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拿烧烤签子的手顿了一下。
靓靓这样说,那那个孩子多半是没有生下来。
虞昭张了张嘴,本想直接问又担心触碰到靓靓的伤心事。
靓靓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底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轻声说:“你不用那样小心。”
“孩子是我自己流掉的。”
虞昭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而且当时他就在外面等我。”
靓靓没有详细去说发现这个孩子之后的事。
而是一脸漠然地说起了去做流产手术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医生告诉我孩子发育得很好,很健康,问我是不是真的打算流产。”
靓靓的脸上满是苦涩。
虞昭就知道她一开始可能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孩子。
或许在那一刻她也曾心存幻想,希望那位顾先生可以开口劝她留下孩子。
但顾先生显然没有。
很快靓靓也说:“顾先生对医生说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当父母,所以只能先对不起孩子,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更有能力了,一定会期待这个孩子再来。”
“医生都被他的话说动容了,还说现在像他这样负责的人真的不多了。”
靓靓讽刺一笑说:“我进去做手术的那天,他带着一束花,还带了许许多多的礼物,说是要确保我出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对我的补偿。”
“那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来做流产手术反而被人当成生儿育女的大功臣来对待的吧,听说医院至今还有人对当年的事津津乐道,还总是拿出来当案例说给别人听。”
“我甚至不敢想要是那些人知道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那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小宝宝是不受欢迎的私生子的时候表情会多么滑稽,恐怕到时候大家就不会再羡慕我跟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了。”
虞昭伸手握住了靓靓的手。
虽然她是无痛当妈,但带孩子带了这么久她也知道一个女性养育孩子要承受多少痛苦。
靓靓当初只剩下肚子里那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办法将其生下来。
换作是其他人可能早就崩溃了。
靓靓还能这样坚强也是她意志力坚定的结果。
虞昭这会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靓靓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却总是一副历经沧桑所以想开摆当咸鱼的模样。
说白了她确实是在年轻的时候就经历了很多人根本遇不到的事。
所以在历尽千帆之后她选择了回归平凡人的生活。
“他最近又来找你了,对吗?”
如果不是这样,靓靓不会如此痛苦。
而且之前她们卖掉的那些奢侈品很明显也不会是靓靓自己买的。
这么说起来,那个顾先生是真的很喜欢用这些东西来收买人。
好像在他眼底什么东西都是能拿来交换的。
孩子是如此。
真心也是如此。
“是。”
靓靓说孩子流掉之后她被关在顾先生的别墅里休养了三个月。
“后来我想办法联系上了顾先生的未婚妻,在对方的帮助下我顺利离开,之后就隐姓埋名进了华氏集团工作。”
虞昭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华氏?”
靓靓说:“因为华氏集团最不卷。”
“而且华氏集团的员工福利真的很好。”
虞昭会心一笑:“那确实。”
看来华仲在业内确实有着很高的口碑。
在不知不觉之中也成了别人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你想摆脱他吗?”
看靓靓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再跟那位顾先生有什么交集的。
偏偏对方死性不改。
居然还觍着脸找上门来。
“我想,但是……他的小青梅出国了。”
“据说是进修六个月。”
所以那个顾先生就又来找靓靓了。
虞昭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男的真有点神经病。”
他把自己当什么?
皇帝吗?
想宠幸谁就宠幸谁,还不许别人拒绝。
伤害了别人之后又拿这些东西来哄,到底算什么呢?
难道什么东西都能用钱来买?
“他不仅神经病,还喜欢暴力。”
靓靓跟虞昭已经交心,自然也不打算避讳这些事。
“每一次他来找我我都要伤痕累累。”
“家里佣人还要冷嘲热讽。”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就是他养的小宠物。”
“之前我去过他的别墅一次,那些佣人蛐蛐了我,我知道我的地位,也就没有说什么,连告状都没有,后来他就不带我去那个别墅,佣人也特地新换了一批。”
“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在意,这就是爱。”
“现在回想起来可真是讽刺,这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张张嘴的事,可我却感动得不行,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去。”
“后来受的那些伤真是我应得的。”
“我要是早知道自己会因此失去一个孩子,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再跟他有什么交集,一定会有多远跑多远。”
虞昭很能理解靓靓的想法。
但事实就是对上这种人根本就没办法逃跑。
不然靓靓也不可能再离开了那位顾先生之后再度落入对方的手里。
“还能再借点助力吗?”
“或许有可能联系上对方?”
靓靓知道虞昭说的是那个小青梅。
想了想她才说:“我联系不上对方了。”
对方一开始就是想戏耍她玩。
后来撕破脸之后就把她拉黑删除。
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要对方不纡尊降贵来找她,那她就永远接触不到她那个阶层的人。
“况且顾先生也不可能让我再联系上她。”
敌人的敌人也会变成朋友。
顾先生是个相当自负的人。
当初青梅找到靓靓这件事他是生过气的。
但显然最后他也还是妥协了不然靓靓就不会跟对方做同事。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所以顾先生从来没有想过再让靓靓跟对方接触。
“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虞昭想了想,才问出了心底最好奇的那个问题。
“那么现在顾先生是用什么方式在控制你?”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里吗?”
靓靓听到这话浑身一抖。
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