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们可不是只把环犬打回原形那么简单,本以为他会遭封厄鄙弃不再重用,没想到他不仅伤好了大半,还敢来人界伤人!
玉尘想到什么,心一紧,“你去过归云城。”
黑犬妖早被打回妖身,环犬嫌他碍事,将他抛到一边。
环犬自己也被玉尘打得连连后退,这段时日喝灵茶恢复的那点妖力全用完了,他勉强挡下玉尘的攻击,表情阴森:“之前你被我重伤,不仅能快速恢复,如今妖力还大涨,想来都是那凡人的功劳吧。”
此话一出,玉尘的面色更冷,打出的攻击力量愈加强横。
刺骨的杀意席卷而来,环犬看了一眼玉尘身后的常乐宁,从怀中掏出一颗圆珠猛地朝前一扔。
“玉尘殿下小心,是毒雾。”
是沈辰蹊赶来了。
玉尘闭气,双手结印,一阵罡风化开毒雾珠爆出来的黑雾,对面环犬趁机带着黑犬妖逃跑了。
玉尘双手紧握成拳,眨眼间瞳孔变回浅棕色,转身回到常乐宁身边,沈辰蹊正在检查两人的伤势。
见玉尘过来,她问:“伤他们的是谁?”她一来就看到对方扔出毒雾珠,没看清那人的样貌。
“是封厄手下的环犬。”玉尘将常乐宁打横抱起,“先将两人带回归云城再细说。”
沈辰蹊扶起沈观,和玉尘一起化作流光朝归云城飞去。
他们直接将两人带到了银雪的寝殿。
银雪在玉簪碎掉时便有了感应,见人被带回,挥袖变出两张矮榻,示意玉尘和沈辰蹊将两人放下。
玉尘摊手,手中出现几个药瓶:“看他们能服什么药?各种疗伤丹药我都有。”他之前没接触过凡人,不敢随便给常乐宁用药,担心药效过重反而加重伤情。
沈辰蹊问:“玉尘殿下可有玄灵丹?”
“有。”玉尘拿出一个紫瓶递了过去。
沈辰蹊颔首道谢,取了一粒给沈观服下,又取了一粒掰掉一小半喂常乐宁服下。
银雪见玉尘不解,说:“乐宁伤要轻一些,一粒药性太强。”
丹药服下,银雪又给二人服下常乐宁做的饴糖,再探体内伤势,见体内受损的脏器已在修复,方呼出一口气来。
玉尘看到饴糖,想起常乐宁出发去无尽谷前,说给他留出一小包,她总是挂念着他,他却没了音信。
他手指攥紧衣袖,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看向银雪说:“是环犬干的,他肯定去过安宁阁,想要乐宁去给他疗伤。”
他们当初就不该放走环犬。
如今环犬逃走,常乐宁的能力定会被传开。
银雪蹙眉,唤来书瑶:“书瑶,查最近有没有从泽州,尤其是千岛林来的小妖。”
千岛林——封厄的管辖地。
书瑶取出记录册快速翻阅,“有,两个鼠妖,其中一个还身负重伤,说是被黑熊妖追杀逃亡而来。”
沈辰蹊眸中带有恨意说:“定是用了法宝伪装。我要去千岛林找出这恶狗为沈观和乐宁报仇。”
银雪施法制止她,说:“仇肯定要报,但先等她二人醒来再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不止环犬一妖之事。”
沈辰蹊问:“城主,你是知道什么?”
银雪只说:“先让她们调养好身体。”
沈辰蹊见银雪欲言又止,没再多问,带着沈观回了家,离开前银雪给她一盒饴糖说:“乐宁做的,吃了很快就能好,你别太忧心。”
沈辰蹊走后,玉尘想带常乐宁回她的小院,银雪说:“蓝羽快化形了在闭关,她院中无人照看,就让她待在我这吧。”
“那环犬若只是去了安宁阁,最多知道乐宁有能力为妖疗伤,可他言语间却笃定乐宁还能使妖力大涨。”玉尘看了一眼桌上的饴糖,“这糖难道有外传?”
书瑶守着常乐宁,银雪让玉尘和她去外间坐着说话。
银雪看着玉尘说:“幻影蝶虽还未苏醒,但有能力对乐宁施法,乐宁从无尽谷回来,状态很不好,她每晚都会想起丢失的记忆。”
“她对我说,她想起在石桥村后山遇到了一个鼬妖,那鼬妖想吃她,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玉尘眼眸一暗,“鼬妖?难道是偷了封厄法宝的黄鼠狼。”
银雪手指在虚空一点,空中出现帝浆石的样子。
“帝浆石!”玉尘惊讶道。
银雪颔首说:“乐宁记忆中就是帝浆石,不过她还没恢复所有的记忆,我们也只是推测那鼬妖就是偷了封厄法宝的妖,但如今环犬的行为,可以断定环犬是认识乐宁的,他甚至知道帝浆石被乐宁所吸纳。”
玉尘一时无言,半晌后缓缓道:“以后不能放她一个人外出了。”
“这次是我的错。”银雪带笑的眉眼都压了下来,“我见她心情不好想让她出去散散心,没想到会被环犬盯上。归云城的入城盘查也该加强些。”
玉尘低声道:“该是怪我。”他带着她来到妖界,却没有好好护着她。
沈观虽伤得重,但吃了疗伤圣药玄灵丹,沈辰蹊又将饴糖化了水喂他,不到两日他便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熟悉的环境,便知道是母亲及时赶来救了他们。
沈辰蹊没有回古顺府,一直在家里守着,此刻在卧房和丈夫说着话,感知到沈观屋里有动静,起身说:“儿子醒了。”
她直接拉着丈夫一个转身去到沈观卧房。
“母亲、父亲。”沈观揉了揉有些睡晕的头,问,“乐宁没事吧?我彻底昏迷前恍惚看见她挡在我身前。”
沈辰蹊说:“放心,她伤得没你重,你醒过来了,她应该也快了。”
沈观下床,“我得去看看她。”
沈辰蹊看出儿子与乐宁一同经历生死,感情比之前深厚,与丈夫相视一眼,说:“你刚醒少走动,母亲带你去。”
沈辰蹊带着沈观来到银雪寝殿,银雪和玉尘都在。
沈观关切道:“城主,乐宁醒了吗?”
这声乐宁让玉尘深深看了他一眼,上次一起去永安城,沈观还是客气地叫常姑娘。
银雪摇摇头,说:“你将那日发生的事给我们仔细说一说。”
沈观朝里屋看了一眼在床上昏睡的常乐宁,坐下道:“我们在都城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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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日都没有异常,唯有第三日晚上回到客栈觉得有人盯着,只是一瞬,想着第二日一早就回古顺城了就没太在意。”
“晚上刚入睡不久,就听到乐宁房中嘭的一声,我听声音是从窗边传来,开窗一看,乐宁和那两个人在楼下街道上对峙着,我追下去时,乐宁给我说他们是妖。”
他把扔出护身玉牌和常乐宁推出一掌,趁机带着他逃跑,半路被击落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我记得昏迷前听到那妖说要将乐宁带走。”
银雪和玉尘相视一眼,对沈辰蹊说:“辰蹊,环犬应该是看上了乐宁的能力,他做事狠辣,沈观最近待在归云城比较安全。”
沈辰蹊点点头:“我也是如此打算的。”
沈观看了看母亲,又看看城主,轻声说:“那我可以先去永安城一趟吗?我们的马车和行李还在客栈里,里面有给小漂亮买的吃食和猫窝。乐宁还给城主和安宁阁的小妖们买了礼物,说梨云要来,又买了许多好吃好玩的。”
玉尘说:“我和你去。”他想那些东西都是常乐宁精心挑选的,不能白费了她的心意。
银雪手中变出一块玉佩递给沈观,“你随身带着,这玉佩除了能护体,还能将你瞬间传回归云城。”又对玉尘说,“你伤也刚好,速去速回。”
玉尘带着沈观很快来到永安城。
客栈掌柜的见到沈观,从柜台里走出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客官,你没事就好,神医人呐?她还好吗?你们突然不见了,她房中墙上又有个大窟窿,我以为你们出事了,还去衙门报了案。”
沈观说:“我们确实遇到匪人,不过得公子前来相救,如今已平安,特来取我们落下的行李和马车,客栈的墙修缮需要多少银两,我们赔给你。”
掌柜的看了玉尘一眼,他记得这位长相出尘的公子,没想到还是一个会武艺的,忙摆手道:“你们平安就好,你们在客栈出事,我们也有责任。定是那匪徒见神医领了赏金,想要劫财。”
“你们的行李和马车我们都完好地收拾着,这就领你们去取。”
掌柜的说完,叫来他那不争气的侄儿,让他领着两人去取东西。
小二上次被玉尘瞪了,不敢乱说话,只说:“神医的房间官差来调查,到处探查了一番,所以行李都堆在客官您之前住的那间屋里,这两日都没有安排出去。”
沈观见东西一样不落,取了东西驾着马车离开了永安城。
路上玉尘问他:“沈观,乐宁在都城这几日心情如何,都逛了些什么地方?”
沈观不知道常乐宁未来想要回人界的事有没有给玉尘提过,若是没提过,经由他的嘴说出便不太好,所以只说:“就是将上次没能逛到的市集和热闹的街道都走上一圈,主要就是买这些礼物。”
他想起常乐宁拿到五百两银票眉眼弯弯的模样,笑了笑说:“顺利领了赏银,她是很开心的。”
玉尘明显感觉到沈观有话没对他说,且这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他附和道:“有银钱拿,她是很喜欢的。”
这些本该是他陪着经历的,只怪他当时退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