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按了按眉心，重新闭眼。
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放慢速度。
先试着让异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
这一点他能做到。
作为团长，他对自身异能的掌控远超一般异能行者。
外层顺流，成功。
接着，中层逆流。
刚刚开始调整，外层顺流瞬间被带乱。
两股异能在体内轻轻一撞。
修整个人一僵。
床边的台灯闪了一下。
桌上的水杯轻轻震动。
哗啦。
水面晃出一圈波纹。
修猛地睁开眼。
失败。
第二次失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异能的微光一闪而逝。
“这东西……”
修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难度太高了。”
纸巾上写得轻飘飘。
可实际操作起来，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
只要一个频率没稳住，整个异能结构就会崩。
更重要的是。
这还只是隐藏气息。
严格来说，它甚至不算攻击异能术。
一个辅助类异能术，就已经难成这样。
后面那几个呢？
修看向剩下几张纸巾。
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
顾墨当时递给他的时候，太随意了。
随意到修潜意识里以为，这些东西应该能很快学会。
现在他才明白。
顾墨的随意，源于顾墨自己太强。
对于那种层级的人来说，这几种异能术可能真的只是随手写写。
可对修来说。
这里面的每一种，都像一座山。
修攥紧手指。
他的眼神逐渐认真。
难。
但也正因为难，才证明这些东西的价值。
“再来。”他低声说道。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七次。
第三十二次。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修一次又一次调整体内异能。
失败。
再失败。
继续失败。
外层顺流的时候，中层逆流会崩。
中层逆流稳住的时候，内层本源频率又会被牵动。
三层勉强分开，呼吸节奏一加进去，整个结构立刻乱成一团。
修的额头慢慢冒出汗。
衬衫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修炼某种异能术，而感受到这种纯粹的艰难了。
在铁时空，他天赋极高。
很多异能术到了他手里，理解起来都很快。
可现在。
他被几张纸巾难住了。
这种挫败感，实在是不太好受。
不记得是第几次失败后，修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可眼睛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发现，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每一次失败，他对自身异能的感知都会更清晰一点。
以前他控制异能，更多是凭借经验和天赋。
可这门隐藏气息的异能术，要求他把每一丝异能都拆开、分层、梳理、重构。
这根本不像在练一招。
更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异能。
“原来……还能这样控制。”
修喃喃道。
他再次闭眼。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分三层。
而是先感受异能本身的流动。
心跳。
呼吸。
经脉。
异能波动。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风声，仿佛都被拉远了。
修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他把体内异能想象成一根弦。
先让弦稳定下来。
然后，再轻轻拨动外层。
一点。
又一点。
这一次，外层没有乱。
中层开始逆转。
很慢。
慢到几乎感受不到。
可它真的动了。
修的额头再次冒出汗。
他的呼吸很稳。
手指却微微发颤。
内层。
保持本源频率。
外层顺。
中层逆。
内层稳。
三种状态，在他体内短暂地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
下一秒。
修睁开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变了。
很细微。
可确实变了。
原本属于铁时空异能行者的那种波动，像是被一层薄雾盖住。
外面感知到的，只剩下一种接近银时空武力指数的浅层气息。
成功了？
修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可这份惊喜刚刚升起。
平衡就碎了。
嗡！
一股压抑许久的异能波动猛地从他身上散开。
房间里的窗帘被震得扬起。
桌上的纸张哗啦啦飞了一地。
台灯猛地闪烁几下。
床头的杯子直接倒下，水洒了一片。
修连忙收敛异能。
一切恢复安静。
他坐在床上，额头满是汗。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战斗。
可他的眼神，却藏着激动。
刚刚那一瞬间。
他真的成功了。
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但那种感觉，他已经抓到了。
修低头，看向纸巾。
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压住。
他终于明白这几种异能术真正可怕的地方了。
它们表面是术。
核心却是控制。
只要练成，他对异能的掌控力，会被硬生生拉高一个层次。
这不只是让他隐藏身份。
这甚至是在帮他突破自己原本的上限。
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板……”
“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修瞬间收起纸巾，走过去开门。
“大哥，刚刚你的房间，好像有异动。”关羽神情关切。
“大哥，你没事吧？”张飞问道。
“我没事。”修连忙找了个借口，“刚刚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这样啊，大哥，你没事就好。”关羽松了口气。
“嗯，你们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上课。”修说完，便关上了门。
他深呼吸一口气。
再来！
……
……
……
“刚才那股气息，似乎很特别？那到底是什么武功路数……”曹操眯了眯眼睛。
他背着双手，站在凉亭看着月色。
到底……是谁？
……
……
……
这一个星期来，修一直都在练习。
但这异能术，却难得离谱。
尤其是隐藏气息。
修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门槛。
可随着这些天的修炼，他才发现，那天晚上维持住的三秒，只能算是误打误撞抓到了一丝感觉。
要真正稳定下来。
太难。
难到他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把自己的异能拆开，再重新拼回去。
稍微急一点。
异能波动就会乱。
稍微慢一点。
三层结构就会散。
外层顺流，中层逆流，内层保持本源频率，再用呼吸牵引感知偏差。
每一个字都看得懂。
连在一起，就像是专门折磨人的东西。
修看着掌心缓缓散去的异能光芒，眼神越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