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报记者的头条婚约 > 52. 狭路相逢
    下班聚餐,四个人坐在大堂。

    “什么,你们三个都申请了去伊拉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闻竞惊呆了。

    “是啊,许你去不许我们去吗?”陆哥刻薄眯起眼睛,从包里拿出护照,“呐,签证都办好了。明天一起飞!”

    “从前呢,我们三剑客所向披靡,以后你加入我们,我们四大金刚肯定无坚不摧!”游老师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男孩儿,“是不是,逢时?”

    “啊——是啊,我们可以保护你嘛——”岳逢时笑着说。

    闻竞也眯起眼睛,她有些无语。

    为什么我要加入你们?

    不过项目公开报名,也没什么理由不让人家跟去。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一起去呗。”闻竞无奈,啃了口鸡腿。

    酒还没喝,突然,陆哥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拉着游老师先走。

    “我们先回去收拾设备,明天机场见!”

    “哎!”闻竞想拦一下,却被岳逢时阻止。

    他说:“哎呀,就让他们先走吧,这顿我请客。”

    闻竞又一次眯起眼睛,真是司马昭之心,一点都不带掩饰。

    “服务员,给我来两打啤酒!”闻竞抬起手招呼。

    刚说完,就看到靳贺倾领着个女人出现在过道。

    闻竞愣住了,她不自觉地起身,却被岳逢时拉了一下。

    不过是狭路相逢,礼貌地笑了笑,闻竞整个人都开始魂不守舍。

    酒还没上,她突然起身,根本没心情喝了,急匆匆买单,快步跑出门口。

    岳逢时追上来,两个人站在门口,正看见靳贺倾上了叶主任的车。

    闻竞开车去追,岳逢时利落地钻进副驾。

    车子跟到别墅楼下,闻竞熄火,她看到他领着那个女人,走进那扇再熟悉不过的铁门。

    天黑了,路灯亮起。

    小白楼沦陷在一片阴霾。

    “看起来,小靳总已经moveon(继续前进)了。他和叶主任,也算是郎才女貌……”

    “你别说了行不行啊?!”闻竞按住方向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眸,道了声,“对不起……”

    “痛定思痛吧,小竞,再这样纠缠下去,你只会更痛苦。”男人越过边界,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他轻声对她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可以再选择他了。”

    女人鼻尖酸涩,眼泪骤然落下。

    她的眼睛红红的,却依然仰起头,装作坚毅。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岳逢时敲起边鼓。

    “是啊,也许,早就该离开了。”闻竞苦笑着附和。

    突然,咚咚咚,有人敲响驾驶席的车窗。

    壮汉张张嘴巴,用手指向玻璃。

    闻竞愣了一瞬,她好像认识这个人。

    突然,女人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

    后视镜里,壮汉被甩在车位,跳着脚发癫,气急败坏。

    “怎么了,小竞?”岳逢时抓住安全带,紧张地吞咽喉咙。

    “坐稳了!”电车加速,疾驰在宽阔的道路。

    杆子抬起,车子钻出小区院门。

    “小心!”岳逢时大喊一声。

    左侧来车,骤地撞向驾驶席。

    砰地一声,眼前一黑。

    ……

    闻竞的意识模糊,被人推倒在地。

    她跪在地上,摸了摸额头,指尖血污粘稠。

    敲她车窗的男人,是之前在医院看守她的,靳晏城的手下。所以,她才会……

    “又见面了,大嫂。”西装革履,靳晏城打扮得人模狗样,翘着脚坐在面前,品味着杯中热茶。

    “都离婚了,就别这么客气……”呼吸声很响,女人抬起头,眼神终于缓缓聚焦,“我现在和你们靳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老爸闻强,是被靳国彰杀死的,你不想复仇吗?”

    “……”闻竞警惕地看着他,轻轻勾起嘴角嘲笑,“大清都亡了,还反清复明呢?”

    “靳贺倾自私,他想要独吞金诚的产业,还想要保住父亲的名誉,这对你不公平。”靳晏城放下茶杯,垂眸看她,“和我合作,我帮你推流,让全世界都知道,靳国彰是杀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

    闻竞又笑了,她对此嗤之以鼻:“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真的就这么恨吗?”

    “恨。为什么不恨?”靳晏城悄悄勾起嘴角,“如果你的父亲还在世,手里握着秘方,拿着金诚的股份,你就是公司的金枝玉叶,你才是金诚的继承人。”

    “……”闻竞似是被挑唆了,她挑起眼眸,望向面前的男人。

    虽然闻竞看不上靳晏城,但这一次,他的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如果我是你,一定把靳家闹得底朝天。我可没那么多同情心!”靳晏城调侃说。

    “真相公开,靳国彰的形象破坏,金诚也会垮的!你手上也有金诚的股份,这对你没好处。”闻竞说,“还是你已经铁了心要自立门户,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的动机,并不重要。”靳晏城笑着说,“我只希望你可以公开真相。稿子我已经写好了,你发出去就行,我可以动用一切资源,帮你推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死的冤枉。怎么样,要联手吗?”

    ……

    别墅区,小白楼。

    车子开到楼下,叶主任跟着靳贺倾下车。

    见女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男人客气地邀请她进屋喝两杯,女人欣然接受。

    转动钥匙,靳贺倾心中盘算,这个时间,陈燃应该已经在屋里了。

    有人在家,这个女人肯定会识相地滚蛋,就不用他把话说穿。

    笑着开门,两双眼睛一前一后,被屋内景象惊呆。

    高大的男人光着膀子,把一个斯文的男孩儿按在沙发上,手肘绕颈,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脸色都憋得通红。

    客厅,体育频道爆发着欢呼与掌声,茶几上酒瓶零食一片狼藉。

    你们干嘛呢?靳贺倾用眼神表达了迟疑。

    他什么也没说,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侧头回避,径直走进厨房。

    “哎,靳总……”叶馨欲言又止,迈开腿却只挪动了一步半步。

    见到陌生的女人留在原地,迟屿尬笑一声,松开手臂,陈燃连忙咳了两声,用力把迟屿推开,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厨房,酒柜里空空荡荡,靳贺倾忍不住喊:“谁把我的珍藏喝了?”

    “还能有谁啊?”陈燃拉着睡衣领口,一只手指向迟屿,“当然是大名鼎鼎的迟少了。”

    “什么就是我啊,你没喝啊?你小子少在这儿装好人!”迟屿在外面大吼大叫。

    靳贺倾闭上眼睛,深呼吸,压抑住情绪,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回来,递给叶馨:“能喝的东西,被他俩造完了。招待不周,请您见谅。”

    “既然有客人,我就先不打扰了。”叶馨微微耸肩,声线熟络,指尖掠过男人胸口,自上而下,“下次,请你去我家……”

    “干嘛还下次啊?”迟屿冲过来,一只手搂住靳贺倾的肩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调侃说,“你俩上楼聊呗,我们在楼下,不碍事。”

    靳贺倾抬头,莫名其妙,狠狠瞪了迟屿一眼。

    叶馨垂眸,避开迟屿坦荡的胸襟。

    “确实不碍事的,贺倾哥——”陈燃夹着嗓子说话,语气亲昵,又阴阳怪气,“你可以先忍一忍,等这位小姐离开以后,再加入我们。”

    靳贺倾无奈地笑,他冲叶馨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去我的房间?”

    “我想,我还是先走吧。”叶馨尴尬后撤,悄悄按下门把,“有缘再见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说你们两个,为什么在我家里打架?”靳贺倾这才想起来发火。

    本来只是希望家里能有人把叶主任送走,现在倒好,直接被当成精神病了。

    “A-King(阿倾)!”迟屿嗷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失恋了!”

    “哦,所以呢?”靳贺倾丝毫不感到惊讶,他走到沙发中间,一屁股坐下。

    “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啊?”迟屿追过去,絮叨个不停,“姜焰被拒签了,她去不了美国了。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就和我闹脾气……”

    陈燃坐到靳贺倾的右手边,叹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想揍他了吧?”

    靳贺倾点头附和,待迟屿坐到他左手边,才侧过头说:“你失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要是还喜欢,就主动去追回来啊。一天天无病呻吟,有什么用?!”

    “喂!”迟屿又一次勾住靳贺倾的脖子,赌气说,“既然你想得这么清楚,怎么不去把你老婆追回来啊?就知道说我……”

    “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靳贺倾垂下头。

    “有什么不一样?是多个鼻子还是少个眼睛?”陈燃冷笑一声,侧过头来嘲讽,“哦,对,是不一样。你已经有新欢了嘛——竞姐搬走才几天啊,你就饥渴难耐、迫不及待——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当初就应该对她死缠烂打!”

    “我跟你们说不通。”

    靳贺倾刚要起身,就又被迟屿按在沙发上。

    “哎呀,贺总,别不开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迟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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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出相册塞到靳贺倾手里,“呐,我这儿有的是美女,都是身材顶好的,你要是看上谁了,我马上帮你安排。”

    厌弃咋舌,不等靳贺倾开口,陈燃就冷笑着打断:“算了吧,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已经有目标了,不是吗?要不是有我们在,早就去楼上抱着啃了吧!”

    “够了啊,你们俩一唱一和的,讽刺谁呢?”靳贺倾怒道。

    “怎么,说两句实话,就受不了了?”陈燃揶揄说。

    “哎呀,都少说两句吧。”迟屿劝道。

    靳贺倾深吸口气,罕见地爆发了情绪,他扒开迟屿的手,噌地一下站起身,掀翻茶几,冲着陈燃大呼小叫:“回来之前,我就知道你在我家,依琳和我说过了,钥匙还是我给她的。那个是上面的人,我得罪不起,谢谢你把迟屿放进来,把我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哥,你是我亲哥,我管你叫哥行不行?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架,你放过我行不行?”

    “……”陈燃不说话了,他看向靳贺倾,看到他的魂不守舍。

    “哎,好了好了,这小子也是关心你……”迟屿站起来拉架,安抚靳贺倾的肩膀。

    “难道我现在还不够狼狈吗?陈燃,一定要我哭天抢地,让我去死,才能证明我爱她吗?”靳贺倾的眼底布满血丝,他哽咽着发疯,“你被闻竞拒绝之后,马上转向依琳,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吗?!”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陈燃又笑了一声,他也站起来,直面靳贺倾,毫无惧色,“我放弃是因为竞姐她根本不喜欢我。可你呢?一片真心喂了狗,真替她不值!”

    “这是我家,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靳贺倾下逐客令。

    “……”陈燃气呼呼地,愣在原地,张张嘴却又选择沉默。

    “哎呀,走吧走吧,这不是还有我呢,我看着他,不会有事的。”迟屿拉扯陈燃。

    “对啊,还有你!”靳贺倾冷笑一声,把手机抛还给他,“你们俩一起滚!”

    “不是吧,靳贺倾,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迟屿指了指自己,满脸困惑。

    “不行,我不能走。我得完成依琳交给我的任务。”陈燃悻悻坐了回去,他抬起头,注视着靳贺倾,“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时刻守护在你身边。”

    “行,你们都不走是吧,我走!”靳贺倾不愿再和他们争执,他快步走向门口。

    “贺倾哥——”突然,陈燃又站起来,他抬起头来眺望,靳贺倾闻声停下脚步。

    “你和竞姐,真的没机会了吗?竞姐对你还有感情,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些天,她肯定也不好过,你看她每天浑浑噩噩,魂不守舍,你难道不心疼吗??快点去把她追回来吧,趁现在还来得及!”陈燃的眼神恳切,语气也变得真诚。

    “追,怎么追?她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替父亲道歉,承认他是杀人凶手。”靳贺倾释怀地笑了,“靳国彰就是金诚的招牌,他的形象毁了,金诚集团就将不复存在。私生子的风波刚刚过去,这么快就再来一次?公司要是完了,很多人都要下岗,大家会没饭吃的!你就当我是自私好了,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公司倒下,绝对不会!”

    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

    靳贺倾绷不住了,他背对二人,掩饰住内心脆弱。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燃垂下头哀怨。

    “除非,你能找到疑点,证明杀害她老爸的凶手另有其人。”靳贺倾说完,场间又陷入沉默。

    迟屿和陈燃都是好意,靳贺倾知道,他都知道。

    一个就假装分手宽慰他另觅佳偶,一个就坚持陪伴鼓励他追回心爱之人。这大概就是他们大打出手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并不在场的女人。

    突然,迟屿的手机响了。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欢快的歌声在客厅里回荡,迟屿尬笑一声,指着来电显示“姜焰”的名字,笑道:“看吧,又是打来求复合的,还是我魅力大啊!”

    放完厥词,他赶紧按下接听键,让开两步,压低声音:“喂,怎么了?在靳贺倾家里呢,不是让你这两天别找我吗?!”

    姜焰掩着听筒,侧身低语:“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快上网看看,闻竞在网上发了一篇讨贼檄文,放了段录音——靳国彰承认自己害死了闻强,现在网上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还不赶紧回来!两口子打架,小心误伤!”

    “卧槽。”迟屿回头瞥了眼靳贺倾。

    “哎哎哎!”突然,姜焰抬头一瞥,看见超市玻璃外的大队人马,眼睛瞪得浑圆。

    “怎么了,宝宝?”迟屿贴近话筒,压低嗓音。

    “靳晏城押着闻竞,杀到金诚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