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那团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次任务都很顺利，没有重大伤亡，没有意外状况，叶眠的能力在任务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几次关键的预警都为小队避免了风险。
白淼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打出亮眼操作，心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她越发觉得，叶眠这种顶级天才，就该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只为她、只为她的小队效力。
苏十一那种没本事、只能依附弟弟的菟丝花，根本没资格牵绊住这么优秀的人。
大队的内部任务简报上，白淼淼亲自给叶眠写了考评：感知精准，反应迅速，心性沉稳，配合度极高，可重点培养。
短短十八个字，分量极重。
从这之后，第三大队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新人叶眠的名字，人人都清楚，白队麾下多了个潜力顶尖的感知异能天才。
傍晚的时候，叶眠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明天休息，回家。”
苏十一看着“回家”两个字，愣了一下，回家？他说得挺自然的。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叶眠回：“排骨。”
又是排骨吗？叶眠很爱吃排骨，苏十一又问：“红烧还是糖醋？”
叶眠隔了几秒才回：“都行。”
苏十一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苏十一去了一趟中区的黑市，买了冷冻排骨，这东西积分可不低，品相一般，她又买了几根玉米、一把青菜、一袋面粉，虽然空间里有更好的，现在买这些也是为了作掩护。
回到B区，她把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更好的，新鲜的排骨，清洗，焯水、炒糖色、加调料、加水，小火慢炖。
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油和冰糖的甜味，苏十一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舀了点汤汁尝了尝，觉得不够咸，又加了一点盐。
门外传来声音。
叶眠站在门口，穿着第三大队的作战服，背上背着弩，脸上有灰，有汗，但眼神是活的。他看到苏十一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排骨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回来了？”苏十一头都没回。
“嗯。”叶眠换了鞋，把弩放在柜子上，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做什么呢？”
“排骨，你不是说想吃吗？”苏十一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排骨，又盖上锅盖，转过身看着他，“去洗洗，一身灰。”
叶眠看着她，她穿着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沾了一点面粉，鼻尖上有一点，她自己不知道，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没有说。
他低下头，去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脸上，凉凉的，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
叶眠深吸一口气，把脸擦干，走出来。
苏十一已经把排骨盛出来了，一大碗，红亮亮的，上面撒了点葱花，旁边是一盆手擀面，面条切得粗细不一，有的宽有的窄，一看就是手工的，还有一碟炒青菜、一碗玉米排骨汤。
“吃饭。”苏十一解了围裙，坐下来。
叶眠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肉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好吃。”
苏十一笑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块，“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做的，你多吃点。”
叶眠没说话，低着头，一块接一块地吃，面条他吃了两碗，汤喝了一碗，青菜吃得一根不剩。
吃饱喝足，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摸着微鼓的肚子，安安静静看着苏十一起身收拾碗筷、擦桌子，眼底满是安稳的温柔。
“姐姐。”他轻声开口。
“嗯？”苏十一手上动作没停，随口应着。
“A区家属楼的房子，我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叶眠语气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什么时候搬过去住？”
苏十一抱着碗筷转过身，有点意外：“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弄的？”
“这段时间训练、任务之余，抽空一点点打理的。”叶眠老实回答，只要能让她住得舒服，再累都值得。
苏十一沉默了几秒，淡淡道：“不想搬，B区住着挺好，懒得折腾。”
叶眠走上前，耐心细致地劝她，句句都替她着想：“A区条件好多了，二十四小时有热水，不用卡点接水，冬天还有暖气，采光也好，阳台朝南，你平时没事能晒晒太阳、吹吹风，比B区舒服太多了。”
苏十一抬眼看他，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我懒得收拾东西，太麻烦。”
“全都收拾好了，家里所有东西都安置妥当了。”叶眠语气笃定。
“搬来搬去太费劲。”
“你的东西都在空间里，不用来回搬，你人过去住就行。”叶眠一点点打消她所有的顾虑，温柔又执着。
苏十一嚼着棒棒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叶眠坐在旁边，没催她，看着茶几上那盆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小盆栽。
很久之后，苏十一叹了口气，“再说吧。”
叶眠知道苏十一嫌麻烦，嫌搬家折腾，嫌适应新环境费脑子，但他也知道，她不是不想住好一点，她只是懒得动。
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家属楼那边，我给你种了盆绿萝，放在窗台上，后勤处的大姐说好养活，浇点水就能活。”
苏十一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很亮，很认真，“行吧，哪天去看看。”
叶眠的嘴角翘了一下，“好。”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
苏十一还睡得正香，呼吸轻轻浅浅的，特别安稳，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遮了小半张脸，看着软乎乎的。
叶眠早就醒了，蹲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也舍不得碰她，就安安静静陪着。
没一会儿，苏十一下意识翻了个身，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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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眯着眼睛，瞥见蹲在旁边的人影，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了。”叶眠轻声回她，乖乖报备，“我把早餐做好了。”
苏十一慢悠悠坐起身，一头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她抬眼扫了眼桌上摆好的早餐，又转头看向叶眠。
少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澄澈又温顺，乖乖看着她，活像只眼巴巴等着主人投喂的金毛。
“姐姐，今天去A区看看房子吧。”叶眠趁热打铁，小声提议。
苏十一看着他这副乖巧期待的样子，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人家早饭都安安稳稳给她做好了，就等着她松口，她实在不好再推脱，“行吧。”
叶眠嘴角瞬间高高翘起来，藏不住的开心：“那我们吃完饭就过去。”
苏十一拖着懒散的步子去卫生间洗漱，等她出来的时候，叶眠已经把粥稳稳盛好了，馒头、小咸菜全都摆得整整齐齐，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入口温热舒服，显然是他特意晾过的。
她随意坐下，端起碗小口喝着粥。
叶眠坐在她对面，一点都没动碗筷，就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盯着我干嘛？”苏十一抬眼瞥他。
“没干嘛。”叶眠立刻低下头，乖乖拿起碗筷吃饭，耳朵却悄悄泛了红。
苏十一没再逗他，安安静静吃完早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外面天气特别好，暖阳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冷。
苏十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跟在叶眠身后闲逛。
叶眠走几步就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生怕她走慢了、跟不上。
苏十一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好笑，这不就是妥妥遛主人的小狗嘛。她没说出口，怕说了他耳朵又要红透。
A区家属楼在安全区东侧，离第三大队驻地特别近，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楼栋不高，一共十六层，外墙刷着干净的米黄色涂料，阳台统一装了铝合金窗户，看着比B区的破旧楼房规整太多。
楼前有一小块花圃，种着几棵冬青，没人特意打理，却也好好地活着，透着点生机。
叶眠带着她走进单元楼，进了崭新的电梯，抬手按了八楼。
电梯质感很好，运行起来稳稳当当，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
“这里一梯两户。”叶眠一边等着电梯上升，一边跟她细细介绍，“隔壁住的是咱们第三大队一个队长的家属，人特别好，我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邻里相处不用操心。”
苏十一安安静静听着，没搭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干净又安静，地上铺着浅灰色地砖，每家每户门口都放着一块干净的蹭鞋垫，整洁又舒服。
叶眠掏出钥匙，轻轻打开802的房门。
苏十一抬脚走进去，瞬间微微愣了一下。
房子不算豪华，但处处干净整洁，让人看着特别舒服，客厅朝南，超大的落地窗直接把整片暖阳引进来，洒在浅木色的地板上，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