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报记者的头条婚约 > 60. 婚后谈
    一年后。

    总裁结婚,公司放假一天。

    杭市,初夏清晨,临湖度假酒店早已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

    贺依琳穿着一身利落的白领套装,手持对讲机,在婚礼现场到处巡视。

    “灯光组,主舞台的追光再调试一次,我要的是温柔笼罩,不能像审讯犯人!”

    “花艺师,拱门右侧的白色蝴蝶兰再多加两个固定点,我要的是自然垂坠,不是要让它掉下来!”

    “还有音响,音乐清单最后再确认一次,千万别把婚礼进行曲放成了摇篮曲……”

    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指令都精准下达。

    一转身,她看到了正在调整领结的陈燃。他穿着合身的伴郎礼服,气质清隽,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新娘化妆室。

    “陈燃!”依琳快步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替他正了正胸前的白色玫瑰,“胸花有点歪了。还有,宾客引导那边需要你再去盯一下,看看大姐二姐什么时候到。”

    陈燃回过神来,对上依琳明亮而带着笑意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我马上过去。”

    化妆室,闻竞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长达数米的头纱,轻轻地铺在新娘的头顶。

    “姜焰,你今天真漂亮!像大明星!”闻竞小声赞叹,轻轻抚平那一层透明的薄纱,“迟屿看到你,肯定会激动得说不出话!”

    姜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害羞地笑了笑。

    本来说好去美国深造,语言都学了,可家底不够,面签没过。

    迟屿从来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怎么还能有人被拒签呢?

    “你当然考虑不到,因为你从来没试过穷人的生活。”姜焰哭着说。

    “怎么,你又要和我提分手啊?”迟屿大叫,“我不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我被拒签,以后都去不了美国,根本没办法融入你的生活……”

    “那我们结婚吧,姜焰,这样你就能以家属的身份申请去美国。”

    “你怎么不明白,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去美国!”

    “那你想怎么样,你想要嫁给我吗?”

    湖边草坪,鲜花拱门,白色的座椅一排一排。

    自助餐摆在旁边,刘恋已经迫不及待,端着盘子偷食。

    “少吃两口吧,等会儿还有巧克力蛋糕,比你的个子都高!”

    男人的声音,刘恋抬头去看,出现在身边的,竟然是觅糖的棠星。

    “你怎么也在这儿?”刘恋警惕地问。

    棠星笑着咋舌:“美华和我们谈了合作,商业伙伴来的。人家早就洗白,不做反派了。榴莲小姐,你要是想复播,随时都可以去我那儿……”

    “还是免了吧!”靳贺倾直插到两人中间,“我妹还小呢,你别带坏她!”

    “我能带坏她啊?”棠星嗤笑一声,“她能啤酒对瓶吹,我可不会!”

    当婚礼进行曲悠然响起,所有的宾客安静下来。

    姜焰由父亲牵着,走过漫长的花瓣地毯。那一刻,阳光聚焦在她身上,裙摆曳地,头纱轻扬,她的脸上洋溢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迟屿站在舞台之上,看着心爱的女人向他一步步走来,心头仍有些紧张。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闪烁的眼眸倒映出她的身影,似水温柔。

    陈燃站在迟屿身侧,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颤动。

    耳机里传来依琳的声音:“等我结婚的时候,得比他们这个更华丽!”

    舞台之下,迟苓、迟芽欣慰地笑着,时不时鼓掌欢呼。

    闻竞握紧靳贺倾的手掌,十指紧扣。

    “要不是之前办过了,我真想再办一次。”闻竞语气憧憬。

    “办什么,复婚仪式啊?”

    “讨厌!”闻竞狠狠拧了他一下,“之前都是虚情假意的嘛,都没感觉。”

    “那要是再办一次,肚子可不好遮了。”靳贺倾坏笑着说。

    “滚蛋!”闻竞狠狠翻起白眼。

    ……

    一年前,领证的时候。

    红底照片,白衬衫穿得整齐。

    “来,笑一笑,靠近一点!”

    结婚证拿到手上,笑着走出民政局。

    拥抱在一起,亲亲亲,像亲不够。

    别墅区,小白楼。

    以后卧室合并,哪一间当主卧?

    “去我那儿。”靳贺倾说。

    “不,去我那儿。”闻竞搂着男人脖子。

    腻歪着,亲亲,女人把男人推倒在床,跪伏在他面前。

    “老公。”笑着喊他,她把他压在深色被单上,抬手去解他胸口的纽扣。

    突然,男人抓住她的手,侧过头,似有些害羞。

    “哟,怎么还脸红了?”闻竞调笑说。

    靳贺倾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这些本事,你都是跟谁学……”

    一个吻骤然落下,逼着靳贺倾把问题咽了回去。

    “秘密。”女人贴在男人面前呢喃,“一把年纪,装什么纯情?”

    突然,男人翻身起来,位置调换,瞬间转守为攻。

    “等一下!”激烈的亲吻,让女人无力招架,脖子痒痒的,她急着喊停。

    靳贺倾瞬间哑火,他放开她,起身坐到角落的椅子上,岔开双腿,歪着头看她。

    每次都是她先主动的。为什么,证都领了,还要在关键时刻终止?

    女人似乎觉察到男人的情绪,她也翻身下床。

    缓慢地,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还是我自己来!”

    女人拉伸脖子,勾动手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靳贺倾心里发慌,仿佛她不是来洞房的,而是来找他干架的。

    “别,千万别!”男人回避了眼神,“不想要就别勉强,我这个人还算是通情达理……”

    “不是,你老躲什么呀?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女人笑着调侃,给自己壮胆。

    “我躲?”突然,靳贺倾站起来,一把将闻竞推倒在床。

    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崩开,指尖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他的呼吸熨烫在她颈侧,带着压抑的灼热,让她一阵战栗。

    下意识躲避,呼吸越来越急。

    靳贺倾又拿不准了。

    他爬起来,转身不再看她:“要不,等你准备好再说……”

    可当男人拉开房门,女人却跑过来,挡在他面前,推着他,把他按到床上。

    跪倒在地,女人仰起头来看他。诱惑的眼神,男人耳根烧红。

    他喜欢她主动,又嫉妒她太主动。

    她的前任,每一个他都认识,怎么可能不介意?

    “上来。”男人命令说。

    女人捧着他的脸,把他扑倒在床。

    “贺倾——”悦耳的声音,勾魂摄魄。

    欲望勾起来,靳贺倾翻过身来,将女人压在身下。

    紧张地,她的手指抠进床单。

    刹那过后。

    看到闻竞痛苦的表情,他好像终于明白是哪里搞错了。

    原来她只是看起来经验丰富,实际就是只纸老虎。

    怪不得,天天拿着个酒精喷壶,到处乱喷。

    释怀地,男人笑了笑。他贴在女人耳边,暧昧挑衅:“……”

    女人的脸瞬间烧红,两只手敲打在男人胸口,显得有几分娇嗔。

    “……”他又大声说了一次,哈哈哈笑。

    同房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像是被欺负了。

    闻竞洗完澡,裹着浴巾缩成一团。

    “这次不算,下次再来!”她赌气说。

    “再来?”男人走出浴室,把毛巾甩在身上,“还等什么下次?现在就可以!”

    “哎,你不要过来!”女人的眼神畏惧,指尖抓着床单。

    靳贺倾和平日里表现出的冷静克制不太相同。

    那种侵略的越界,让她又爱又恨。

    男人站在面前,见她瑟缩闪躲,抚着她的脖颈,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如果是的话,我道歉……”

    “没有,就是……”闻竞拨开鬓角湿发,“感觉没发挥好……”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堵住了。

    这次和刚才不太一样。没有了试探较劲,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靳贺倾一点点地吻她,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糖果。

    “你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说,“闻竞,我爱你。我从来不对你撒谎。”

    闻竞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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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窗外月色正好。

    ……

    新婚燕尔,意气风发。

    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诱惑,环绕在身边。

    应酬下半场,莺莺燕燕,靳贺倾不喜欢这种场合。

    供应商请客,盛情难却,附和着敬酒,就等着老婆“巧合”出现,好有借口脱身。

    “给靳总来点刺激的。”

    戴面具的女孩儿走进包厢,爆闪连衣裙,大腿全露在外面。

    酒精催化,血脉偾张,靳贺倾身体后躺,仰视着面前的女孩子。面具之下,一双眼幽黑深邃。

    逃无可逃,浑身酥麻。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

    “靳总——”女孩喊了一声,就往他身上爬。

    男人拽住女人的手腕,按在座位上,女人向下震颤,两个人距离更近了。

    “靳总,喝酒吗?”

    “你喂我吗?”男人挑衅说。

    女人转身拿酒,膝盖还跪在沙发上。

    一口酒含在口中,靠近地,凑在他嘴边。

    周边传来男人的坏笑,刺耳。

    “玩够了吗?”靳贺倾冷静地质问,手扣在女人腰上。

    女人愣了一瞬,吞咽喉咙,嘴巴里滴酒不剩。

    男人突然扣住她的脖子,按压下来,亲吻在一起。

    女人开始挣扎,她扯掉面具,露出原本的样子。

    “靳贺倾!”

    他好像没有惊讶,只是得逞地坏笑。

    “哎,这小妮脾气还挺大。来,到叔叔这儿坐。”某总招呼说。

    “这女人我要了,有点事先走了。”靳贺倾拾起外套,拉上她的手,跑到门外。

    月色下,女人跑不动了。

    她甩开他的手,扶着膝盖,不停地喘。

    “你跑来干嘛?”靳贺倾双手叉腰,厌弃地瞥她。

    “不是你叫我来找你的吗?”闻竞还气喘着。

    “那我也没叫你扮成这样啊!”

    走出灯红酒绿,才看清楚,裙子是香槟色,头上还别着兔耳发卡。

    “我帮你解围,还不谢谢我?!”闻竞站起来,大高跟让她在气势上全不输他。

    “如果他们对你动手动脚呢?”

    “那你保护我的嘛——”闻竞争辩说,“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一来就穿帮了!”靳贺倾把外套披到女人肩膀,拢了又拢,“你身上的味道,和那些女孩儿不一样。”

    “哦,那些女孩——”闻竞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外套滑落在柏油马路,“不愧是总裁大人,见多识广。”

    热吻,在马路旁。

    昏暗的路灯,照亮扑火飞蛾。

    路过的车辆鸣笛,留下刺鼻尾气。

    亲吻不停,他抓紧她,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

    “我不喜欢你出去玩儿。”闻竞坦白说。

    “今天是特殊情况。”靳贺倾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闻竞垂眸。

    “我也不喜欢应酬。”靳贺倾抬头。

    “我看你刚才挺上瘾的。”

    “我亲的是我老婆,怎么了?”靳贺倾伸手,抚过闻竞的脸。

    “拉倒吧你!”闻竞抽身离开,赌气蹲到路边,“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早就被狐狸精勾走了,你能把持得住?”

    “喂,闻竞!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靳贺倾也跟着蹲到路边,“我最恨的就是父亲那样的人,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孩子生活在那样的家庭!”

    “真的?”她问。

    “我说过,我从来不对你撒谎。”他答。

    见他态度诚恳,女人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小拇指卷在一起,拇指盖章,契约达成。

    “既然你这么真心,我也好走得放心。”闻竞咯咯坏笑。

    “走?走哪去?”靳贺倾不理解。

    “那我都原谅你了,有件事你也得原谅我。”闻竞呵呵坏笑。

    憋了一晚上,伏低做小,就等着这一刻了。

    “你……”靳贺倾背后冒出冷汗,“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要去尼日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