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送饭的婆子见了,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她是仇家的仆人,最得主子们的重用。

    这次,她被主子嘱托,给小妾送饭菜来,改善一下,哪有他们想的那般难堪。

    她欣然而来,并要把主子交代的话传给小妾,告诉她不要辜负大人的信任和喜爱。

    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哪个大家没有龌龊的事情。进了大理寺,就怕有人故意做文章,她懂。

    就拿府中养歌姬这件事,就够当今皇上不喜。

    之前抓住了一个官员的母亲与姐夫乱伦被革了职,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们吃主子的,喝主子的,定然要维护主子。

    这是她的观念。

    郑妥看着贺老手中那根没有变化的银针,皱眉,“没毒。”

    贺老点头,“没毒。但是有些毒并不在饭菜中。”

    郑妥听了诧异。

    贺老指着饭盒里的几种菜道,“这菜和那菜单独吃没有问题,但是若是一起吃,遇上特别体质的人就是剧毒。”

    贺老说完,看向牢中的小妾,“你可有过敏。”

    那小妾听了点头,把自己的过敏说了出来。

    贺老点头,“今日你把这些饭菜吃了,不久就会死去。死去的症状就跟得了重风寒一样。”

    小妾听了贺老的话,吃惊,看着婆子道,“大人要害我?”

    婆子摇头,“大人不会害你,是他们胡说八道。”

    小妾也觉的狐疑,怒道,“大人们何必制造这样的谎言。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游佑到府上来感谢的时候,让他多帮助一下学院的学子提升学问。至于学子的名字,我只是在外听过而已。”

    贺老见牢中的女人不相信他说的话,便让郑妥吩咐手下,把这两种菜混合在一起,然后碾碎,让它们的汁液渗在一起。

    不一会儿,那汁液便变了颜色。

    贺老再把银针探进去的时候,银针变成了黑色。

    果真产生了毒性。

    贺老收了银针,对牢中那小妾悠悠道,“这毒就是你的克星。”

    小妾明白了。

    平时她错吃一点东西,便会身体不舒服,这在府中已经不是秘闻。

    她气愤的看向婆子,“你要害我?”

    婆子赶忙往后退去,“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害你。”

    她也吓坏了。

    这饭菜是她端过来的,一旦小妾在牢中中毒死了,大理寺势必会找到她。她必定在劫难逃。

    她想起自己带着饭菜出门的时候,仇大人的人跟她说,“茹妈妈送完饭,便去一趟孤院,去接个人回来。”

    她心里嘀咕,怎么让她干了一件事又干一件事。府中没有人了吗?

    如今想来,她害怕的颤抖。

    孤院,是仇府中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的地方。

    里面关着的是一些患了事情,暂时不能处死的人。

    当然,那里的人多半后面是死了的,但也有特例被接回来的。

    就看主子的意思了。

    这哪里是要她去接什么人,分明是让她去哪里死。

    面对牢房中那小妾的质问,她连连摇头,“老奴不知,老奴不知。”

    郑妥已经吩咐人把她控制起来。

    并要她配合他们行动,事后便会根据她的态度减免的罪行。

    那婆子知道自己这一遭是过不去了。

    索性把仇长生的人让她送完饭去孤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妾也说出了仇长生要她让山麓学院游佑先生以提升学子学问之由,把纪峰谢团王博叫去听先生讲解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其实就是让他们处在一起,究竟什么原因,小妾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