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嘭——”
“咚——”
千岛林各处都传来震地的巨响。
天穹宫外两个小熊妖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问:“这些大妖来者不善,这会儿砸殿掀土,一会儿不会打杀我们吧。”
另一个语气迟疑道:“大王和商原大王都在,应该不敢吧?”
“可那是光吾呀,上次林中有结界都挡不住他。还有女魃大人,那可是曾经的神女,那归云城城主虽是半妖,可她是妖王血脉,比许多纯妖都厉害。另外两个也都是千年大妖。怎么看五对二,咱们都没有优势。”
小熊妖左手熊掌比了一个五,右手熊掌比了一个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指,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玉尘将天穹宫里里外外,隐藏的地道都搜了个遍,没能探查到一丝常乐宁的踪迹。
他给光吾传音:“大哥,你帮我看住封厄与商原,我去趟岩风岭。”
玉尘刚落到岩风岭,石野就出现了。
石野关切道:“找到常姑娘了吗?”
玉尘摇摇头:“你们犬族鼻子灵敏,你帮我试试看能不能追踪到她的气味。我要去再问问黑犬妖,千岛林有没有什么秘密的地方,不在地图之上。”
“行,我先带你去刑堂。”
两妖来到关住黑犬妖的刑堂,黑犬妖还卡在墙缝里。
黑犬妖看着玉尘,目光惊恐,身体无意识哆嗦了一下。
“玉……玉尘殿下,您还有事?”
玉尘抬手一转,将黑犬妖从墙缝里吸出来,黑犬妖以为要放了他,心中刚高兴一秒,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倒在地。
玉尘问:“封厄还有哪处关人的地方是你没有交代的?”
黑犬妖双手贴在冰冷的地面,欲哭无泪,直喊冤枉,“玉尘殿下,我跟着环犬去过的地方都画了出来,一处都没漏。”
早知今日,他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犬族,去千岛林当什么小喽啰。
闻言,玉尘顿了顿,说:“那你家主子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带你去的?”
“没……”黑犬妖正想说没有,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玉尘抓住他眼中的迟疑,手一抬将他又塞回墙缝里,嘴角轻勾:“看来是有漏掉的信息。”
黑犬妖想摇手,才发现手动不了,耷拉着早已现出来的犬耳,说:“若是那样秘密的地方,我真不知道在哪儿。只是我想起之前有些被抓住的鼬妖并没有立马杀死,好像被带去了什么地方。但那个地方我没去过,只有环犬和黑熊妖这几位大妖能去。”
黑熊妖……
玉尘看向石野,道了一句“我走了”,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
见玉尘走了,黑犬妖扬起一张笑脸,看着石野,讨好道:“少主,我已深知曾经为虎作伥,如今只有满肚子的悔意,以后族中脏活累活都可以交给我,请不要杀我。”
石野手指一点,黑犬妖被禁了声,他疑惑地看向石野,只见石野掏着耳朵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犬妖:“呜……”我真悔呀!
玉尘给银雪她们传音问有没有见过黑熊妖,告知有个地方可能只有封厄手下的几位大妖知道,黑熊妖就是其中一个。
伯也回音说:“我也在找他,但没有见到他的踪影,估计被封厄早早支走了。”
“我想就是他带走了乐宁。”玉尘说道。
银雪说:“我回一趟归云城,梨云记得那黑熊妖的妖息。”
女魃说:“我去一趟商原的地界,这两妖合作,乐宁可能被带去了那边。”
“你们继续找,我在殿中看着这两位妖王,即便一时找不到,封厄也抽不开身去加害常姑娘。”光吾回道。
此时黑熊妖与封厄密音:“大王,那凡人写下了药茶制作的方法,我这就给你带回去。”
封厄回他:“不要回来,你之前伤过小狐妖,那青州的两个狐狸等着逮你。也不要待在秘界,相柳那边有茶山,去那边找会做茶的妖。”
相柳不愿与他们合作,那他便来个祸水东引。
秘界地洞。
常乐宁见黑熊妖拿着她写好的制茶步骤,呆呆地站着,过了一会儿,自顾自点点头,看了她一眼后,化为黑雾穿墙离开了。
“诶,你这也没有肉,没碗呀?就这么走了?”
常乐宁静坐了一会儿,见没妖理她,想这黑熊妖该是走远了,不然以黑熊妖的脾气怎么也得叨叨两句。
她去到刚才与她搭话的鼬妖牢房,说:“我见过棕鼬,他和弟妹都平安。”
那鼬妖眼中含泪轻声念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那不知道姑娘可见过一个叫朱明的妖?”牢房里面,一个中年男子扶着一个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她们的耳朵细长,上面有一撮橘色的毛立着。
“你们是朱明的爹娘?”常乐宁凑上去小声问道。
看来在这千岛林,若是没能逃出去,很难躲过封厄的毒手。
中年女子面色苍白的脸上瞬间有了血色,眼睛睁大,声音沙哑,语气激动问道:“姑娘认识我儿?”她不是故意压低声音,而是声带有损伤,根本无法大声说话。
“朱明说过你们分开逃了,怎么会被抓到这里?”常乐宁见她们还能保持人形,应该刚被抓来不久,问道,“封厄把你们关在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低声道:“封厄说黄鼠狼偷了他增长修为的法宝,就用我们的妖力来填。”他目光从常乐宁脸上移到地洞中央的宝座,“每隔一段时日他就会过来选几个妖,生生剖开丹田取出妖丹。若不是他一次无法炼化太多妖丹,我们这些妖早死了。”
常乐宁抓着门栏的手收紧,问:“你们的妖力怎么被封的,有没有办法解?这里这么多妖,大家合力能逃出去吗?”
她本想与封厄周旋,如今看来拖下去不是办法。
她绝不会帮封厄做出一片能疗伤的茶叶。
墙角的棕熊妖,开口了。
“这里一共关着一百一十七个妖,如我一样的千年大妖有二十个。我们这些千年大妖,不仅是被封了妖力,他担心我们联合破逃,我们每个妖都被震碎了经脉,即便此处有灵气,我们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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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运转转化为妖力,所以无解。”
常乐宁听了棕熊妖的话,看向中年男女问:“你们真是朱明的爹娘吗?你们记得分开前给朱明说过什么吗?”
她要做一件事,但是得先确定这牢中的妖真能信任。其他妖信不过,若是朱明的父母她愿意相信。
中年女子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我一共四个孩子,我按她们出生的季节为她们取的名字,祈求的便是她们年年日日皆平安。我告诉她们只要活着,总会有重逢那一日。朱明很听话,带着弟妹好好地躲了起来。”
中年男子补充道:“朱明、素秋、元冬、芳春,姑娘,她们都平安吗?”
常乐宁点点头:“她们都很好,朱明说了,素秋的妖丹快要凝成,很快便能化形了。”
两妖抱在一起,说着:“孩子们都没事,我们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时间紧急,常乐宁打断两妖的温情时刻,问道:“那棕熊妖是封厄同族,说的话可信吗?”
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这些是妖,即便没了妖力,听力也比常人敏锐。
朱明母亲说:“我们被抓来两个多月,据说她被关在此处二十多年,封厄没有杀她,是想最后取她妖丹,她曾是封厄手下大将,妖力与另一个犬妖相当。”
棕熊妖又说话了:“凡人女子,你叫什么?你是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此话一出,常乐宁听到牢房中开始骚动。
她往前走了两步,环视了这圆形的牢房一圈,大声说道:“我只是一凡人,没有妖力破开此处结界带大家出去,但我有办法可以帮你们疗伤,你们可以自救。”
闻言,棕熊妖站了起来,她走到门栏处,直直地看着常乐宁:“你真有办法?”
常乐宁问:“你只需告诉我,你们二十个千年大妖一起是否能破开此处结界,并且保证能带着其他小妖一起逃。”
“实话说,我不信任曾为封厄手下的你。”常乐宁与棕熊妖对视。
棕熊妖嘴角上扬,大笑一声说:“你这凡人是不一样,难怪黑熊妖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叫拂晚,你若不信我,可与我立血契,我便不能伤害你且得听你的命令。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真有帮我疗伤的办法。”
常乐宁眉毛一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办法,不过……
她问:“你是封厄的手下,体内该有他施下的妖术,我可是见过他引爆了环犬的妖丹,让环犬当场自爆。若我与你立了血契,应该也会被牵连。”
“什么?环犬居然死在我前面!”拂晚刚才还只是单纯想逃出去,此刻看着常乐宁多了几分真心,“是因为你吗?环犬抓你不成,被封厄杀了?”
常乐宁见拂晚听到环犬的死讯,眼中喜色难掩,颔首道:“环犬自爆分散了注意力,黑熊妖这才抓住了我。”
拂晚说:“我的经脉被震碎,除了妖丹对封厄毫无用处,他不会在我身上多分一丝妖力,我身上没有他种下的妖力。即便你不相信,血契只是让你单方面控制我,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影响你。”
常乐宁看向朱明爹娘,她们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