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其他，白队长的小队任务多、资源多，我能学到更多实战经验，也能多赚点积分，以后能给你换更好的物资，让你过得轻松点。”
苏十一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柔软，简单回复：“那就去，好好历练，注意安全，别逞强。”
叶眠秒回：“我知道的姐姐，我一定会小心，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苏十一把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继续悠闲地看平板，彻底把白淼淼的插曲抛在脑后。
很快，叶眠正式加入白淼淼的固定小队，迎来了第一次跟随小队外出的侦查任务。
任务地点在北边的废弃小镇，情报显示，小镇内零散丧尸八十到一百只，分布松散，没有高阶变异体，任务难度偏低。
白淼淼亲自带队，小队一共四人：她、一名火系异能者、一名力量强化异能者，加上感知类的叶眠。四人搭乘一辆军用越野车，天还没亮就驱车出发。
叶眠是全队等级最低、资历最浅的新人，却也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感知位。
路上，火系异能者负责开车，白淼淼坐在副驾，叶眠和力量强化者坐在后排。
他微微闭眼，全力催动异能，无形的感知触角源源不断向外延伸，像一张细密的大网，稳稳笼罩着车身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细微的风声、地面新生的野草、逃窜的老鼠，还有远处游荡的丧尸，所有动静都清晰映入他的感知。
他能清晰分辨出活物与丧尸的气息：活人的气息温暖鲜活、微微跳动，带着生机；而丧尸的气息阴冷腐朽、沉寂凝滞，像一潭毫无生机的死水。
“叶眠。”
前排传来白淼淼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感知。
叶眠立刻睁眼回应：“嗯，队长。”
“前方岔路口，往左还是往右更稳妥？”白淼淼语气平淡，带着考核的意味。
叶眠再次闭眼，感知全力向前延伸探查。
左边路段丧尸气息稀疏，看着安全，但更远处的废墟里，盘踞着一团模糊诡异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透着危险；右边路段丧尸密集，但气息单一，没有隐藏的未知隐患。
他没有犹豫，果断开口：“走右边。左边远处有未知东西，风险不明。”
白淼淼透过后视镜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缘由，直接下令：“右转。”
越野车驶入右侧道路，平稳行驶十分钟后，路面上的丧尸逐渐多了起来。几十只普通丧尸零散分布在道路各处，有的僵立不动，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动作迟缓。
“停车，全员下车清理。”
白淼淼率先推开车门纵身跳下，动作利落飒爽。
她的冰系异能在群怪清理中优势极大，抬手间一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瞬间将零散的丧尸群分割成两半，阻断所有合围可能；紧接着无数尖锐冰刺破土而出，精准贯穿每一只丧尸的头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杀伤力拉满，不到五分钟，路面上所有游荡的丧尸全部倒地死寂，场面极具压制力。
白淼淼随手收起异能，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作战服袖口沾染的灰尘，姿态矜贵又高傲，她早已习惯在任务中碾压全场，队里所有人，无一例外会被她的实力震撼、心生敬佩，这是她理所当然的底气。
她下意识转头，目光直直落向身后的叶眠，带着一丝隐秘的审视与笃定，她等着看这个潜力出众的少年露出惊艳、折服的神色，等着看他和所有男人一样，认清她的强大，心生仰慕与归顺之意。
可叶眠全然没有旁人的惊叹与动容。
他没出手，但感知一直在开着，为小队标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叶眠正在检查弩弦，他的脸色平静无波，眼底澄澈淡然，既没有半分被顶尖实力惊艳的诧异，也没有轻视不屑的傲慢，仿佛方才那套震慑全场的冰系绝杀，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基础操作，不值一提。
这份全然的疏离与淡定，再次刺痛了白淼淼的自尊心。
心底的不悦悄然蔓延，她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你。”
“往前探路，感知全开，方圆百米但凡有一丝异常，立刻汇报。”
叶眠闻声抬眼，点了点头，拎着弩走到队伍最前面。
叶眠全力撑开异能的那一刻，脑袋立刻传来一阵熟悉的闷胀感，他早就习惯了这种难受，压根没放在心上，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锁在了前方那团模模糊糊的诡异东西上。
这玩意儿的气息太奇怪了，既没有丧尸那种腐朽死寂的沉闷感，也没有活人鲜活温热的气息。
“前面有东西。”叶眠停下来，“三百米，路左边的建筑里，不是丧尸，不是人，我不知道是什么。”
白淼淼眉头瞬间皱了下，心里微微一惊，她顺着叶眠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栋居民楼破破烂烂的，窗户全碎了，黑漆漆的窗口空洞洞的，看着又荒又破，肉眼压根看不出半点异常。
她闯荡末世这么多年，经验和判断力远超普通人，最清楚未知的东西最危险，她向来稳得很，从不乱冒险。
白淼淼皱了皱眉，“绕过去。”
车队从居民楼旁边的土路上绕了过去，没有惊动那团模糊的东西。
叶眠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把它记在了脑子里，回去之后，他打算告诉苏十一，她可能知道那是什么。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镇子上的丧尸数量比情报说的多了二十几只，分布也有偏差，但白淼淼的队伍配合默契，有惊无险。
叶眠的感知为小队规避了两次潜在的危险，一次是提前发现了一群藏在仓库里的丧尸，另一次是察觉到了路面下方有空洞，绕开了塌陷区域。
回去的越野车里安安静静的，气氛有点沉闷。
白淼淼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越来越响。
叶眠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要强太多，他的感知范围、精准程度和预判能力，远超同等级所有感知系异能者，又细又准，稳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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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发肯定，叶眠的异能绝对不止档案上写的普通感知那么简单，私底下肯定藏着没解锁的高阶能力。
不过她没打算问，也懒得深究，只要叶眠能为她所用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她相信，时间久了，叶眠肯定会彻底服气，心甘情愿归顺她、替她做事，和所有优秀的男人一样，被她的实力和光芒折服。
后排的叶眠完全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安安静静靠在车窗边，拿出手机熟练地给苏十一发消息：“安全，任务完成。”
等回复的时候，他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是旁人从来没见过的松弛模样。
没一会儿手机亮屏，苏十一依旧只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
叶眠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动，压下心里软软的暖意，默默收好手机，安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街景。
苏十一收到叶眠消息的时候，正在B区的小广场上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是窝在家里好几天了，腿都快生根了，出来溜溜，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头发没扎，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
口袋里装着几颗薄荷糖，边走边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B区的小广场不大，中央有一座假山，假的，水泥糊的。
几个小孩在假山旁边跑来跑去，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他们的衣服脏兮兮的，有的还打着补丁，但眼睛是亮的。
苏十一看着他们跑了几圈，在一个石墩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小饼干，拆开，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一个小男孩跑累了，蹲在她旁边喘气，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饼干。
苏十一看了他一眼，把饼干袋递过去。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又伸手拿了一块，转身跑了。
苏十一笑了笑，把饼干袋放在石墩上，站起来，继续散步，苏十一在广场上又转了两圈，就往家走了。
叶眠回到第三大队驻地的时候，天快黑了，他把装备放好，去食堂吃了饭，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宿舍是四人间，其他三个队友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给苏十一发了一条消息：“回来了。”
苏十一回了一个字：“嗯。”
叶眠看着那个字，又发了一条：“今天见到一个东西，感知到了，但不知道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十一回：“什么东西？”
“在一栋楼里，不是丧尸，不是人，不动，不说话，我感知不到它的生命气息，但我知道它在。”
又过了一会儿，苏十一回：“下次离远点。”
叶眠回：“好。”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想着那团模糊的东西，它不动，不说话，不发散任何气息，但它在那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那东西让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