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 第812章 乔装暗访探内情
    他若拼死硬闯,未必不能杀出血路。可那样,必伤元气,也再难探清对方底细。不如暂退,留待后手。

    杨玄身影刚没入山坳,欧阳靖穷便“哇”地呕出一大口黑血。可他目光一转,立刻盯死了旁侧默立的清护城少城主:“拿下!即刻断绝与清护城所有往来——见一个,杀一个!”

    清护城,就此毁于少城主一人之手。

    话音落地,他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他一倒,场中顿时失了主心骨。黑风寨残兵、暮云岗剑士,个个重伤倒地,气息奄奄。新来的几千甲士却是欧阳靖穷亲信,刀未收鞘,甲未解带,只冷冷盯着两寨之人,无人敢动。

    “三寨主,费老二,我家主上早有交代——贵部弟兄,我们负责接回救治;那份约定的宝藏,我们亲自押送进寨。两位寨主,请随我入城疗伤。”

    这批人动作利落,进退有度,显然久经操练。他们抬着欧阳靖穷,迅速撤往城中。

    杨玄悄然缀在其后。他倒要看看,这个欧阳靖穷,究竟在暗处攥着多粗的权柄,竟能驱使如此阵仗。

    入城才知,此人哪里是什么山匪头子?分明是座土皇帝。那几千甲士,不过冰山一角。城墙四角哨楼林立,弓弩手隐于垛口,箭镞寒光凛凛,整座城池俨然铁桶一座。

    杨玄从未料到,这荒僻山地,竟藏着这样一座金玉其外、森严其内的城池。他换作寻常百姓模样混入,只见街市奢靡,屋宇精巧,朱门绣户,车马喧阗,果然配得上“大财主”三字。

    连日暗察,他摸清了欧阳靖穷养伤的宅院。每日卯时,总有个送菜小厮挑担而来,风雨无阻。今日,杨玄便成了那个小厮。

    踏进府门,他低眉顺眼,沿廊疾行,悄无声息潜入内院。推开房门那一刻,他怔住了——雕梁画栋,珠帘垂地,金猊吐香,玉阶映月,富丽堂皇,竟不输咸阳宫正殿半分。

    这偏乡僻壤,哪来的满室奇珍、万般华彩?他匆匆扫过几处偏院,发现地下另有别院数重,但时辰紧迫,再不敢耽搁。他闪身退出,身影融入晨雾,不留一丝痕迹。

    杨玄挑着菜筐刚离开府邸不久,就在街口撞见了欧阳靖穷的手下。好在如今衣着打扮、神态举止全然不同,那些人压根没把他和从前那个杨玄对上号。

    “不行!求你们……放过我闺女吧!”

    “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能被大财主相中,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她才十五啊……求你们发发善心!”

    那几个汉子理也不理,一把将老人搡翻在地,伸手就去拽他身后的小姑娘。杨玄一眼看清了她的模样——清瘦单薄,脸蛋水灵,皮肤白得像新剥的笋尖,一掐就能沁出水来。

    他心里清楚:这丫头早被盯上了。不然怎会偏偏这时上门强掳?任她哭哑嗓子、老人磕破额头,那些人眼皮都不抬一下,硬是拖着人往马车边走。

    在这城里,欧阳靖穷就是天。他看上的东西,不问愿不愿意,只管抬走便是。

    杨玄没动。此刻出手,等于自投罗网。满城耳目,四面围堵,纵有通天本事,也难在刀山火海里脱身——这点分寸,他拎得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单薄身影被塞进车厢,帘子一落,马蹄声碎,卷起一阵黄尘。

    闹市重归嘈杂,杨玄默默走近瘫坐在地的老人,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您还好吗?”

    老人脸上泪痕纵横,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杨玄递过去一块粗布帕子,却不知还能说什么。他确有法子救人,可救出来呢?往后呢?爷俩靠什么活?躲到哪儿去?这些念头沉甸甸压在胸口,比担子里的青菜还坠手。

    他得把账一笔笔算明白,绝不能再让那个土皇帝安安稳稳坐在金砖上喝参汤。

    入夜,杨玄借着月影潜回府中。白天已把路径摸透,此刻如狸猫般无声掠过回廊,直抵欧阳靖穷居所。屋里灯火未熄,人声低而狠:“……清护城必须血洗。地狱谷那一遭,他们装聋作哑,该还了。”

    杨玄指甲陷进掌心。原来屠城令,竟是因他们没在地狱谷动手。这厮心肠之毒,连禽兽都嫌腌臜。

    他贴墙挪步,越往深处,院落越阔。整座宅子铺陈得不像人间府邸,倒似一方私建的福地。终于停在一处僻静角院前——铁皮封墙,栅栏森然,门缝里渗着潮霉气,分明是关人的黑窟。

    清护城少城主,必在此处。

    杨玄攀上窗沿,掀开半片瓦。底下昏灯摇曳,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蜷在草堆里,衣裳烂成缕,皮肉糊作一团,连哪道是伤、哪道是旧疤都分不清了。杨玄与他并无深交,可地狱谷中,那人未曾举刀相向。清护城若就此灭了,他不愿。

    出城后,他多方打听,寻到清护城方位——偏得几乎被地图漏掉。说是一座城,实则不过山坳里一座夯土寨子。

    大门紧闭,门缝插着枯枝,檐角悬着褪色驱邪符。显然,消息早已传到——欧阳靖穷既擒了少城主,岂会留清护城喘息?

    守备松懈得很。杨玄纵身跃上高墙,翻身落地,眼前景象却让他脚下一滞。

    泥坯房挨着泥坯房,屋顶塌了一角也没人补;行人衣襟打着补丁,鞋底磨穿了还缠着麻绳;街上连个卖糖糕的摊子都没有,风一吹,沙土打旋儿,空荡得瘆人。

    这真是清护城?他差点以为走错了山头。

    路过一户人家,院门虚掩。他抬脚跨进堂屋,只见一位中年妇人正坐在矮凳上缝补,屋里只有一张瘸腿方桌、两把竹椅、一只豁口陶罐。

    “大婶,这儿……真是清护城?”

    妇人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随即侧身让道:“进来吧。外头查得紧,你若在巷口被截住,命就没了。”

    杨玄一怔——城禁如此严,她竟敢开门迎人?

    妇人扯了扯嘴角:“看你面生,是外乡来的吧?咱们清护城正顶着刀尖过日子。城主连夜安排老弱撤走,如今连只野狗都不许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