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么啊,吵死了!”闻竞走出房间,刷牙咕噜出声。
靳贺倾这才松了口气,他忍不住问她:“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倒在沙发上打鼾,还是我给你盖的被子。”闻竞呜噜呜噜,“没办法啊,总不能让我这个弱女子,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扛上二楼吧??”
靳贺倾有些失望,原来昨晚的温热,真的只是个梦……
闻竞走进厨房,把漱口水吐进水池,才回过头来说:“以后,陈燃不能帮我干活了,把迟屿借给我用用吧。”
熟悉的台词,似曾相识。
“迟屿?”靳贺倾又迟疑了。
哎,为什么他要说“又”???
“老员工统计的差不多了,在职的全都通知过了,退休的也好解决,最难找的就是移民海外的,还是得让迟屿帮忙才行。”
……
美华公司,办公室。
“迟少,下半年的财务预算等着您审批……”
“迟少,这是助农产品的价目表,行不行得您这边先点头……”
“迟少,消费补贴的优惠券,和实际金额对不上账……”
一群人围着迟屿,似是要把他车裂吸血。
“哎呀,好了!一个一个说!”
华总离开之后,大事小情都需要迟屿定夺。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美华超市每天居然有这么多问题需要处理。从前他只要晃来晃去,到门店装模作样就可以了。
真正开始接管公司,才发现,总裁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喂,姜焰,给我送两箱酸奶上来,我要桃子味儿的。快一点,等会儿开会要喝。”
“要两桶泡面,四根香肠,两个卤蛋,还要两瓶矿泉水。”
“再拿两罐咖啡,晚上要挑灯夜战……”
姜焰一趟趟跑,楼上楼下,电梯等不及就爬楼梯,一路狂奔。
“要是没有别的需要的,我就准备下班了,迟少——”姜焰跪在货品前,压着酸奶箱子,在纸面上画勾清点,“一共是,两千四百八十五块六毛九,先付钱吧,今天必须入账。”
办公室里,大大小小的商品堆出了小山峰。
迟少跷着脚,随口吩咐:“那两箱酸奶我喝不完,你拿回去接着卖吧。”
“你!”姜焰终于崩溃爆发,她拆了围裙,狠狠摔在地上,“姓迟的,你还有完没完?想吃什么、喝什么,拜托你自己下去拿!老娘不伺候了!”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让我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你给我送上来。不然的话,会影响你的工作效率?”迟屿理直气壮。
“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吧?一会儿搬上来,一会儿搬下去?你故意耍我是吧?”
“我就是耍你,怎么了?”迟屿坏笑着说,“我可是你的老板啊,姜焰。有你这么对老板说话的吗?你不怕丢工作了?”
女人站起来,气得直喘:“是,我是听了大小姐的话,那又怎么样呢?你们高层斗争,关我屁事?!谁给我付钱,我就替谁打工。你凭什么体罚我?!”
“好啊,和我谈钱是吧?”迟屿也站起来,居高临下,气势逼人,“那我告诉你,大小姐已经回美国了。从今以后,给你发工资的人是我,决定人事变动的也是我。你只有把我伺候舒服,才会有好日子过!”
对峙,姜焰脸色发白,额头冒出汗珠。
急促地喘,女人的气势弱了,她按着小腹,弯腰屈膝,跪倒在货堆前。
“喂,你没事儿吧?”
“没事,老毛病,歇会儿就好了……”
看到姜焰脸色惨白,额头汗水成排,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迟屿害怕了,他赶紧说:“给你叫救护车吧?”
“不用,就是生理期……”姜焰蜷缩着身子,把头迈进货堆。
“药,有没有药?”迟屿开门大喊,“艾米丽??”
见秘书不在工位,他又扯着嗓子大喊:“安妮,阿丽娅,奥黛丽?”
“哎呀,不要喊了啦!我的药在楼下……”姜焰挣扎着扭头,“在我换工装的那个储物柜里……”
“我去给你拿!”
迟屿扶姜焰到沙发上躺好,热水送到嘴边,药片吞进喉咙,她像是终于续上了命。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啊?”男人愧疚皱眉。
“这是隐私的事情,我不想说……”姜焰喘了两声,挣扎着起身,“对不起,之前是我情绪失控,我不可以没有这份工,我去把酸奶搬下去……”
“还搬什么啊……”迟屿皱眉,两只手一伸,把姜焰按回沙发,“你就老实在这儿躺着吧!就那两箱,我明天就能喝完!”
“你喝那么多,不怕拉肚子啊?”
“那就当惩罚我,陪你一起肚子疼,行不行?”
“有病!”姜焰骂的脏,心里却是甜的。
……
FClub,KTV包厢。
动次打次,灯光闪耀。
桌子上摆满啤酒,瓜子点心,各色糖果。
“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玛德,报个预算也得要找我签字,原来当总裁这么多事情做……”
“废话,你以为呢?”靳贺倾抓了把瓜子,一颗颗摆到牙中间磕。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叫你,你不愿意出来,原来都是累的!”
放下瓜子,酒瓶碰到一起,对着瓶饮了一口。
“闻竞想找一号厂的老员工,有的移民去了国外,你能不能帮忙找找……”
“哎呀,贺总,好不容易腾出时间聚会,你又要给我安排工作啊?”迟屿抱怨说。
“好好好,那就回头再说。反正你肯定跑不了!”靳贺倾环顾四周,硕大的包厢空空荡荡,“不是说聚会吗,怎么就咱俩啊?”
平日里那些莺莺燕燕,一只都没有看到,不会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吧?
“嗨,迟少!”姜焰适时出现,看到靳贺倾,点头喊了一声,“小靳总!”
“过来坐。”迟屿招呼一声,搂着女孩坐下,“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姜焰。”
靳贺倾盯着女孩打量了一会儿,只是笑笑,没有做出评价。
女孩的情绪高涨,笑容一直挂在嘴角,甜的发昏,一看就知道是恋爱上头。
不知道这次,他又能能坚持多久……
“你们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
别墅区,小白楼。
刘恋在厨房里折腾,脸上沾着面粉,还不许闻竞帮忙。
“放心,你让我帮我也不会啊……”闻竞端着水杯,靠在操作台旁围观。
刘恋过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说她要借烤箱。闻竞总得打开门放她进来。
这栋楼装修的时候,烤箱、洗碗机、抽油烟机,厨房能配的设备全都配齐,闻竞觉得有些多余。反正家里也没有人开火。
如今看来,倒像是专门给别人准备的……
“迟屿最近特别忙,我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补充补充能量。”
啊,爱情真是让人充满力量。闻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烤蛋糕,打奶油,锅碗瓢盆叮当乱响,粘稠的液体粘的到处都是,闻竞皱眉,靳贺倾看到一片狼藉肯定要发飙的。
正想着,男人开门回家。
闻竞赶紧迎接,冲靳贺倾递眼色。
“干嘛呢,大晚上的?你跑我家来干嘛!”靳贺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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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厨房,看到乱糟糟的操作台,不悦皱眉。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刘恋惊讶道,“不是和迟屿开讨论会吗?”
“什么讨论会?”
“迟屿说,要和你彻夜详谈,好像是商量合作价格什么的……”
刘恋还在摆弄烘焙家当,靳贺倾已经反应过来,他抢过妹妹手里的打蛋器,丢进水池:“好了,别做了,再做怕是只能我和你嫂子吃了!”
“什么意思啊?”
……
KTV,灯光闪烁。
迟屿问姜焰喜欢那个歌手,她说她喜欢许嵩。
“那你呢,你喜欢谁?”
“我喜欢,TheWeeknd(威肯)。”
姜焰意外地眨眨眼睛,她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要唱什么歌?我帮你点。”迟屿笑着说。
“那我唱那个,《素颜》。”
欢快的旋律,回荡在耳畔。
一曲唱罢,迟屿鼓掌欢呼。
“恢复不错啊,肚子不疼了吧?”
“没事,早就没事了。”姜焰注视着迟屿说。
沉默无言,昏暗的光线,催生暧昧情愫。
酒精流入口中,亲亲搂在怀里。
推倒在沙发上,□□焚身。
僵硬的身体,女孩瑟缩。
“你害怕了?”他问。
“有点儿。”
“你不爱我吗?”
“可是,太快了吧……”
“那就等你准备好再说吧……”迟屿爬起来,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我是不是变正常了?”
姜焰也坐起来,似是有一点失落。
“你会永远爱我吗?”女孩抬起眼眸,期待的语气,一双眼眸闪闪发光。
男人吞咽喉咙,回避了眼神。
“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迟屿依旧避而不答。
“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骗骗我吗?”姜焰垂下眼眸,释怀地笑,“迟少要是不爱玩,就不是迟少了,对吧?”
“傻瓜。”男人按着女人的脖子,亲吻在她的唇。
他用力地,越过边界,掠夺着她的偏爱。
门外,另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
刘恋透过门缝,看到那个吻。
这一次,她胆怯了。
面对贩卖违禁品的纹身男,她无所畏惧;可面对柔弱平凡的理货妹,她停滞不前。
不敢问,也不敢说。
本来,他也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
感情的萌芽,从高一那年开始。那一年,她表白被拒,被喜欢的白人男孩儿当众侮辱,说她是吃不饱的怪物,让她滚回中国去。
是迟屿哥哥出面,把那个混蛋一顿暴揍。
“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垮他们!”
迟屿把棒球棍背在身后,左右摇晃,像个街溜子。
吊儿郎当,在青春期少女眼中,却是闪闪发光。
贺倾哥哥回国以后,迟屿也淡出了生活。
好像没什么理由再见面了,慢慢的,也就不记得了。
来找贺倾哥哥要钱的那一天,刘恋在金诚楼下徘徊,她一下就发现了他。巨人般的体型,混血的面容,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哥哥的朋友,小时候的愿望,汇聚成最完美的心动。
“我其实不太希望你和迟屿在一起,但如果你们互相喜欢,我也不会反对。可是他和我说,他只拿你当妹妹,没有别的。”哥哥的情报,浇灭了爱情的小火苗。
亲眼所见,迟屿又有女朋友了。
那她留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她想回洛杉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