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陆寻就要拉着陈暖煖去给他挑衣服。
不过刚走了两步，就被陆择拦下了。
“我的礼物，你昨天就说要给我的。”陆择对陈暖煖道。
他不提，陈暖煖都没想起来。
那昨天为什么没给你，你不知道吗？
归根结底，还不是怪你那口酒。
“上去拿给你，一起上去吧。”陈暖煖道。
昨天把人逗哭了，今天她可不敢再逗了。
再哭一次，她怕是会真要被灭口了。
“我也要看，做的时候你都不让我看一眼。”陆寻道。
陈暖煖专门在楼下找了个房间做的，谁都不让进去看。
陆寻问过她为什么不在阳光房里做，她说容易产生浮沫，对呼吸不好。
“送给寿星的礼物，自然要先给寿星看。”陈暖煖说着往楼梯走去。
为什么不让你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什么都跟你哥说，这事肯定也不例外。
陆择笑而不语，三人一起往楼上走，陈暖煖走在最前面。
陆寻走在她身边抱怨道：“你给我做礼物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多讲究，陈小宝就在旁边看着。”
“你不是也在旁边看了吗？再说他那会儿才多大一点，话都表达不清楚。”陈暖煖有些哭笑不得。
“他说他也喜欢的时候表达可清楚了，他就是想跟我抢。”陆寻道。
“他就是表达一下感受，我做出来的东西我也喜欢，是不是说我也想抢。”
“你不一样。”陆寻觉得她这例子举的不合适。
“你还挺有出息。”陆择对自家弟弟道。
语气有些嘲讽。
陆寻没理他哥的嘲讽，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好像是他在跟陈小宝争宠似的。
就道：“你到底给我哥做了个什么礼物？”
陈暖煖还没开口，陆择就替她回道：“给我的礼物，你好奇什么？”
“我好奇一下不行吗？”陆寻偏头问道。
“你好奇也不会给你。”陆择道。
“我有，我十八岁生日就收到了，比你早。”陆寻这话绝对是在找茬。
陆择是真的有打自家弟弟一顿的冲动。
这是逮着机会就挤兑他这个哥哥。
陈暖煖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心道：幼稚有时候是不分年龄和身份的。
到了阳光房，她就把礼物拿给给了陆择。
“打开看看。”陆寻好似不计前嫌，在一旁催促道。
陆择看他一眼，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把盒子打开。
其实他已经看过了。
昨晚把陈暖煖送回房间后，他就拿出来看了。
他在阳光房一直待到陆寻晚自习回来，才重新放了回去。
陈暖煖给他做的胸针，形状像一把打开的折扇，又像……开屏的雀尾。
颜色以宝石蓝和翠绿色为主，其中还点缀了金色和紫色等。
放在灯光或者阳光下，会看到有波光在流淌，那是丝线本身的光华。
他第一眼看到后，就在想这个胸针可以搭配自己的哪些衣服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陆寻说着就要伸手去碰，但被陆择避开了。
“小气。”他嘀咕了一句，但陆择没理他。
而是问陈暖煖：“有名字吗？”
“雀翎扇，你要不喜欢就自己想一个。”
“挺好听的。”陆择说着拿起胸针旁边的一片雀翎问道，“那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他昨晚拿着这片雀翎研究了半天，最后也没研究明白。
然后就听陈暖煖说：“材料有多，我就做了一片雀翎，你可以当耳饰，或者其他的配饰，没有固定用途。”
她一开始是想做一个拖着长尾的孔雀，本意是有点想笑陆择有点孔雀开屏来着。
不是嘲笑，算是调侃，谁让陆择那么臭美呢。
但图都画好了，又觉得不妥，好像太明显了。
于是就重画了。
怪不得自己研究不出名堂，陆择心道。
“把这个带耳朵上出门，怕不是会被人笑你孔雀开屏。”
陆寻好像知道陈暖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还直接讲了出来。
陈暖煖没忍住笑了一下，陆择却让陆寻闭嘴。
陆寻没闭嘴，而是提议道：“哥，我觉得这个挂你车里应该挺好看的。”
陆择捏着雀翎没说话，不过他觉得这提议还行。
不少人都喜欢往车里挂东西，可他不喜欢。
贺澄几乎是换一个女朋友车里的挂饰就跟着换一次。
这是贺澄亲口说的。
有次的原话是：女朋友往男朋友车里挂东西，就是在宣誓主权。
陆择以前不能理解，现在看着手里的雀翎，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主权什么的先不说，但至少看到的时候会让人心情愉悦。
他问陈暖煖：“你觉得我把这个挂在车里怎么样？”
“会不会太小太轻了点，”陈暖煖道，“挂车里应该不会好看吧。”
陆择觉得自己会喜欢陈暖煖，原因之一可能就是她审美好。
还跟自己的审美比较接近。
“是有点，可以再加点东西。”他道。
这样一片雀翎挂在车里，看着是有点单薄了。
陈暖煖想了一下道：“我那还有一些小东西，珠子玉器古铜钱之类的，你要想挂，我帮你做个挂饰吧，这片雀翎可以当流苏挂在最下面。”
“好，你看着做就行。”陆择笑着道，“那这片雀翎就先放你这了。”
他说着就把雀翎放进盒子，拿出胸针后，又把盒子给了陈暖煖。
“我也要。”陆寻道。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凑热闹，你车里不是有吗？”陆择皱眉看向自家弟弟。
以前陆寻看到他哥皱眉都会有点发怵，但这次没有。
“我可以换着挂，也可以两个一起挂。”他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陆择脸都拉下来了。
陈暖煖都感觉到他好像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好了，做两个，一人一个。”
说完才感觉这话跟哄小孩似的。
她对陆寻道，“你不是要挑衣服吗，走吧，现在去挑。”
她头还有些懵，想去睡个回笼觉。
两人走后，陆择有些郁闷地坐到了沙发上。
他有些搞不懂自家弟弟现在是个什么心理了。
是想得到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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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哥哥的关注，还是陈暖煖的呢？
陈暖煖有时候也太惯着陆寻了，简直算得上是有求必应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坐了好一会儿，有的没的想了不少。
最后也起身去了陆寻的房间。
今天他生日，凭什么他要郁闷，陈暖煖还要帮陆寻挑衣服？
他过去的时候，陆寻正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站在镜子前，陈暖煖也在镜子旁站着。
两人都是十八九岁，正青春洋溢的年纪，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怪不得贺澄会一直认为他们俩在谈恋爱。
他靠在衣帽间门口的墙上，没有进去。
“就这身吧，去之前再把头发稍微打理一下就行了。”陈暖煖看着镜子里的陆寻道。
“这身可以吗？不会抢了我哥的风头吧。”陆寻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还挺帅的。”
“是挺帅，不过应该抢不了你哥的风头。”
“你这意思是我哥比我帅呗。”
“差不多吧，各有千秋。”陈暖煖本着两边都不得罪的原则。
“你说话都要一碗水端这么平吗？我哥又听不到，你就不能说一次我比他帅吗？”陆寻听了有些不满。
“我比较尊重客观事实。”
陆寻跟陆择还有几分相似，但陈暖煖还是觉得陆择更帅一点。
她想这估计是因为两人的的年纪不同，气质也不同吧。
等过几年，陆寻可能也会像他哥一样。
不过她应该是看不到了。
“行吧。”陆寻突然笑道，“那我就穿这一件了，说不定能帮我哥吸引一点火力。”
“一个生日宴，你别弄的跟上战场似的。”陈暖煖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你不懂，这种场合有时候比战场还可怕，我哥以前在这种场合差点被……”
陆寻还没说完，陆择突然咳嗽了一声，人也走了进来。
“挑好了吗？”他问道。
“挑……好了，哥你突然进来吓我一跳。”陆寻看着有点心虚。
那件事他哥应该不想让陈暖煖知道。
他一时没注意，差点说漏了嘴。
他哥大学刚毕业那年，在一场宴会上，差点被人给算计了。
陆寻也是听说的这事，他觉得这事对他哥的影响应该挺大的。
他哥跟他妈的关系变得非常差，好像也是从那件事后开始的。
大学毕业前，他哥跟他妈虽然也不亲近，但至少面上还过得去。
“那你也帮我也挑一套吧。”陆择对陈暖煖道。
“你还是自己挑吧，我今天不想出门了。”
“没让你出门，就从陆寻这些衣服里挑。”
两人的身材差不多，陆寻的衣服他也能穿。
“哪些你没穿过？”他又问陆寻。
“那边一排都没穿过，我上学没有机会穿，哥你以后让人少送点这种衣服。”陆寻道。
“你就从那几套里面挑一套给我吧。”他又对陈暖煖道。
陈暖煖打量了他一下，道：“要不还是你自己挑吧。”
“你帮他挑不帮我挑，是对我有意见吗？”陆择心里有些不高兴。
觉得陈暖煖对陆寻比对他更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