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小队的，别的队的。”叶眠说，“我们队没事，有那个叫白淼淼的在前面顶着，她是异能者，她的冰墙很厉害。”
苏十一点了点头，没说话，白淼淼？原文女主的名字，想来，就是之前在集合点看到的那个女人了。
叶眠吃着饭，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苏十一......这次任务，有人问我，你是我什么人。”叶眠看着苏十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眼神却很认真。
苏十一嚼着排骨，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说你是我姐姐。”叶眠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声音轻了些，“他们后面就没再问了。”
苏十一把骨头吐在纸巾上，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就这个？”
叶眠嚼着青菜咽下去，顿了顿，才轻声道：“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话。”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别听了，免得心烦。”
苏十一笑了一下，眉眼间带着几分调侃：“哦？什么闲话，我还都没听到呢。”
叶眠没接话，只是低下头，默默把碗里的饭吃完，又端起汤喝干净，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安安静静地洗了起来。
苏十一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心里轻轻一动。
如今的页面整个人褪去了海市时的青涩怯懦，愈发挺拔沉稳，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会因为她被人议论而暗自在意、不愿让她烦心的少年。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随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碗一个个洗干净，整齐地摆放在沥水架上，才开口：“叶眠。”
“嗯。”叶眠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
“下次谁再问你我是谁，你就说，我是你养的小情人。”苏十一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谑。
叶眠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耳尖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浅粉，语气带着几分无措，又强装镇定：“姐姐，你这编得还挺像的。”
苏十一笑出了声，眉眼弯弯：“那当然，姐姐的特长就是编故事。”
叶眠嘴角微微上扬，掩饰住眼底的欢喜，转回头，继续慢悠悠地收拾厨房，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了些。
苏十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画面挺不错的，有人在洗碗，有人在旁边等着，有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有人听着，这样平淡的画面，在末世前再寻常不过，可如今，却成了最珍贵、最安稳的慰藉。
叶眠洗完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走出来的时候，苏十一已经窝在沙发上了，平板搁在膝盖上，正在看电影。
叶眠在她旁边坐下来，靠在沙发上，也看着屏幕，电影是一部老片子，他看过，苏十一也看过。
两人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电影里的台词和偶尔的背景音，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透着说不出的惬意。
电影放完的时候，苏十一已经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呼吸轻而均匀，睡得很沉。叶眠小心翼翼地把平板拿开，从一旁拿起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自己也靠在沙发上，没有回卧室。
窗外的风还在吹，路灯还亮着，远处A区的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但房间里很安静，很暖，他听着苏十一的呼吸声，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叶眠没有睡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次北边任务的种种。
北边那个镇子，丧尸数量比预估多了三倍，还有变异体，带队的B级异能者伤了两个，白淼淼的冰墙撑了最久，但真正把局面稳住的，是他的感知，变异体藏在废墟下面，其他人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
三次，三次预警，救了九个人，带队的军官在任务结束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不错”。
任务结束后，还有好几个人主动来找他搭话，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异能什么时候觉醒的，甚至有人隐晦地邀请他加入自己的队伍，许给他更好的资源和待遇。
只不过他都一一回绝了，说自己已经有队伍了。
那些人听了之后笑了笑，就没再问了。
叶眠翻了个身，面朝苏十一的方向，她睡得很沉，头发散在枕头上，毯子滑到肩膀下面，他伸手把毯子拉上来，盖好，她没醒。
他知道自己变了，刚来京市的时候，他只是个C级感知类，没人认识他，没人注意他；现在不一样了，这次任务之后，他的名字会在管理处传开，会有人来打听他，会有人想拉拢他。
他不喜欢这样，但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他不想加入任何队伍，不想被任何人拉拢，他想和苏十一待在一起，就他们两个，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第二天早上，苏十一醒来的时候，叶眠已经在厨房忙碌了，锅里正煮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米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暖融融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苏十一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叶眠头都没回，专心地看着锅里的粥，生怕煮糊。
苏十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粥煮好了，叶眠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
苏十一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随便用手指抓了两下，最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夹子，夹起来，然后坐到餐桌前，小米粥，配咸鸭蛋，还有一碟榨菜。
苏十一用筷子戳开咸鸭蛋，蛋黄流油，金黄金黄的，她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咸香满口，然后把清丢给叶眠。
“今天不出任务？”她问。
“下午有一个。”叶眠也不在意，他把蛋清挖出来，放到碗里说。
“那你上午要干嘛？”
叶眠想了想，“在家。”
苏十一没再问了，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叶眠，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昨天光问你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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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怎么样了，你说说，你在任务里表现得怎么样？”
叶眠嚼着榨菜，咽下去。“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苏十一挑眉，显然不信他这敷衍的说法。
“就是没拖后腿，顺利完成了任务的意思。”叶眠依旧低着头。
苏十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认识叶眠这么久，太了解他了，他这种表面平静、语气平淡的样子，往往意味着“其实表现得很好，但不好意思说”，傻乎乎的小子。
“然后呢？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苏十一语气放缓，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叶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嗯，任务结束之后，就有人过来找我了。”
“找你？什么人？”苏十一皱了皱眉，看向叶眠，片刻后眉头又松了下去，看叶眠的样子，想来应该不是不好的事情。
“就是队伍里，几个异能者，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的队伍，不过，我说我有队伍了。”叶眠抬起头看向给苏十一，眼神认真。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队伍几个人？”苏十一嚼着咸鸭蛋，好奇地看着他。
“很早就有了，就两个人。”叶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语气坚定。
苏十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舒展：“行吧，”她说，“那就两个人，你这队伍，也挺好的。”
“嗯，很好。”叶眠的眼神满是温柔和骄傲。
吃完早饭，叶眠去擦弩、检查装备，苏十一则重新窝回沙发上，打开平板看电影，她随手选了一部恐怖片，声音开得很小，叶眠擦弩时油布摩擦的沙沙声，反倒比电影的音效更像温柔的背景音乐。
看了一半，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换了一部动画片，画面唯美，音乐舒缓，她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
叶眠擦完弩，把弩仔细收好，放在柜子上，转身就看到了熟睡的苏十一。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好梦，脸颊被阳光晒得泛着淡淡的红晕。
叶眠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又拿起背包，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下午的C级任务很简单，南边有个加油站需要侦查，确认是否有丧尸和异常。
叶眠一个人开车前往，四十分钟的路程，路上很平静，没有遇到丧尸，到了加油站后，他仔细巡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拍了照片上传到任务系统，便转身返程。全程不过两个小时，任务顺利完成，积分也很快到账。叶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账户余额——他和苏十一绑定了家庭账户，积分共享，此刻的余额，已经够支付几个月的房租了。他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收进口袋，加快车速回了家。
苏十一已经醒了，正站在厨房里切菜，听到门响，头都没回，语气自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