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芜清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未退的潮 红和得意。
“阿辞……”
她往身边的男人靠了靠,但陌生的气息却让她身子一僵。
秦芜清抬起头,看到那张麦色的面庞,眼瞳顿时一缩。
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不是周祈辞,而是他——曹默!
秦芜清垂下头在看到那一身痕迹时,更是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昨晚,他们真的做了!
“不…这不可能……”
秦芜清用被子捂住自己,仓皇起身,面色尽失。
桌子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备注是周奶奶。
以往秦芜清会立刻接起,但此时就像是看到什么避而不及的东西般。
可即使她再不想面对,却不得不接着这通电话。
因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和周老太太一同谋划好的。
现在她打过来,也是按照两人事先约定。
所以秦芜清不能不接,不然就会引起周老太太的怀疑。
秦芜清硬着头皮喊道,“奶奶……”
周老太太是过来人,一听她的沙哑的身影,便了然地笑了笑。
但她还是顺嘴问了句,“成功了没……”
秦芜清眼眸闪烁了分,正要张口,,床上的曹默也摇了下脑袋,像是逐渐从梦里清醒起来。
他无意识呢喃,“好晕……”
秦芜清心尖一缩,毫不犹豫地拿起烟灰缸,砸在他头上。
曹默头一歪,昏死过去。
她动作很迅速,却还是被老太太听出几分不对劲,当即问,“小清,这是谁的声音?”
秦芜清没想到这老太婆耳力这么好,握着手机的指尖顿时收紧。
秦芜清心底也清楚,老太太是宠爱她,可这一切都是以周家的利益和名誉没有收到损害为前提。
如果被老太太知道她不仅没留下周祈辞,还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那她就再也没有可能坐上这个周太太的位置。
秦芜清心中慌了慌,又很快镇定下来。
“没什么的奶奶,阿辞公司上还有事情,正准备离开,您也知道,昨晚我们两个人太过……所以他特意让那个曹特助送来了一套西装。”
这段话天衣无缝,周老太太自然也没有多起疑心,反而宽慰她。
“刚要完你就提起裤子走人,这就是小辞的不对了,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等你们一起回来后,奶奶帮你教训这个臭小子!”
秦芜清眼眶微微发红,嘴里尽是苦涩,但她强撑着不露出异样,“奶娘,您别多责怪阿辞,我理解他的,这没什么。”
听到她这么善解人意,老太太由心的叹笑道,“我盼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是要上我们周家的孙媳了,这算是了了你奶奶临死前的遗愿了。”
“是啊……”
秦芜清又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猛地将手机一砸,屋内的所有摆件都被她通通砸碎!
可这样,她却依旧不解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是别的男人……”秦芜清满眼血红,恨道,“都怪阮窈,肯定都是她把阿辞勾走了,是她毁了我!”
她周骂完,发泄完火后,又陷入深深的恐慌。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必须做些什么,将一切都拉回正轨!
秦芜清闭了闭眼,狠下心打出一个电话。
“帮我做件事。”
……
周祈辞在许霖公司下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却一无所获。
“周总,已经查明了,这位许小姐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回京港。”
下属汇报完后,周祈辞冷着脸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阮窈没了,她最好朋友现在也不知所踪,周祈辞的心沉入谷底。
就仿佛一切都在朝着他心底最差的预料驶去!
他没再多等下去,重新启动车,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和坚决。
周祈辞阴沉着一张俊脸,唇角讥讽地扬起,却不见一丝笑意,
“阮窈,你想要擅自离开我?可是没我点头,我看你怎么能逃到哪去!”
说完,他拿起电话,冷声吩咐道,“立刻去梅家,就算是把梅家砸了,也给我把阮窈带出来!”
雇佣兵头头立刻回道,“是,周总!”
与此同时,梅家内。
梅建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安的预警,在正堂里来回踱步。
“快啊,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就在他焦急等待时,秘书发来了消息。
“梅总,一切都办妥了,三小时后就可以出发。”
梅建青喜出望外,立刻通知了阮窈。
阮窈近些天因为担忧而微蹙的眉头也舒缓了下来。
周祈辞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阮窈吃不下睡不眠。
如今,这个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
阮窈微微松懈了几分,正要露出笑容,梅家外却响起了一阵骚乱。
梅建青皱眉,呵斥道,“外面怎么回事?”
管家头顶满是汗,慌张的跑了进来,“梅总,外面来了一群武装齐全的雇佣兵,说是要来带走阮小姐……”
“什么?!”梅建青不可置信道,立刻意识到这是谁的手笔,愤怒道,
“周家这小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看来是我们梅家近些年太过低调,居然让他有胆子直接闯入梅家抢人!”
阮窈面色惨淡几分,身形一晃,差点跌倒。
方才才升起的那抹希望,骤然间又被熄灭。
阮窈仿佛觉得自己的命脉被一条毒蛇死死咬住,抑制不住地恐惧害怕。
梅建青看出阮窈的脆弱,坚定地站在她身前,道,“孩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被带走,他周祈辞有本事,就把我也一起抢走!”
因为他这话,阮窈心底涌向几分暖流,她镇定了几分,抿唇道:“梅叔叔,让我和他通个电话。”
梅建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意外,想要开口却最终什么都没多问。
他相信阮窈不会平白无故地提出这个请求,便点了点头,应道,“好。”
阮窈拿出那个被她关机许久的手机,将周祈辞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指尖发颤地按了拨通。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男人语气里尽是毫不掩饰地阴森,像是阴湿的毒蛇般,刚开口就死死缠绕在阮窈的喉咙上。
“阮窈,想往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