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级任务还是那些，清理废墟、分发物资、搬运货物、外围巡逻等等，大多都是耗时间，耗体力的活，积分从一分到十分不等，其中最高的十分的任务，看着就很费时间。
苏十一看了一会儿，锁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她可不想接。
从末世开始，到现在走到京市，经历了四个月，她杀了多少丧尸、变异体、找物资，一路都没停过。
现在到了一个有墙有屋顶的地方，她想休息，当条咸鱼，什么都不想做。
她又不是没资本，当初要不是那帮人把她住的小区当临时驻地，她就打算末世一直当咸鱼了的。
好吧，她没预计到海市后来会发生地裂和海啸，那她没办法了，但是咸鱼的梦想一直都在的。
傍晚，叶眠回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苏十一正坐在床上，拿着个平板在看电影。
“回来了？”听到声音，苏十一随口说道。
“嗯。”叶眠把背包放下，拿出手机，递给她，“任务做完了，但是手机快没电了。”
苏十一听到叶眠的话，头都没抬，一挥手，床上顿时摆着几个充电宝，“那！”
叶眠见状，拿出手机把手机连上，屏幕亮了一下，出现一个电池图标，红色的，几乎见底。
苏十一看了一眼，“你手机一直没充过电？”
“充过，之前在管理处充的，排队排了半小时。”叶眠说的有些委屈。
苏十一看了叶眠一眼，半小时，排队的功夫够他擦两遍弩了，“唉，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吗，你怎么都没吱声呢。”
说着她把那几个充电宝都给了叶眠。“这些你先充着，够你用一阵子了，别在管理处排队充电了，浪费时间，等充电宝没电了再给我，我负责充电。”
叶眠接过手机和充电宝，把充电宝放在床头，手机连在上面，屏幕亮着，绿色的电池图标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其他的充电宝，叶眠直接收进了空间里，“姐姐，你今天出去了吗？”
“出去了，去中区转了转。”
“看到什么了？”叶眠看向苏十一。
苏十一想了想，“没什么，还是那些人，那些东西，有个卖鞋的，全是右脚的，都不知道他从哪捡的。”
叶眠嘴角动了一下，“不过，你空间里到底有什么？”
苏十一回忆了一下，“什么都有，吃的不用说，喝的更加不用说了。”
“充电宝你够用吗？”
“呵，我能开店你信不！”苏十一一副你再说什么笑话的表情。
叶眠沉默了几秒，“还有呢？”
苏十一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叶眠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不干嘛，就是觉得你什么都有，我好像在你这里，没有用武之地。”
苏十一看着他，他坐在床上，弓着背，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她把平板电脑丢到一边，坐直了身体，“那不然......做点有用的事？”
叶眠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应急灯的微光下亮了亮，“姐姐。”
......
第二天，叶眠又出门了。
苏十一的咸鱼生活持续了整整半个月，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零食，然后就是乱逛，偶尔去C区的公共浴室洗个澡，在楼下晒晒太阳。
C区的人都知道17栋203住着一个“异能者的附属”，一个没有异能的年轻女人，靠着一个感知类异能者的积分过日子。
有人私下议论过，说叶眠能力不错，养着这么一个只会吃的废物，图什么？
苏十一知道这些议论，C区就这么大，人就这么些，没有什么秘密，但她不在乎，她脸皮厚，还在乎别人怎么说？
这天苏十一起床没事，再次来到任务管理大厅，苏十一在榜单屏上看到叶眠的名字，她站在公告栏前面，手里那袋小饼干捏得包装纸都皱了。
“喂，你看什么呢？”旁边有人说话。
苏十一侧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胸前印着一个已经褪色的logo，他也在看公告栏，手里端着一碗看不见米的粥，一边喝一边扫上面的名字。
“那个叶眠，”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叶眠的名字，“最近挺猛的，一个C级感知类，天天不是接D级任务，就是接C级任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B级呢。”
苏十一没说话。
男人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端着粥走了。
然后苏十一就听到那个男人和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这个叶眠，疯了吧？一个C级，半个月做了十几个任务？”
“人家有动力呗，听说他那个随行人员想进B区，积分不够，他就拼命赚，看，现在够了。”
“那女的干什么的？”
“不知道，好像没异能，长得应该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末世里好看能当饭吃？”
“嘿嘿，你这就不懂了吧。”
“呵，不就□□里那点事儿吗，有什么不懂的。”
“关键这积分换一个月居住条件，吃什么？！”
“人家有异能者养着，当然不用自己干活。”
苏十一就这么听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些话对她来说无关痛痒，转身走了。
叶眠回来的时候脸上却多了一道伤口。
“叶眠，你是不是在拼命？”
叶眠沉默了几秒，“没有。”他说。
苏十一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以后骗人的时候别低着头了？”
叶眠没说话，他低着头，把手里的弩拆开，开始擦，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根弦都擦到了，每一个螺丝都拧紧了，苏十一看着他，把手里的薯片袋折好，收进口袋。
“B区的事，不急。”
叶眠的手停了一下，“可是我急。”他说。
苏十一没说话。
“你不想住C区吗？”叶眠说，“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不想住这儿，这里没有电，没有热水，床硬，窗户虽然朝南，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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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被B区的墙挡住了，而且这里还不隔音，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
苏十一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所以你拼命的接任务？”
叶眠没回答，但他擦弩的动作加快了。
苏十一叹了口气，“叶眠，我不是非要住B区，我只是觉得，如果能住好一点，干嘛住差的；但住不了也无所谓，我又不是没住过差的地方，荒郊野外都住过，这地方比那强多了。”
“积分我已经申请换B区了，到时候你先去住一个月，后面我再过来。”叶眠没有接话，说道。
苏十一看了看叶眠，最终是叹了口气，没再劝了，她知道劝不动，叶眠这个人，看起来温顺，骨子里倔得要命，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她说，“那你注意安全，别死了，死了可就没人给我赚积分了。”
叶眠嘴角动了一下，“你放心，不会死的。”
苏十一从空间里摸出一只烧鸡，扔给他。“吃点好的。”
叶眠接住烧鸡，看了苏十一一眼，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他想让苏十一住的好一点，他没本事，一路上都是靠苏十一养着，吃的比末世前吃的都好，他看苏十一住再这样的环境里，心里难受，他想给她更好的。
“苏十一。”
“嗯？”苏十一看向叶眠。
“明天我还有一个任务，C级的。”
“行，你注意安全。”
“好。”
早上醒来，苏十一又去了一趟黑市。
中区的黑市越来越大了，从最初墙角蹲着的几个人，到现在一整条巷子都是摆摊的。
塑料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半袋面粉、几瓶矿泉水、几包过期方便面、几节电池、一小包盐、几根蜡烛、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盆。
有人在卖衣服，堆成一堆，看不出颜色，两积分三件，随便挑；有人在卖工具，扳手、螺丝刀、锤子，都生锈了，但还能用；有人在卖书，堆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小说、杂志、字典、地图，什么都有。
苏十一在一个卖电子产品的地摊前停下来，地上摆着几部手机，屏幕都碎了，还有几个充电宝，外壳磕得坑坑洼洼的。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后面，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羽绒服，嘴唇干裂，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充电宝怎么换？”苏十一问。
中年男人抬了一下眼皮。“十五积分，或者等值的物资。”
苏十一看了看那几个充电宝，又看了看中年男人。“你这充电宝都磕坏了。”
“能充。”中年男人说，“就是外壳坏了，里面没事。”
苏十一没再问了，站起来走了，她空间里有充电宝，用不着买这些破烂，她担心爆炸，她来这里就是看看价格，心里有个数。
她又走到一个卖药品的地摊前，地上摆着几盒药：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盒子都压扁了，但没开封。
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睡着了，脸上有泪痕，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