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到底,是什么书?可以告诉我吗?”吕布眉头紧皱。
那本书,他听义父提起过几次。
但。
每次义父都不肯说。
那人站在他面前。
沉默。
沉默持续了很久。
嗡!
又一道能量。
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你应该问的事吗?”那人突然开始狂暴起来。
然后。
对这吕布就是一顿能量输出。
嗡!
嗡!
嗡!
吕布跪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
他的强大,在这里毫无意义。
他的骄傲,在这里不能存在。
那人不开口,他就不能起来。
那人不允许,他连擦掉嘴角血迹的动作都要克制。
这就是上位者的压迫。
不用咆哮。
不用发怒。
甚至不用频繁出手。
只要站在那里。
只要一句话。
就能让下位者明白,自己的命运被攥在别人手里。
终于。
那人转身,重新走回阴影深处。
“滚出去。”
吕布低声道:“是。”
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
胸口还在痛。
嘴角还有血。
可他站起来后,依旧整理了一下衣服。
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狼狈都压回身体里。
门打开。
走廊的光照进来一点。
吕布迈出房间。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咔哒。
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锁。
把房间里的压迫、屈辱、命令,全都锁进了他身体里。
吕布站在走廊上。
低着头。
过了很久。
他抬起手,擦掉嘴角最后一点血迹。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学生会长选举。
貂蝉。
刘备。
曹操。
五虎将。
每一个名字,都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
最后。
所有名字都被压下。
只剩下一句话。
不能失败。
吕布抬起头,走向走廊尽头。
黑暗里。
他的背影很直。
也很孤独。
而房间深处。
那道人影坐回原位。
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
一下。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刘备……”
“曹操……”
“嗯……”
“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灯光猛地闪了一下。
下一秒。
整片黑暗,重新合拢。
……
……
……
曹家大院。
夜色已深。
院子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檐下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风吹过,树影在地面轻轻晃动。
修回来的时候,关羽、张飞、赵云、马超和黄忠都还在大厅里。
五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听见脚步声,张飞第一个转过头。
“大哥!”
他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关羽也随之看去。
下一秒。
几人的表情都微微一顿。
修站在门口。
头发被修剪过后,比之前清爽了许多。
原本因为一直顶着刘备身份而显得有些拘谨的气质,此刻反倒多了几分干净利落。
额前的碎发被整理得刚刚好。
不会太张扬。
却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张飞摸着下巴,绕着修走了一圈:“大哥,你这个头发剪得不错耶!”
马超也凑了过来,认真看了两眼。
“真的诶,看起来帅很多!”
黄忠点头:“大哥,新发型很适合你。”
关羽笑着说道:“大哥,这个发型确实不错。”
“看来,小乔推荐的理发店,确实很值得去。”赵云说道。
修愣了一下。
他本来满脑子都是顾墨说过的话,还有口袋里的几张纸巾。
结果刚进门,就被几个人围着夸发型。
这种感觉……
很微妙。
“大哥,你在哪里剪的啊?”张飞说道,“我觉得我也可以去剪一下。”
马超立刻说道:“飞,你这头发已经很有特色了。”
张飞说道:“有特色就不能更帅吗?”
“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钱耶。”关羽提醒他。
“对哦,不过,赊一下账应该也没什么吧?我又不是还不起。”张飞说道。
“我也想变得更帅。”马超说道。
“你忘了上次是哭着跑出理发店的吗?”黄忠调侃。
“唉,说起这个就来气!”
“看得出来很来气了,但能不能说说?”赵云说道。
“……”
“……”
修看着他们,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明明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足以冲击认知的谈话。
结果回来以后,大家最关心的居然是头发。
但也因为这样,他原本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
几人在听着马超讲以前他剪头发的事情,修转身上楼,大家都没有发现。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
桌上的灯光落在床边,形成一片安静的光圈。
修伸手摸向口袋。
动作很轻。
几张被折好的纸巾,被他一点一点拿了出来。
他把纸巾一张一张摊开,压平,摆在床上。
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楚。
隐藏气息术。
错音术。
音波压缩术。
异能频率伪装术。
四种异能术。
每一种,都精准对应他现在的处境。
修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越看,越觉得心惊。
顾墨说,这是他上厕所无聊创造出来的。
这句话听起来荒谬到极点。
可偏偏,这几张纸巾上的内容,强得也荒谬到极点。
修伸手拿起第一张。
隐藏气息。
这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先从这个开始。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
按照纸巾上的描述,开始调整体内异能流动的节奏。
这一步看起来很简单。
纸巾上的写法也很简单。
“将异能分成三层,外层顺流,中层逆流,内层保持本源频率不动,再以呼吸节奏牵引外层波动,使感知者误判异能属性。”
修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甚至觉得自己看懂了。
可真正练起来。
他立刻发现。
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异能分三层??
怎么分??
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外层顺流,中层逆流?
体内异能又不是三条河,想让哪条往哪里走,就能让哪条往哪里走。
更离谱的是,内层还要保持本源频率不动。
也就是说,他得同时控制三种状态。
一层顺。
一层逆。
一层稳。
还要配合呼吸。
修刚开始尝试,体内异能就像被强行拧了一下。
“唔。”
他闷哼一声,眉头立刻皱紧。
异能在经脉里轻轻震荡,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胀感。
第一次尝试。
失败。
修睁开眼,看向纸巾。
纸巾上,顾墨在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
“思如泉涌,拉得真爽!”
修沉默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
“麻蛋,感觉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