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鱼与舟 > 32. 第 32 章
    林稚鱼看着哥哥,龇牙咧嘴地说:“你咬沈青舟做什么?”

    “他耳朵明天要是掉了,走到哪里都得说是你咬掉的。”

    林锦泊瞪了妹妹一眼,回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林稚鱼稍稍侧身,对着林锦泊疯狂使眼色,用口型说:“说点好听的。”

    林锦泊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心想:沈青舟和她抢妹妹,就是欠揍。

    这件事情他绝不低头。

    老侯爷抬起手,又要打他。

    林稚鱼赶紧说:“哥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青舟打消那个念头,我就向他道歉。”林锦泊道。

    “做梦吧。”沈青舟疼得龇牙咧嘴地说:“我现在放手,不是白被你咬了。”

    “你!”林锦泊攥着拳头,又要动手。

    林稚鱼拽着哥哥,劝道:“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哪天沈青舟没了护卫跟着,你再找他打架不好吗?”

    林锦泊低头看着妹妹,心有不甘,又无能为力。

    “哥,嘴上服服软,咱们不吃亏。”林稚鱼疯狂地对哥哥眨眼睛。

    “好!”程老笑着说:“稚鱼不愧是我的徒弟!”

    “做人就要灵活多变,这样才能在风险中保全自己。”

    “你来掺和什么?”老侯爷吹胡子瞪眼的,心想:如果皇上给侯府安上了以下犯上的罪名,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程老看向皇上,道:“大人,稚鱼,锦泊都是是我的弟子。他们的事情,我可不能不管。”

    皇上问:“怎么,沈青舟不是你的弟子了?”

    “他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怎么就不心疼呢!”

    程老回头看了一眼沈青舟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①

    又道:“善用兵者,先服其心。”②

    他双手一摊对皇上说:“这孩子一天天……我也没有法子。”

    皇上斜着眼睛看着程老,心中不满。

    又想到还有正事要谈,于是说:“你的几个弟子在我面前打架,我教训他们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是他们的先生,你来处置吧。”

    程老笑着说:“这个好办!”

    “林锦泊,林稚鱼,两个月内不允许出去玩,尤其是不能去骑马打猎。”

    “程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哀求的声音。

    原来他们两个的命门在这里,皇上回想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

    程老不去理会,接着说:“青舟现在受伤了,我再罚你不合适。”

    “我那里有一本兵书,你誊抄一遍可好?”

    “是。”沈青舟道。

    林锦泊侧着身子,斜眼看着沈青舟,心中懊悔不已。“这家伙就是幸运,早知道就不咬他耳朵了。”

    “好让他也尝尝不能出去玩的滋味。”

    程老见林锦泊不服气,道:“你们再打架,我就罚你们去给我菜园种菜。”

    林锦泊举起双手,赶紧求饶:“服气,服气。”

    程老那个小菜园,只是叫菜园而已,从来不种菜。

    他每次在学堂闯了祸,程老就叫他翻地,大中午的翻地。

    然后他和祖父两个人坐在阴凉处一边盯着他,一边饮酒作诗,好不快活。

    那种日子他受够了。

    皇上呵呵呵地笑了两声,还好他做皇帝早,程老的那些个手段用不到他身上。

    想到程老以前在朝堂上的做派,他心里不禁为这几个孩子难过起来。“我们有事情商议,你们几个小孩子,先去里面休息会。”

    又嘱咐林锦泊,“不要再打架了,屡教不改就不是四十军棍能解决的了。”

    林锦泊一听,跪在地上道:“多谢大人。”

    皇上看着林锦泊,觉得这孩子脑子好用。

    如果哪天这孩子去京城做官,一定能理解他被程老压迫的痛苦,于是扭过头对老侯爷说:“这孩子不挺好嘛!”

    “你平时也不要太严厉了!”

    “是。”老侯爷对上皇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没想明白皇上的气是怎么消的。

    皇上笑着对夏公公说:“你去把带过来的那些京城特产分给几个孩子尝尝。”

    “尤其是那些糖果,小娘子准喜欢。”

    “谢大人。”林稚鱼笑着,又行了一次小郎君的礼。

    夏公公看向林稚鱼心生欢喜,心里想皇上这一关她是过了。又想到皇后娘娘的交代,一边走一边仔细瞧着林稚鱼的模样。

    他等会儿就画下来,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给皇后娘娘瞧瞧未来儿媳妇的美貌。

    “公公,你盯着我做什么?”林稚鱼问道。

    夏公公笑着说:“前几年我骑马往来于京城和江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却从来没见到过像你这般英姿飒爽的小娘子。”

    “那是,”林锦泊道:“骑马射箭,我妹妹都没问题,写诗作画更是拿手。”

    “不要说江南,算上京城那些贵女,能找出几个像我妹妹这般模样、这般才气、这般洒脱的小娘子。”

    “公公,你不知道,我妹妹下棋也很厉害,程老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哟!”夏公公道:“这真是想不到!”

    林稚鱼听不下去,捂住林锦泊的嘴,不好意思对夏公公笑了笑,“哥哥他喜欢胡说八道。”

    夏公公看了一眼沈青舟,他们家殿下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林稚鱼呢!

    唉,真是个呆子,难怪程老责怪殿下不开窍!

    夏公公道:“小娘子兰心蕙质!”

    “那是!”林锦泊开怀大笑。

    崔文昭扶着沈青舟心里暗自欢喜,幸亏他晚了一步,不然还不被林锦泊给打残废了。

    夏公公带他们到室内,又让人上了茶水和水果后才退了出去,他偷偷叮嘱跟在沈青舟身边的禁军,“一会儿里面再打起来,你们直接把人捆了揍一顿。”

    “可不能让殿下再受伤了!”

    “是,公公,您放心。”

    夏公公踮着脚看向室内,心想:“林稚鱼千娇万贵,但他的九殿下更是龙章凤姿,渊渟岳峙。”

    “林锦泊,怎么就能瞧不上呢?”

    “有眼无珠的东西。”夏公公临走前又瞪了林锦泊一眼。

    林稚鱼和众人寒暄了一会,端着茶水坐到外面看风景去了。

    屋内的几个人又恢复了书院时的样子。

    沈青舟龇牙咧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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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锦泊,你打我,又能怎么样呢!”

    “这件事情,只要老侯爷同意,谁都反对不了。”

    “哼。”林锦泊这会心里好受多了,也不再针锋相对。

    韩秉钧笑着问:“锦泊,你的脾气如此暴烈,以后你妹妹怎么样嫁人?”

    林锦泊心中无所畏惧,道:“原本也没打算嫁人的。”

    “妹妹和祖母都达成一致了。”

    沈青舟轻嗤一声,“林锦泊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吧!”

    “稚鱼在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用你管!”林锦泊最烦他这个模样,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一副天下人都在他脚下的样子。“我妹妹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

    “轮不到你来插手!”

    从早上到现在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好累啊,林稚鱼躺在交椅里睡了过去。

    #

    秋荷花了二两银子从马夫那里打探到林存朴出门的消息,匆匆忙忙的也跟着出了府。

    林存朴遵照祖母的指示,去了当铺,准备把首饰换成银两。

    他们一家暂住到侯府,吃穿用度自然是不用愁的。

    不过,进京赶考的盘缠路费、人情世故都需要自己打点。

    林存朴前脚进了当铺,秋荷后脚就跑了进来,哭哭啼啼地说:“掌柜,玉镯能当多少?”

    这是小姐赏给她的,出门的时候着急,只带着这个。

    早知道林存朴到当铺来,她就把小姐那套头面拿过来了,这样这出戏才算逼真。

    林存朴转头,见是秋荷,本能地后退一步。

    “掌柜,我不着急。”他说。

    秋荷用帕子擦着眼泪,瞧都不瞧他一眼,急乎乎重复道:“掌柜,家里有急事,这些能当多少?”

    掌柜拿着玉镯看了两眼,又见秋荷确实可怜,于是问:“小娘子莫着急,玉镯的料子极好。”

    又道:“小娘子可是家中有什么变故,这样品相的镯子当掉,可惜了!”

    秋荷擦着眼泪说:“我家小娘子被气病了,这几日咳嗽不止,我把镯子当掉换些钱,准备买些好药为她治病。”

    “哦?~”掌柜道:“世道艰难!”

    “二十两怎么样?”

    秋荷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掌柜递给她一张银票,秋荷双手接过来,慌慌张张地走了。

    林存朴看着秋荷的背影惆怅起来,看来侯府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怪不得祖母每每提起侯府的时候都要忧伤半天。

    想来这么多年,侯府老夫人的做派从来没有改变过!

    “公子,你要当什么?”掌柜面无表情地,语气略带凶狠地说。

    “哦。”林存朴的思绪被掌柜拉回来,道:“首饰。”

    掌柜看看首饰,看看林存朴,鄙夷地问道:“你是成国公府的人?”

    “嗯?”林存朴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掌柜握紧珠钗道:“你看,这上面刻着字呢!”

    “哦。”林存朴恍然大悟。

    掌柜自言自语道:“最近,国公府里丢了两个首饰,已经报官了。”

    “想不到居然被人弄到江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