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兔没有带她去到后山,在快翻过前山的地方就停下了。她们现在处于半山腰的位置,再往下有条山谷,过了山谷就是后山了。
“这里怎么有这个?”
常乐宁看到一种她认识的树木,不过还没等她细看,灰兔在她前面“咕咕”叫了两声。只见灰兔飞快跑到百米远一个地方往下看,然后扭头望向她。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她已经明白这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她怕兔子,这灰兔也十分警觉,始终保持与她相隔一丈的距离,当她抬脚往前走时,灰兔果然又跑开了。
她走到刚才灰兔蹲坐的地方,垂首看去,并没有其他被困或受伤的兔子,眼神扫到一个熟悉的草药时,她不敢相信地扭头去看灰兔。
四周已经没有了灰兔的身影。
“这是兔子的报恩?”
她下方的斜坡上面长有好几株旺盛的石寒花。
不过昨日石寒花放在布包里的,灰兔应该没看见,是嗅到的吗?
想来这是灰兔为了报答昨日的救命之恩,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感谢,灰兔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常乐宁默默决定以后不害怕小兔兔了。
她看了眼地形,这个斜坡如果想从下面开始爬,需要绕好长一条路才能去到坡底。眼前的坡面平缓,她准备就从现在的位置慢慢滑下去。
她侧着身准备往下滑行,又从腰后面拿出采药镰,若是打滑,可以用它随便勾住什么来减缓速度。
不过意外没有发生,阿宁的身体平衡力很好,很快就滑到石寒花所在的位置。她往下看了看,惊讶灰兔居然是个懂地形的。这是一块凸出的地面,从上面慢步滑行下来,比从下面爬更轻松。
她没记错的话,兔子的智商相当于人类三岁,三岁能有这么聪明吗?
想想自己三岁时会做些什么,好吧,没有记忆。
常乐宁不再纠结,拿出小铲开始挖石寒花。
这块凸地大概有七八米长,她数了一下共有十株石寒花,这里来的人少,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小,她为了竹瓦屋顶,决定稍微贪心一点点,取七株。
当她取最边上一株时,发现旁边也有一条缓坡可以滑行下去。
来都来了,这周围有这么多株石寒花,证明土质不错,得好好看看有没有其他草药。
当她往下滑行的时候,她发现这缓坡分两段,滑行了一段要往旁边再走一点才是下一段,下一段直接通向坡底的小路。
常乐宁滑到中段没有急着向下,而是停下左右探寻。这样自然形成的凹凸不平的坡面,往往藏有好东西。
“咦~那不是真骨木吗?”
真骨木不仅能做上好的金疮药,用来煲汤还能补气活血。如果摘下它,她想住瓦房的小目标不就是立马能实现的事。
不过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真骨木长在滑坡边缘,只看叶片不难摘,但真骨木外面的叶片没用,埋在深处的块状根才有药性,且真骨木的根并不是向下生长,而是横着长。
如今的处境是她没有绳索,若根茎是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生长还好,如果不是,只能右手抓住上面的一棵小树,左手挖土,最多能挖到比她手臂长一点的地方,再过去,腿就悬空了。
她往下瞟了一眼,摔倒是摔不死,只是如果受伤无法行走,山中人少,被搭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别想那么多,先挖来看看。”
不能遇到困难就放弃,想想瓦房,想想柴米油盐,还有软毛牙刷,哪个不得要钱。
常乐宁紧了紧软皮手套,深吸一口气,右手抓紧树干,左手举起小铲先挖了挖靠近她的这一侧,很遗憾,今日幸运值看来已用完。她呼出一口气,继续朝反方向挖,上下挖开不到一寸就看到了根茎,接着沿着根茎继续横着挖。
“真骨木,是我的……真骨木,是我的……”
常乐宁边挖边用意念加持,玄学偶尔还是有用的,快挖到她够不着的地方时,终于露出了块状根。
她眼中立马有了笑意,嘴角上扬了一半……停住了。
好事是这根块很大,能卖的钱更高,坏事是她的手伸到极限了,没能将它完全挖出来。
一袋钱放在唾手可得的地方又怎能轻易放弃。
常乐宁捏住小铲手柄后方,开始围绕着根块戳土,试图将附近的土松一松。随后收起小铲,将之前挖出的根条往外面拉扯,希望借助牵扯的力量把根块一点点拔出来。
她不敢太用力,不然扯断了就白辛苦了。
她踏出一只脚,使其悬空,让身体尽可能地往前探了一点,扯着根条最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摆动,右手死死抓着树干,精神高度警觉,一滴汗从她鬓角流了下来。
在她想“右手快到极限了,要不放弃吧”,此时土层松动,根块连着根条被她扯了过来。
她看着手心中足有三指宽、半掌长的的根块,吁出一口气,笑出了声。
慢慢挪回滑坡的地方,站稳后甩了甩肌肉酸痛的右手,这才拿出小刀将根块从根条上割下来,又仔细比对了一下大小,才放进布包中。
这下不仅能买竹瓦,还能余一点钱。
当平稳站在地面上时,常乐宁忍不住感慨:“还是双脚着地的感觉踏实。”
抬头看着光束照下的方向,估摸着时间大概是午时。寻到一处干净的地面,常乐宁席地而坐,吃着芋头,休整一会儿。
这通往后山的下坡路风景不错,仔细听,还能听到谷底传来的溪流声。
坐了一刻钟,她从背篓里掏出水囊,喝了两口水,起身又做了做拉伸,才缓步往回走。
方才没能细看的树,回去的路上她想再去辨认一下。
忽地,她眼神一凝,路边一簇草丛浅绿的叶片上沾染了红色液体。
是血吗?
她走过去,摸上那片染红的叶片,是还没干涸的血液。
稳妥起见,她拿来采药镰护在身前,四周查看是不是有受伤的小动物。在往前三米处,又发现了血迹。这次不只是一小点。
顺着路上的血迹指引,她来到一簇高杆草丛边。草丛里露出一条纯白如雪的尾巴,毛长浓密如羽扇。
这长度不是兔子,这大小不是松鼠。
看猫片无数的她,此刻内心十分激动,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不会吧,不会吧!
她怀着雀跃的心情,悄声靠近,拔开遮掩的草杆。
猫!
真是猫!
一只长毛大白猫!
这猫体型居然比布偶猫还要大上一些。
常乐宁见到是猫开心到跺脚,看着自己喜爱的生物,让她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找到一点熟悉感。眼前的猫被她的动作惊醒,缓缓地掀起了眼皮。
居然还是异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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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一金!这不就是她的梦中情猫——临清狮子猫!
啊——太好看了!!!
大白猫的眼睑掀开一点,觑了她一眼,似乎耗尽所有力气,又昏了过去。
常乐宁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一路看到的血迹,连忙走上前去查看。
可怜的小猫咪,把伤全部藏在了身体遮起来的另一半,漂亮的毛发被鲜血染红,想是一路躲藏,还沾上不少泥土和青草。
常乐宁轻手轻脚地把它翻过身,想要探明它伤在什么地方。
“是谁这么残忍!”
这么漂亮的小猫,厚厚的围脖下一大道口子,明显是刀伤。
幸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脏腑,但不停地在往外渗血。常乐宁没时间愤怒,她想起布包里刚挖的真骨木,就要去拿时,突然想起:动物与人类的体型不同,用药肯定不一样。
不能一来就上猛药。
她从阿宁的记忆里想起,以前村里有驴受伤,大夫给驴敷的止筋草。这草药可以止血生肌,她得去找止筋草。
她继续翻看阿宁的记忆。真好,往谷底的方向就有,就在不远的地方。
她慌忙地去采来止筋草,附近没有干净的地方,她把衣摆往前一铺,将止筋草放在衣衫上裹住,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在一旁沾有露珠的草上简单一抹就开始捶打止筋草,褐色的麻布渐渐洇上一片墨绿色。
常乐宁将打出汁液的止筋草一点一点地敷在白猫的伤口上,汁液渗入伤口,白猫似乎很痛,小小的身体微微战栗。
常乐宁轻轻抚摸它的头顶,低声安慰:“很快就会好的。”
跪坐在一旁等了片刻,常乐宁掀起止筋草看了看,伤口还有轻微渗血,她暂时不敢挪动它。
草药起效需要一段时间,这样干等着也无济于事。常乐宁站起身,她得去多采一些止筋草备着,白猫这伤口一两天好不了,得持续敷药。
常乐宁提上背篓,快速跑向止筋草生长的地方。等她把背篓装满,回来一看,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的有了愈合的迹象。
这止筋草医人效果一般,对小动物这么有用的吗?
效果显著是好事,常乐宁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她蹲下身小心谨慎地把白猫抱在怀中,忍不住用头去贴了贴小猫的额头,笑吟吟说:“我的小狸奴,跟我回家吧。”
因为怕伤口扩大,常乐宁走得慢且稳,她渐渐意识到,怀里的白猫不仅是看着大,是真重呀!
阿宁的身体从小锻炼,比起现代人的她不知道强上多少倍,爬上跑下采药都不见喘的,就算之前挖真骨木,肌肉有点疲劳,也不至于如今抱着白猫走了不到半个小时,额头已经冒出些许薄汗。
这得有多少斤?
据她了解,成年临清狮子猫的重量大概15斤,之前见这白猫体型较大,还以为是毛发蓬松的缘故,没想到是个实心的秤砣。
她轻轻掂了掂,叹道:“这不会有三十斤吧!”
古代的狮子猫这么大的吗?按理说现代的生活更好,猫食更丰富。不过,现代纯种的狮子猫本来就少,以前有这么大的也不一定。
一直云养猫的常乐宁摸过的猫都没几只,更不要说抱猫。
这可是两世来第一次!那柔软的手感,简直了!再重也不能给小可爱摔了。
嗯,再大的猫也是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