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什么话？”
虞昭好奇地看着靓靓。
靓靓认真端详着她。
虽然从前靓靓完全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别人过。
但她也总会忍不住在脑海中模拟这样的画面。
她选择坦白，其他人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要脸”“自甘下贱”“居然去赚这种昧良心的钱”。
还是会一脸失望地看着她，说完全没想到她会走上这条路。
靓靓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赚这种钱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
但潜意识里她也知道自己被人包养就是不太光彩。
尤其是那个时候顾先生从未对外透露自己有未婚妻的事。
所以靓靓一直都以为自己跟顾先生是真爱。
他们不是那种落于俗套的金主跟金丝雀的关系。
他们说不定能成为一对不一样的眷侣。
可没有。
靓靓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顾先生从小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联姻对象。
两家家世相仿，从两个人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被两方家长确定他们会是彼此的另一半。
她的幻梦终于破灭了。
没有所谓的真爱。
也不会有令人羡慕的眷侣。
有的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关系的可耻的小三。
“你更好奇这个？”
靓靓扯起唇瓣露出一个自嘲地笑。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那个金主的相关情况呢。”
毕竟谁会想要知道一只金丝雀是怎么对金主产生感情的呢？
难道不都是只想知道这个金丝雀到底是不是令人厌恶的小三吗？
“我不需要通过别人来判断你是什么人。”
虞昭的语气很平淡。
靓靓却听得想哭。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愿意对虞昭敞开心扉。
原来不是因为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人倾诉。
也不是因为她喝了酒所以有些管不住自己。
而是因为此时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人是虞昭。
她身上是真的有一种很奇特的魔力。
就像是发光发热的太阳，吸引着她这种内心冰冷的人不自觉地朝着她靠近。
好像这样就能短暂地取暖，忘记寒冷。
“我当时说了一句‘谢谢你顾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意报答你’。”
虞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后来他就联系你了？”
“没有。”
靓靓说：“我们互换了微信，加上好友之后只客套疏离地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过任何交流。”
“直到后来的一次考试，我被人诬蔑打小抄，对方举报我，还想要让学校取消我的奖学金资格，我不服，跟学校的人发生争执，还说如果对方不肯跟我道歉的话我会报警处理。”
“那个人家庭条件比我好，加上对方的家长都去了学校，学校想息事宁人打算委屈我。”
“我觉得很委屈，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不知道是谁联系了顾先生，他带着自己的律师去了学校，告知对方家长如果我这边提起诉讼的话他们的孩子会坐牢而且还会留下案底，对方父母这才慌慌张张地带着人走了。”
“学校恢复了我的考试成绩，该给的奖学金也给我了。”
“那次之后我跟他的联系忽然多了起来，我问他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
“他说他出钱赞助学校是为了资助更多像我这样的学生读书，而不是为了给那些人嚣张的底气。”
“还说我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事还可以找他，他既然负责了一次就会负责到底。”
靓靓回想起当初的事还觉得恍如隔世。
她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那段时光是我跟他之间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我顺利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他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工作。”
“其实本来他是打算把我安排进总部的，是我自己拒绝了，我觉得我跟他的开始本来就不对等，所以既然毕业了我还是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去。”
“但我没想到这一条路我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而且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回报，还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虞昭看到靓靓痛苦的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默默递过去一瓶酒。
靓靓对嘴吹干了那瓶酒，擦了擦嘴继续说道：“进入子公司后我交了一个朋友。”
“她的笑容很干净，不谙世事，纯真可爱，被戏谑为我们部门的小公主。”
“起初我以为那是大家想要守护一颗干净的心灵，后来我才知道她本身就是公主。”
虞昭挑眉，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女生的身份。
“很可笑吧？我以为我跟她是朋友，没想到其实我们的男朋友是共同的人。”
“我也是在撕破脸之后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去子公司也是因为知道我在那里。”
“顾先生他知道，却没有阻止，而且当初我们部门那些喊她小公主的人也都是顾先生安排的，因为他心疼他的小青梅，生怕部门里有不长眼的人欺负她。”
“也是因为这样，我在部门里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多了。”
“起初我想着我跟她是好朋友，她什么都不会我多承担一点也没什么，但我没想到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这话靓靓说得洒脱。
虞昭却能想象得到其中的艰辛跟酸楚。
一个本身就是为了针对你而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你好过？
只怕靓靓一开始甚至压根都没想到自己生活中的磕磕绊绊其实都是人为的吧？
等后来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物是人非。
“所以你就辞职了？”
“是。”
靓靓说：“好歹还是让我保持了体面。”
“我本来想着顾先生要是不同意我辞职我就去找她来帮我。”
这个“她”是谁完全不言而喻。
虞昭结合前言也很能理解。
“我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的心头还是有些苦涩的。”
靓靓新开了一瓶酒对着嘴大口大口地喝着。
虞昭没打断她，配合着吃了点东西。
靓靓需要的就是这种安静地陪伴。
又喝了一瓶酒她觉得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拉着虞昭开始讲述自己的少女心事。
“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而且我还怀过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