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个床头柜，显得有些疏远，叶眠看着那两张床，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十一，眼底带着几分犹豫，还有几分期待，轻声说：“姐姐，明天换张双人床吧。”
没有人回答，窗外的风吹过楼顶，月亮却已经躲进了云层之中。
叶眠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苏十一翻了个身，听到门锁咔嗒一声，没睁眼，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了，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膀上，抓了抓，懒得梳，看了眼这标间，想到叶眠，眼睛转了一下，挥了挥手把两张床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张双人床，原木色的床头，浅灰色的床单，往原来的位置一放，刚刚好，她又摸出两个枕头摆上，看了看，还不错。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激得人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底下都没有黑眼圈，嘴角微微翘着，看美人心情总是好的，不管这美人是谁，当然，尤其是自己，心情更好。
苏十一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做了个俏皮的表情，然后转身走出卫生间，走向厨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她站在厨房里，皱着眉头想了想，中午吃什么好呢？不想太麻烦，也不想动手做饭，毕竟咸鱼的本性，就是能懒则懒。
她打开空间，在里面翻了翻，很快就摸出一盒自热小火锅，还是她喜欢的麻辣味，她先拆开包装，按照说明，加入适量的水，盖上盖子，等着它慢慢加热，然后又摸出一罐冰可乐，冰凉的触感透过易拉罐传来，让人瞬间觉得清爽。
等火锅自热的间隙，她靠在沙发上，从空间里翻出一个硬盘，插在平板上，随便点了一部电影，老片子，她看过好几遍了，但懒得找新的。
刚看了五分钟，自热小火锅就加热好了，浓郁的麻辣香味从盒子里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勾得人食欲大开，苏十一暂停视频，打开盖子，红色的汤汁，里面的食材满满当当，有羊肉卷、金针菇、冻豆腐，还有鱼丸，热气腾腾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辣得嘶嘶吸气，可乐灌下去，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爽。
楼下有人在吵架，两个女人，音隐隐约约听到一个说你凭什么占我的位置，另一个说这位置写你名字了吗，苏十一听了一耳朵，没意思，为了一块晒被子的地方，她按了播放键，阻隔了外面的声音。
叶眠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苏十一躺在床上，平板搁在肚子上，屏幕还亮着，人已经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像墨，脸侧过去，只露出半边，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叶眠看了一会儿，没有叫她，他轻轻地把弩放在柜子上，脱了外套，在她旁边躺下来，床垫陷了一下，苏十一动了动，没醒，他侧过身，看着她，她的嘴角沾了一点辣油，红红的，像没擦干净的口红，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还是没醒。
叶眠把手收回来，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苏十一醒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叶眠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打在她的头顶，痒痒的。
她没动，就那样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慢，漫不经心地想着，那个身后的青涩少年，悄无声息地长高了，肩背挺拔，胸膛也透着结实的力量。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你换床了。”叶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是你说的吗。”
“这样挺好的。”
苏十一笑了一下，没说话。
叶眠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两个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今天做了两个C级任务。”叶眠说。
“我看到了，手机里面有通知。”
“积分又涨了，下下个月的房租都够了。”
苏十一没说话，听着叶眠说，她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个十九岁的男生有时候真的很傻，但傻得让人不想戳破。
“叶眠，你今晚想吃什么？”
“吃什么？”叶眠愣了一下。“盒饭？”
“不要整天吃盒饭了，换换口味怎么样？”
“那吃什么？”叶眠也不知道要吃什么。
苏十一想了想，“来电了，这样，我们做饭吃，今天我给你露一手。”
“额......好。”
没想到苏十一做饭很好吃，叶眠吃的心满意足。
看着叶眠吃的那么香，苏十一也很满足。
叶眠的伤彻底定好了，又开始频繁的出任务了。
苏十一现在家里，每天换着花样做饭，火锅、烧烤、麻辣烫、酸菜鱼、水煮牛肉，做好了就收进空间。
这天傍晚，叶眠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苏十一问。
“管理处发了通知。”叶眠把手机递给她，“B级以上的异能者要参加一个联合任务，好像是北边出了什么事，我被抽中了。”
苏十一接过手机看了看。通知写得很官方，大意是北边某个区域出现了异常情况，需要B级及以上的异能者组成联合小队前去调查，叶眠是C级，按理说抽不到他，但通知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你不是C级吗？”
“他们说感知类异能者稀缺，这次任务需要侦察能力。”叶眠的声音很平淡，但苏十一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紧张。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苏十一没说话，她把手机还给他，从空间里摸出两罐可乐，递给他一罐，自己打开一罐，喝了一口。“是什么任务？”
“通知上没说，只说到了集合点再交代。”
苏十一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北边出了异常情况，需要B级以上的异能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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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抽调了感知类的叶眠，这说明情况不简单，不是普通的丧尸潮或者变异体，她想了想，但是想不到什么头绪，“后天我陪你去集合点。”
“姐姐，你不用的。”
“我不是去出任务，我是去送你。”苏十一打断他，“顺便看看什么情况。”
叶眠没再说话了，他打开可乐，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也盯着天花板，但是心里，却是无法言语的雀跃。
出B级任务那天一早，苏十一难得起了个早，她洗了脸，把头发扎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作战服，就是那种普通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她的寂灭依旧留在空间里，今天她只是去送人，不是去打架的。
管理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苏十一和叶眠到的时候，空地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车身上糊着泥巴和干涸的血迹。
十几个异能者站在车旁，有男有女，穿着各色各样的作战服，背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靠在车边抽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苏十一扫了一眼那些人，突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高马尾，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站在最前面的那辆车旁边，正在跟一个军官说话，她的侧脸很好看，线条锋利，像刀削出来的，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还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
白淼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人群，在苏十一身上停了一下。
苏十一的头发扎起来了，但是刘海没梳上去，看不清长相。
白淼淼看了她两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开，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十一没再看她，正在帮叶眠检查背包，弩、弩箭、水、干粮、急救包、手电、打火机、充电宝，一样一样地清点，确认没有遗漏。
“姐姐够了。”叶眠说，“这里装不下了。”
苏十一把背包拉链拉上，递给他，检查包裹也是做做样子，叶眠空间里的东西很足，“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好，我知道。”叶眠点头。
“别逞能，生命第一。”
“好，姐姐。”
“活着回来。”
叶眠看着苏十一，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他知道她不是随便说说的，接过背包，背在肩上，叶眠转身朝卡车走去。
走了两步，叶眠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十一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扎起来露出半张脸，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她没看他，正在看远处的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眠转回头，上了车。
卡车发动了，排气管喷出黑色的浓烟，车身颠了一下，缓缓驶出空地。
苏十一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北门的拐角处，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苏，苏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