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单位派我去伊拉克,我没去成,领导对我有意见。所以这次外派尼日尔,我必须得去!我还想提干呢!”
“尼日尔?你知道尼日尔在哪吗,你就要去?”靳贺倾蹭地火了,他蹦了起来,呵斥,居高临下。
“在非洲啊,怎么了?”闻竞挑起眼眸。
“好啊你,闻竞!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穿成这样跑过来,就是来给我下套的!仙人跳啊,你可真是个计划通!”
“哎呀,老公——”闻竞抓着他的手撒娇。
靳贺倾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工作。你回金诚帮我,或者我给你一笔钱,你拿去开店,开餐厅,创业,随便你怎么花。我也不是阻止你当记者,问题是为什么非得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一去就要去三个月?之前是伊拉克,现在又要去尼日尔?地区局势动荡,出点什么事谁能负责?在国内我还能动用关系,出了国谁管你??”
“哎呀,就是去驻站,三个月就回来。”闻竞站起来,拂去身上灰尘,“放心吧,都在园区里圈着,出不了事的!”
“这个事情没得商量。”靳贺倾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这几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是,你是我老公,但你没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你要是敢去,我们就……离婚!”
“离婚就离婚,我怕你啊!”
“你敢!”靳贺倾抓住闻竞的手腕,把她扭上车。
“你不就是欺负我没有娘家人吗?我爸妈死了,没有人给我撑腰了,你才能这么欺负我!”闻竞挣扎喊,“如果我爸妈还活着,他们一定会让我去的,我会是他们的骄傲!”
终于,靳贺倾松开手,他气得说不出话。
赌气到家,还是男人先放出狠话:“去吧去吧,你想去死难道拦着你吗?”
同床异梦,冷战了一晚上,靳贺倾思前想后。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白天,靳贺倾召集起手下心腹,在办公室放出豪言:
谁要是能把闻竞留下,一百万奖金,附带两个月的带薪休假。
依琳自告奋勇:“白给的钱,咱能不拿吗?”
……
ROUND1(第一轮)
昂贵的西餐厅,依琳约闻竞出去吃饭。
“表嫂——你倒是胆子大,出差三个月,不怕被小三小四偷家啊?”
“你表哥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不会对不起我。”闻竞叉了一口沙拉,喂到嘴里,“我们这行是这样的,动不动到处跑,陈燃也是,你支持他的事业,自然也应该支持我。”
“可是,表哥他也是担心你……”
“要不,我让陈燃陪我一起去?”
依琳尴尬笑笑:“那还是你自己去吧……”
……
办公室,依琳把银行卡送了回去:“表嫂出差也是干正经事,我们没理由反对。”
“败军之将!”靳贺倾叹了一声,“还有没有谁能行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全是些废物!”
“那必须是我了呀。”刘恋举手,“贺倾哥哥,我不需要休假,全都给我折现好了。”
……
ROUND2(第二轮)
烟火气的火锅店,刘恋约闻竞,可闻竞还没动筷,她已经把肉都吃完了。
“非洲多危险啊,别说他了,我也不想让你去。”刘恋边嚼边说。
“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闻竞说。
“寸草不生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呀?”
闻竞放下筷子,目光阴鸷:“我去哪里工作和你没有关系,刘恋,就像你和棠星谈恋爱,我也没告诉你哥……”
“哎哎哎!”刘恋惊了,她压低声音,眉毛拧成一团,“你怎么知道?”
闻竞抓住刘恋的手,看她手臂内侧,新扎的纹身,是一颗糖果。
“你在美国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什么乖乖女吧。”
闻竞的目光犀利,刘恋流汗,败下阵来。
……
“嫂子答应给我带好吃的,你就让她去吧。”
“连你也被她收买了?”靳贺倾无奈,老婆收买人心,向来是有一套。
实在不行,只能他亲自出马。
……
ROUND3(第三轮)
晚饭,靳贺倾亲自下厨。
“哇,你又做好吃的给我啊?会做饭的男人最帅了!”闻竞刚进屋就直奔厨房,伸手去抓。
“这饭可不是白给你吃的。”
“鸿门宴,还是断头饭?”
“别走了,闻竞,我舍不得你。”
“省省吧,这套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闻竞说完,靳贺倾垂下眼眸,他不再啰嗦,眼睛里满是失落。
她接着说,用笑容缓和气氛:“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啊,每天打电话报备,不许和别的女人勾搭!”
亲吻,压迫感扑面。
他抱紧她,把她紧紧锁在怀里。
“我会想你的。”靳贺倾轻轻说。
送机,车停在境外出发。遥想上一次,他为了拦住她,直冲进去,可这一次,却只能挥手告别。
三个月而已,闻竞。
三个月之后,我会重新拥有你。
……
聚会,谈论起太太的工作,男人们纷纷开始炫耀。
“我的太太,平时做珠宝设计,有自己的工作室,最近才闲下来,跟她的姐妹团跑去地中海度假。”
“我家那位,在搞什么,慈善拍卖会,一天天忙得很,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靳总,您太太在哪里高就?”
“她,是个记者。”靳贺倾额头冒汗。
“哦?”
“是电视台,还是报社网站?”男人们刮目相看。
“之前在财经网,后来在工程报,现在……变成战地记者了……”靳贺倾无奈说。
他掏出手机,找出闻竞参加央视节目的录屏找出来,发到群里供众人传阅。
镜头面前,女人全副武装,举着话筒滔滔不绝。
炸弹在耳边炸响,炮弹碎片打翻了摄像机。
看完视频,大拇指纷纷竖起,赞赏声不绝于耳。虽然在座的都是些见过市面的大佬,可一提到记者,还是会流露出敬佩,她的专业,在镜头前闪闪发光。
“尼日尔这边是有点乱了,已经在准备撤侨了。放心吧,我和央视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危险的……”电话里,闻竞还在避重就轻。
“那炮弹就落在你旁边,你当我瞎的吗?喂,喂??”
再问线就断掉了,靳贺倾坐立难安。他气得发疯,他已经打算好,等她的飞机落地,先赏她一巴掌,叫她不听话,非得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可得长点教训!
可看到闻竞脸上淤青,眼睛红肿,一头扎进他怀里,之前的怨恨全都忘了,他哪还舍得骂她?
在外面挨了欺负,还能在家还能再挨欺负吗?
直接拉去饭店,狼吞虎咽,说她亲眼看到杀人,血溅在她脸上,还被人锤了一拳。
床上,靳贺倾揪着她的头发,问她以后还敢不敢了?
巴掌终究是赏给了她,那天晚上,他对她很粗鲁,像是要全都报复回去,让她也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闻竞配合着,一句都没有喊疼。
她呜咽着,沉湎于所谓痛觉。
那证明她仍然活着。
情绪宣泄出来,他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靳贺倾叼着面包发邮件。
闻竞痛得坐不下去,站在厨房倒水,她接了个电话:“什么,去乌干达,什么时候?好啊,我马上动身。”
回过头,发现靳贺倾站在面前。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和你开玩笑的。”闻竞抿嘴偷笑,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根本就没有接通来电。
男人突然抱起她,把她抱上操作台。
痛,闻竞一只手撑着,防止身体接触到大理石。
“你还知道疼啊?你不要命了??”
“卧槽——嘶——昨天都让着你了,今天就让我一下吧。贺倾——”
心疼的眼神闪闪发光,可禁闭的态度也是笃定坚决。
“给你两个选项,要么,我把你护照撕了;要么,你每天都陪我度,度到怀孕为止。”
“那还是撕护照吧……”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靳贺倾委屈说。
闻竞又吻上来,其实她人在海外,每天都想念他。
“每天都度,你身体遭的住吗?”她的嘲讽,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那试试呗。”
……
大概,就是这次回来怀上的吧。
小腹微微隆起,却还是手拉手参加迟屿的婚礼。
曾经发誓不婚的纨绔子弟,如今也能有人接收,实在是一大幸事。
“姜焰是个好女孩儿,你别又犯老毛病,对不起人家。”礼毕,靳贺倾私下叮嘱。
“当然了,她不知道多旺我!”迟屿哈哈大笑,“她家那个村子,可是个好地方!一手抓旅游,一手抓电商,脱贫致富,还不是早晚的事!”
“看见你工作生活这么顺利,我和阿芽也能放心回美国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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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迟苓双手叉腰,欣慰地笑。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中国玩一玩再走吧!”
“怎么就想着玩啊,迟少?”依琳拉着陈燃加入聊天,“这次我听表哥的,帮你做场工,下次你可得帮我做司仪!”
“那必须的!只要你别嫌我普通话说的差!”
巨型蛋糕出场,新娘切第一刀。
刘恋双眼放光,直往前蹭。
棠星拉住她:“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买个世界最大的蛋糕,让你吃个够!”
“公开都不敢,还结婚?”刘恋小声嘟囔。
嘻嘻哈哈,张罗着拍大合照。
靳贺倾抬头去找闻竞,人群散乱,杳无音讯。
“闻竞,闻竞??”男人四处乱窜,像无头苍蝇。
靳晏城去世,龙叔被抓,FClub(爱菲俱乐部)土崩瓦解,靳刘之连夜逃回美国……
可是,树大招风,万一有什么漏网之鱼,一心想着复仇……
闻竞怀着他的小孩,他不能让她出事的。
“闻竞??!”
走过转角,男人大喊着,与女人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儿了?”他颤抖着抱住她,“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去上厕所。”闻竞尴尬笑笑,“不是吧,就这么爱我,一分钟也离不开吗?”
靳贺倾羞涩地回避了目光,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后院的草坪走:“要拍大合照,大家都等着你呢!”
闻竞快走两步,忍不住回头。
脸上有疤的男人正反向走出酒店大门。
……
十分钟前,酒店大堂。
闻竞坐在沙发椅上,对面的男人面露凶煞。
刚刚,她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草坪入口,追随而来,在大厅被佟铮叫住。
“佟警官,您怎么老是喜欢在别人的婚礼上搞破坏呀?要是不想做单身狗了,就找个女朋友吧。我看小代警官就不错……”闻竞端着水杯打趣。
“我有女朋友,她死了很多年了。”
佟铮说完,闻竞脸色骤变,放下杯子,道了声抱歉。
男人接着说:“她也是个警察,因为爆炸死了,我脸上的疤也是这么来的。凶手主动自首,是龙叔的马仔,龙叔是靳国彰的白手套。可惜,我跟了靳国彰很多年,始终找不到证据。如今他癌症去世,就算龙叔指认他,也是死无对证。”
“有没有可能,他的确是清白的?”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佟铮垂下眼眸,从怀里掏出一支U盘,推到闻竞面前,“闻记者,也许看完这些,你也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闻竞拾起那支U盘,目光变得阴鸷。
……
牵着手走回草坪,人群全围在舞台那边,发出阵阵惊呼。
靳贺倾眯起眼睛,他遥遥看见,刘恋勾着棠星的脖子,踮起脚亲吻。
“我靠!你们什么时候……”
“哎!”闻竞拉住靳贺倾,“大喜的日子,就由着他们吧……”
“你早就知道?”靳贺倾气急,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气,“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棠星那个人,他……”
“竞姐!拍照!”陈燃举起手摇晃。
“来啦!”闻竞提起裙子,逃离靳贺倾的唠叨。
“喂,你慢点,别摔着了!”男人赶忙追了上去。
陈燃举着相机喊:“三、二、一!”
人人都露出甜蜜的笑容,只有靳贺倾板着张脸。
闻竞抬头瞥他,笑容变得玩味。
她想,她知道为什么靳国彰会选择她来做儿媳妇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生意场上惯常的做法,就是把敌人变成朋友。
就像棠星选择刘恋,就像靳国彰选择她。
所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卫生间,闻竞看着手中U盘,深吸口气,落寞地,把它丢进马桶。
真相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拥有了幸福。
快门按下,噼里啪啦,依琳伸手喊:“陈燃,你也得进来啊!”
相机放到三脚架上,陈燃飞快跑到依琳身边。
“快快快,马上要拍了,我们喊什么?”陈燃整理好仪容。
“耗子!”迟屿带头,大喊一声。
惊声尖叫,姜焰跳进迟屿怀里。
迟苓迟芽慌忙转头,陈燃依琳瞪圆了眼睛,刘恋垫脚张望棠星隔空看戏。
闻竞伸手捏住靳贺倾的脸,自己也做出鬼脸。
咔嚓一声,镜头记录下,慌乱的瞬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