希望在一次次必死的任务里活下来,希望儿子将来能多一份活着的筹码。

    所以他会在执行任务之余,多听一耳朵,多留一个心眼。

    哪些人是被谁除掉的,哪些事是因谁而起,抽丝剥茧,最终的得利者是谁。

    张峰没有路选。

    不替张恪卖命,他现在就得死。

    天涯海角都逃不了,张恪手里的死士又何止他父亲统领的这一支?

    揭发张恪的恶行?

    世人有几人能信?

    一个连储君都敢刺杀的人,什么做不出来?

    他还没走到衙门门口,就会被射成筛子。

    唯一对他有利的方式,就是顺着张恪的意思走。

    让周王顺利登顶,右相府的权势无人能及。

    张恪的年纪不小了,他不可能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

    等他死了,右相府的一切都会交到儿子们手里。

    那两个嫡出的,都是没出息的东西。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一个连科考都考不中。

    张恪活着的时候,他们还能仗着嫡出的身份压人一头。

    张恪一死,他们凭什么按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庶弟?

    张峰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桌面上的手掌。

    掌心有茧,是指缝间握刀磨出来的。

    雷烈的手也是这样,比他更粗糙,更有力。

    可那双有力的手,已经凉了。

    张峰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要活。

    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沈府外书房。

    元华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语速平稳地将这几日查访的结果一一道来。

    “公子,周文远去世之后,他母亲认为是新婚的妻子克死了他,在灵堂上就闹了起来。

    哭天抢地的,指着他妻子的鼻子骂,说她是丧门星,说周文远娶了她才走霉运。”

    元华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

    “他妻子也并不是没有背景的人,当即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两家亲家还没做成,倒先成了仇家。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她们应该都是不知情的人,周文远在外面做了什么,家里的人一概不知。”

    沈容与靠在椅背上,没有打断,示意元华继续。

    “当初导致您坠马的那个小童,律法上不能定他的罪,但应该有人出手了。”

    元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们家的日子现在非常难过。他父亲在码头上扛活,被人排挤,找不着事做。

    母亲在绣坊里接活,也被人退了单。那个小童也没有机会再去读书了,成天在家里务农,被家里人埋怨成了边缘人物。饥一顿饱一顿的,瘦得脱了相。”

    沈容与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有人曾听他说过,当初就不该去读书,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元华顿了顿。

    “而且,事情发生之后,周文远再未去过他家。没有金钱利益的往来,连一封信都没有。那个小童应该是被周文远利用了。”

    沈容与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任何把柄,若不是这次周文远暴毙,他也不会想着再潜心去调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