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对我太执着 > 40. 烟山有诡
    马车里,陆少舒亲昵地揽住少宜的胳膊问道:“姐姐,这人是谁?是侯府的侍卫吗?”

    “不是的,陈灵是陈大爷的侍从。”少宜向她解释。

    “那陈大爷为什么要我们换车呢?难道陈府的马车比侯府的马车还要舒适?”陆少舒动了动,“可我觉得并没有啊……”

    其实陈府的马车与侯府的相比并没什么特殊,只是陈灵说……

    想起陈灵刚才的话,少宜不禁脸有些烫。

    【我家大爷说,您自己上山他不放心,让小的提前在这里侯着,亲自送您过去!】

    不过是坐个马车而已,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更何况人家还是侯府的人呢……

    少宜心里腹诽,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路程过半,天空从惨白渐渐变成了墨绿,大风卷起,尘土飞扬,果然是快下雨了。

    等马车走到了山上的庄子,天色已经暗如夜晚一般。

    少宜站在马车外,仰望上空浓厚的黑雾,微张着嘴颇为震惊。

    春枝闻讯从庄子里小跑出来,看到陆少舒也不惊讶——刚刚管事已经进来向二奶奶禀报过了。

    她先是给少宜行了一礼:“姑娘快进来吧!看这天儿马上就是一场大雨,别再给您浇湿了!”

    然后又对陆少舒说:“陆二姑娘也进来吧!”态度却平淡了许多。

    陆少舒心里不舒服,脸上却始终笑嘻嘻的,挽着少宜向庄子里走去。

    “姐姐待会儿可得为我好好介绍一下裴二奶奶,舒儿仰慕她很久了!”

    少宜点头,却心不在焉地看向春枝,她担心二奶奶的处境,想向春枝问问雪疏的事。

    陆少舒看着心里发冷。别人瞧不上她,难道她身为自己的大姐也瞧不上她吗?竟这般敷衍!

    果然阿娘说的对,她和自己一嫡一庶,同父不同母,就算平日里亲近又如何?总归是隔着一层的。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庄子里的各处风景,不再说话了。

    拐过影壁,几人眼前出现一片绿意盎然的花草。

    “这庄子像是一直有人在打理的……”陆少舒又忍不住说道,“烟山上莫非还有人常住不成?”

    “这庄子亦是侯府的产业,不过平时无人居住,只有些守在这里的丫鬟婆子,主子们只有在每年踏青、避暑之时才会小住一段时间。”春枝解释道。

    “仅仅是每年小住几天,就要耗费这么多的财力维持运转!”陆少舒惊呼,“岂不是很亏?”

    春枝忍俊不禁,“二小姐说笑了,主子们住的舒服才是最重要的,钱财自是不必过于思虑!”

    陆少舒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人家庆远侯府财力丰厚,又怎会在意这些花在打理庄子上的钱?恐怕这种庄子都不知在各地开了多少!

    她的脸霎时红透,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害怕有人笑她没见识。

    幸好庆远侯府的下人们都训练有素,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无人做出无理的举动。

    陆少舒悄悄松了口气。

    春枝将两人直接带进内室。赵氏正仰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旁边是站着哄孩子的奶娘。

    “二奶奶!”少宜欣喜地叫了一声。

    赵氏立马撑起身子,把她拉到跟前,“你在……家中,过得可好?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二奶奶放心吧,我一切都好!”少宜笑着回答。

    “您呢?近日休息的如何?表弟可闹人?”

    一提起儿子,赵氏来了精神,“桢哥儿很乖,长得也快,你要不要抱抱他?”

    奶娘便上前把裴桢抱给少宜看。

    少宜忍不住戳了戳小孩的小脸,没想到小孩不仅没哭,还咯咯笑了起来,惹得大家都喜欢极了!

    瞧这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才是亲姐妹呢!

    陆少舒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想。

    忍了半天,见还是没有人搭理她,她只好打断众人道:“见过二奶奶!”

    此话一出,赵氏才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

    “你就是陆家的二姑娘?”

    “正是,小女名叫陆少舒,二奶奶叫我舒儿便好!”陆少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赵氏却皱起了眉,“我只给陆家大姑娘下了帖子,你是如何来的?”

    陆少舒笑容不变,“请二奶奶切莫生气,舒儿自来到京城后就常听姐姐说起您,时间久了便生出仰慕之意,这才求着父亲和姐姐,让我一定要跟来,哪怕看您一眼也好!”

    陆少舒年纪尚小,看起来天真无邪,这话从她嘴里说出倒也毫无违和,看起来很是真诚。

    赵氏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太难为她,说道:“你既来了,便也好好在这庄子上玩玩吧!”

    说完便吩咐春枝带二人去庄子上住的地方转转,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从赵氏屋里出来,天上突然轰隆一声,紧接着大雨便如倾倒一般泄了一地。春枝给少宜二人一人一件披风,又递给丫鬟们两把伞叫她们给主子撑着。

    “这雨恐怕要下到明日,二位姑娘今日是不能出去玩了。”她带几人走到一处院子里,这处院子东西各一房,“这里便是姑娘们住的地方了,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春枝便是!”

    陆少舒随手推开一间,却马上皱起了眉头。

    “这屋子怎么如此昏暗?”她又顺着回廊走到另一边去,却发现另一间屋子采光也同样差。

    “这山上长了许多百年老树,遮天蔽日,故而屋子常年不见阳光。”春枝解释,“又赶上阴天下雨,便看着有些昏暗了。”

    这哪里是有些?!

    陆少舒皱起眉。她最怕黑了!这屋子这么暗怎么住人?

    “二位姑娘可以把蜡烛点上。”春枝补充道,“我一会儿便拿些蜡烛来。”

    “劳烦你了!”少宜冲她点点头。

    虽下着大雨,但春枝仍旧脚程飞快,少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的功夫,她便捧着蜡烛折返回来了。

    “等明日雨停了,姑娘可以去附近转转,这里景色很好呢!”春枝一边说,一边和其他丫鬟摆放蜡烛,“但若是阴天了,姑娘一定要快些回来,千万不可在外逗留,若是突然下雨,泥土湿滑,容易摔倒。”

    “对了,姑娘们最好不要往西边去。”

    “这是为何?”少宜问道。

    春枝说到这里脸色凝重了一些,“大家都传,西边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啊!怎么会这样?这山上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不是乱说的吧!”陆少舒脸霎时白了。

    “总之我们大家从不去西边,二位姑娘也莫要去了……”春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再次叮嘱她们道。

    春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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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以后,天上又滚了几道雷,虽没到黄昏,天色却已经阴如傍晚。

    陆少舒听完她的话一直战战兢兢的,她命人把门大敞开,这样也能亮堂些。

    “这什么鬼地方……要不是为了攀上庆远侯府,我又怎会到这种阴森的地方来……”她自己一个人小声嘀咕着。

    想到这里,她便决定再去裴二奶奶那儿碰碰运气。

    而少宜这边也回了房,冬停和云箫点了一屋子蜡烛,她只好把窗户支上散散味道。

    “小姐莫怕,我老家那边常说,鬼怕喜庆。云箫给您这屋子里系上红布,贴上红字,就没事了!”

    少宜回头,只见云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张红纸,正动手剪着囍字。

    没一会儿,她便手脚麻利地把囍字贴在了屋子各处。

    在烛火的映衬下,整个屋子似乎都泛着温暖的红晕,就好像婚房一样。

    少宜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景象。

    为何这场景看起来如此熟悉?

    她闭上眼睛,努力地回想。

    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些?难道是小时候曾随大人喝过谁的喜酒吗?

    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陈嘉宴身穿大红色婚服,笑得温柔。他看起来是那样有朝气,不像现在,眉宇中只有化不开的闷愁。

    “少宜,我终于娶到你了!”他兴奋地说。

    少宜惊恐地睁开双眼,刚才眼前的画面给了她巨大的冲击,以至于她现在还在喘着粗气。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冬停轻轻晃了晃她的肩。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嫁给了陈大爷?这岂不是荒唐!陈大爷何时娶过她?

    难道这烟山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你去问问,陈大爷可来了?既然陈灵在,陈大爷也应该在的!”她语气中掺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慌乱。

    冬停却迟疑了,“您找陈大爷做什么?若是不舒服,奴婢不如去找裴二奶奶过来吧!”

    “我说去找陈大爷!”

    少宜差点跳起来,她推了推一旁的云箫,“你去!”

    “是,小姐,您别急!奴婢这就去!”

    窗外大雨滂沱,云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没了踪影。

    冬停给少宜沏了一杯茶,“小姐可是想到什么了?为何这么着急要找陈大爷?”

    少宜眼神慌张,她很无助地对冬停轻声说:“冬停,这烟山上,恐怕真有鬼!”

    冬停骇了一跳,“小姐……你说什么呢?”

    她伸手试了试少宜的额头,担心地问:“您是不是被春枝的话给吓着了?”

    “小姐!奴婢看到陈大爷了!”云箫收起伞跑进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急道,“我看到他和裴二爷说完话就往庄子外走了!”

    少宜蹭地一下站起身,顺手拿起云箫的伞便冲进雨里。

    她心里现在慌极了,一定要问问陈大爷不可!

    “小姐?小姐!”

    两个丫鬟跟在她身后边跑边喊,可这次少宜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硬生生把二人甩没了影。

    雨天也没什么人在外走动,少宜直接一口气跑出了庄子,可刚才还能远远看到个影子的陈大爷,此时却不知去了何处。

    少宜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凭着感觉随意向某处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