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见靳贺倾穿休闲装,看着还有点不太习惯。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靳贺倾却戴着帽子和口罩,说他有点感冒了。
依琳穿着运动服,瑜伽裤贴身,勾勒出大长腿,和陈燃有说有笑。
反观这边就是死气沉沉。
“那我们就分开吧,等会儿去北边的夜市集合!”
闻竞挥手和他们告别,转头就看见奄奄一息的靳贺倾。
她背着双肩包,一副学生模样,活力无限。
腿上的伤疤结痂,小短裤穿着,露出来也毫不在乎。
“你就是长期缺乏锻炼,不晒太阳,导致你体虚气短,也就是传说中的亚健康状态。”
“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今天确实是……”靳贺倾狠狠打了个喷嚏,鼻音更重了。
闻竞无奈,拉着他快走两步,说给他找个观光车,早点去找地方休息。
另一头,依琳的话题那么多,好像说也说不完。
只要在陈燃身边,她就有说不完的话。
共同的话题,当然是吐槽老板。
陈燃也感兴趣,他就愿意听靳贺倾的丑事!
“靳贺倾是工作狂,谁不知道啊?和闻经理结婚前,他几乎24小时待在公司,也不恋爱,也不回家,从来不管别人死活。希望他和闻经理长长久久,多回家,这样我就有时间,和你出来玩啦!”
“……”陈燃脸色阴沉。
依琳也意识到了,她问他:“闻经理不压榨你吗?”
“竞姐对我挺好的,不然我也不会一直跟着她。”陈燃装作开心,赶紧转移话题,“你说靳贺倾,为什么那么努力呢?他都已经那么有钱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哎,表哥小时候很惨的,要应付后妈,还要在家里争宠。每次他受了欺负,都会跑到我家里来,都是我妈帮他涂碘酒啊!出国念大学,也是他自己争取的,要不停讨好后妈,才会有生活费。习惯了竞争,就像仓鼠的滑轮,没办法停下来。”
陈燃没有插话,他从地上揪起几根狗尾草,在手上编出花样。
依琳继续说:“表哥刚回国的时候,在工厂流水线,隐瞒身份,大家不知道他是少东家,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做,他也没有怨言。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对他最好的师傅,也就是现在企宣部的马修。后来,他去跑市场,我刚好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他就说带我入行。拼酒拼到胃出血,拿到了业绩第一!后面又跑去企宣部,当总裁,他都带着我。我确实跟他学到了很多……”
“那他为什么不恋爱呢?就为了上次来公司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很坏的!”一提起白梁月,依琳义愤填膺,“表哥刚进公司的时候,隐姓埋名蛰伏一线,她不知道怎么发现他的身份,做小伏低,嘘寒问暖,一心嫁豪门!被姑父拆穿之后,转头又瞄上靳晏城。最后是生米煮成熟饭,奉子成婚。表哥最讨厌靳晏城了,她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他对感情失去希望,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是落下病根了,有被迫害妄想症!”依琳感慨说,“所以我觉得,闻经理肯定有一些过人之处,她居然能和表哥闪婚哎!”
“……”陈燃垂下眼眸,将手中杂草狠狠折断。
夜市,小吃店铺。
闻竞端着零食过来,男人一句话不说,直接靠在她肩头。
靳贺倾发烧了。
平时风风火火,铁打的一样。
一闲下来,放松了心情,反而要生病的。
没办法,只好叫车来接,送靳贺倾去看医生。
“我不看医生……回去睡会儿就好了,送我回家……”男人的态度倔强,死也不去医院,好像去医院看病会影响他的硬汉形象一样。
“生病了就休息呗,早怎么不说,还非要跟我出去……”闻竞一边吐槽,一边把水杯喂到嘴边。
“我已经答应你了啊……四个人一起……”靳贺倾喝了药,闭上眼睛,他躺在床上,脸色烧的通红。
有时候,靳贺倾犟得像个傻瓜。
答应过的事情,也可以改啊,火车买了票还能改签呢。
闻竞看他难受的样子,心理不是滋味儿。
为了不影响依琳的心情,闻竞等他们到达夜市,才把靳贺倾的病情告知:“没事的,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好好玩!”
陈燃护送依琳回家,走到小区门口,她就不让送了。
“怎么,怕我知道你家住哪,会跑过来纠缠你?”陈燃笑着调侃。
“不是,我爸经常在院子里活动,要是看到你的话,该找你麻烦了。”依琳拉着陈燃的手,笑了一会儿,踮起脚亲吻在他的脸颊。
“拜拜!”挥手告别,依琳背着她的名牌包包,走进那片安静的别墅区。
依琳一看就是在爱中成长的女孩子,天真开朗,无忧无虑,她的烦恼都特别简单。会因为陈燃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而辗转反侧,也会因为没有抢到限量款娃娃而气急败坏。——她的爱很纯粹,爱就爱了,全情投入,根本不会考虑什么现实因素。
该有的,她都已经有了。
陈燃眺望着那片小区,双手插在口袋。
可以被廉价外卖收买的富家女,怕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有好感了。
“你好,我是企宣部新来的经理助理,我叫陈燃。”男孩儿回忆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他提着奶茶上楼,替闻竞收买人心,“我们经理请的,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不要了吧,我要减肥哦……”依琳挑起眼眸,看到他的瞬间,突然改口,“呃,我今天也可以不减……你刚才说,你是新来的什么?”
陈燃长叹一声,还是拾起手机,回复了依琳到家的消息。
然后发给闻竞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出来吃夜宵。
“要!”
挂断电话,陈燃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闻竞从小区里跑出来。
烧烤店,钎子摆了一桌。
“什么,一直在聊靳贺倾的八卦?”闻竞按着太阳穴,一脸的不可思议,“毁了毁了,你这辈子怕是完了。这么不开窍,以后怎么找对象?”
“那你就不好奇,靳贺倾和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闻竞的神色有些犹豫,“什么情况?”
“不告诉你。”陈燃笑道,“你放心,攻略贺依琳没有一点难度,劳动竞赛,我一定赢!”
陈燃的得意,反倒让闻竞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别太过分啊,千万别伤害她。”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迟了?”陈燃严肃了几秒,又勾起嘴角笑了,俨然一副开朗模样,“你放心,我有分寸,一拿到钥匙就跑,不会和她纠缠不清。”
听到陈燃保证,闻竞这才松一口气。
“万一真相就是那样,怎么办?”陈燃看着她说,“如果靳国彰因为你被抓起来,到时候,你怎么面对他?”
有一个瞬间,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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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成熟得可怕。
这些闻竞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也不愿意想。
“查到真相,就离开他吧。”陈燃说,“回去做记者,我和你一起。”
陈燃说完,起身喊了声“买单”,转身离开。
闻竞握着筷子,低头不语。
开门回家,点燃吊灯。
靳贺倾裹着被子,出现在沙发上。
“我去,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怎么自己跑下楼?”
靳贺倾侧过头,注视着闻竞,他缓缓起身,裹着被子爬上楼梯,中间还扶着把手,沉沉咳了两声。
“我刚刚出去吃夜宵了……”
话音未落,二楼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不会是,在等她吧?怎么可能呢。闻竞摇了摇头。
周一,靳贺倾的病还未痊愈。
闻竞敲门,上楼来视察他的情况。
他挣扎着爬起来,非得去公司开会,被闻竞按倒在床。
“病了就要休息,少开一次会,天又不会塌下来!把身体养好,再去指点江山!”
办公楼下,人群行色匆匆。
过闸机前,闻竞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在过境的前一刻转身,将身后的女生抓个正着。
娇小女生一看混不过去,只好满脸堆笑,喊了声:“嫂子。”
“又来问你哥要钱?”闻竞刷了卡,等刘恋越过门禁才说,“他今天不在。”
“别开玩笑了……”刘恋苦笑,眉头拧成一团。
“我怎么不觉得靳贺倾不在这么好笑啊?他真不在,他生病了,得了流感。”
“啊?”靳刘恋戴上痛苦面具,可并非为了大哥,而是为了自己,“那我都快揭不开锅了,谁管我呀?”
“你爸妈不管你啊?”
“我爸嫌我做吃播丢人,撕了我的信用卡。我和他们决裂了!”
“一分钱都不给?”
“对啊,我爸已经在家族群下诏了,谁敢给我钱就格杀勿论!”
“那靳贺倾还敢接济你?”
“那总得给我留个口子啊,不然我一个女孩子,学坏了怎么办?”
“……”闻竞有些无语。
虽然离谱,但是也算合理。
电梯到了,闻竞挡住铁门侧边,请刘恋上车:“来都来了,上公司坐会儿吧,中午一块儿吃饭。你哥不在,我也得照顾好你。”
“谢谢嫂子!”刘恋跟着闻竞,开开心心坐上电梯。
22楼出来,两个黑衬衫壮汉堵在前台,一看就不好惹。
前台小姐姐见闻竞来了,赶紧冲上来抱大腿:“小靳总呢?”
“他得了流感……”闻竞边走边说。
“啊?今天他不能不在啊……”辛迪急得直喘。
越往里走,越不对劲,文件散乱得到处都是,电脑屏幕碎裂,每个人都把头埋下,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状态。
“竞姐!”陈燃拼命给闻竞递眼色,叫她别过来。
她的办公室门口,也堵着几个黑衬衫壮汉,让她回忆起被靳晏城囚禁的两天,脸烧的疼。
可闻竞不能害怕,靳贺倾不在,她必须顶得住!
“小陈,你来照顾一下!”闻竞把刘恋交给陈燃,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会议室。
“竞姐!”陈燃抓住闻竞的手肘,担忧的眼神,像她被绑架那天一样。
“没事的,大家都在呢!”闻竞拍了拍陈燃的手,甩开他,毅然决然地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