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还在他那个豪华的庄子里醉生梦死,他一直隐藏在暗处,全靠赵孙两人散步谣言,办那些脏事儿,季无忧放了付元仲的消息他是可以得到的,怎奈本人又蠢又自大,以为拿住了付元仲,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了,就不再关注其他事情。
大门被暴力破开,一支利箭射中王岩头上的发冠,将发冠钉在他身后的屏风上,屋内的舞姬吓得四散奔逃,赵孙两人躲到了桌子下面。
贺北竞大踏步进了屋。
王岩和赵孙两人都不认得贺北竞,燕封虽是学院的夫子,却并未在人前暴露过身份,几人惊魂失措过后冷静了下来。
王岩取下墙上挂着的剑,拔剑出鞘,气势汹汹指着贺北竞:“那里来的刁民,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王家的地盘,王家知道吗?你得罪了王家吃不了兜着走。”
贺北竞懒得与他废话,朝身后勾了勾手指,韩远等人鱼贯而入。
“来人,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无人应答。
王岩虽有几个会武的家丁,可他们在经过专业训练的韩远等人面前不堪一击,早在进屋前就被拿下了。
韩远几人步步逼近,王岩慌了,拔腿想跑。
贺北竞手指一弹,手里的一颗石子击中王岩的小腿,他跌倒在地。
拿下三人不费吹灰之力,燕封看着被押倒还在叫嚷的几人道:“三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贺北竞:“审问的事情交给你,把他们做过的脏事全都审出来,王岩交给杀一我带走,剩下的两人可以当成证据在学院替付元仲澄清。”
燕封道:“付元仲已经没事儿了,你还要替他澄清?”
贺北竞:“季无忧不会得罪王家,他只是把付元仲放出来而已,我答应她的,替付元仲洗刷冤屈。”
燕封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砸了咂嘴:“这付小姐是真厉害啊,你还是我认识的贺北竞吗?”
贺北竞踢了王岩一脚,王岩嚎的惊天动地,他没有回答燕封的问题:“这样的货色给你一晚上够了吧?明天我要看到供状。”
燕封道:“如果我说不够呢,还有你为什么不审,要让我审?我还想回去睡觉呢,你说说你,一来就给我惹麻烦,我告诉你,下次致远书院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来……”
燕封絮絮叨叨的抱怨,没有注意到贺北竞已经离开了。
杀一看到贺北竞走远拉了拉燕封的袖子:“燕公子,别说了,我家公子已经走了。”
燕封咬着牙吩咐韩远:“把他们给我提过来。”
贺北竞重新赶回致远书院时,付晚寻正在给付元仲包扎伤口,喜鹊拿着纱布站在一边。
喜鹊速度慢,等她赶到这里的时候,贺北竞他们已经离开了。
贺北竞看着付晚寻往付元仲手腕上上药,那里一片红肿,是在杀一手下挣扎是留下的。
付晚寻动作很轻柔,涂药膏时付元仲稍微变脸色或者动一下她就会立马停止动作。
贺北竞的心沉了沉,走上前。
觉察到有人来,付晚寻抬起了头,看到贺北竞后,她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说完这句话,她垂下头,不好意思继续道:“大人是不会受伤的,我多虑了。”
“你来给他包扎。”贺北竞从她手里拿起装药的小瓷瓶放到喜鹊手里,拉住付晚寻往外走,“你跟我过来。”
在椅子上坐着的付元仲猛地起身:“你放开她。”
贺北竞踹醒歪在一边打呼噜的季无忧:“拦住你的人。”
季无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楚情况后立马拦住了付元仲:“你干什么?得罪他你不想活了?”
付晚寻被贺北竞拽住脱不开手,只能边走边边安慰付元仲:“哥哥,你放心,贺大人是好人,就是看着凶了一点儿,我没事儿的。”
贺北竞拉住付晚寻一直走,直到重新站到燕封的茅草屋内才放手。
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付晚寻面前,自己也坐下了:“王岩和孙赵几个人我已经抓到了,再加上赵鸿,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齐全,再有两天学子们就会回来,到时候燕封会在所有人面前替付元仲澄清,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
付晚寻点了点头:“多谢大人。”
面前的女子不施粉黛,神情柔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的,在这么一副表象下藏得是一颗坚韧不拔,从不轻言放弃的心。
贺北竞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见第一面时,他对她是满满的防备,可现在,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
不是为了用她的能力,只是单纯的留在身边,日日夜夜能看到她。
他道:“跟我回京城。”
付晚寻有些惊讶:“大人才来江宁府多久?任期没过,怎么能回去?”
说完这句话付晚寻有些后悔,贺北竞的实力在这些日子里展示的淋漓尽致,他说回京就一定能回京。
“我答应大人的是大人任期内,如果大人回京了,我们的协议的就作废了。”付晚寻心内有些慌,她觉得贺北竞不想放过她,“我父亲已经答应让我离开付家,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京城权贵云集,鱼龙混杂,请大人放过我。”
他用了放过两个字,贺北竞听得眉心直跳,原本想好直接表达心意的,看到付晚寻躲躲闪闪的眼神,他又犹豫了。
他思忖片刻道:“你都想做什么事儿?”
付晚寻在苦苦挣扎的十年里,想过很多事情,她想去看大漠的黄沙,想去看江南的烟雨,也想有个院子几亩田,和喜鹊孙嬷嬷一起种地。
付晚寻认真回答:“我想远离这些是非,好好的平平淡淡的过几年日子。”
贺北竞想起付元仲在无人注意他时,看向付晚寻的眼神后,心底有些烦躁:“如果付元仲不同意呢?”
付晚寻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反问道:“我哥哥为什么不同意?”
贺北竞看着她一脸疑惑,心底的烦躁更甚,他起身在屋内踱步,看着他步子越迈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付晚寻叫住了他:“大人,你干什么?”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困惑不解和一点点对自己的逃避,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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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竞心情越来越糟糕,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在确认自己心意的时候可以毫不保留的告诉燕封,但在面对付晚寻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大人是不是在江宁府还有什么没有办的大案要案,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
付晚寻还在说案子的事情,贺北竞忍不了了,他重新回到付晚寻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道:“付晚寻你听好了,我想带你回京不是因为什么案子,也不是什么协议,是因为我喜欢你,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看清楚了你的为人,也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刚开始接触你确实是因为想利用你,但现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付晚寻被贺北竞突如其来的表白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僵着身体向左右看了看,周遭一片安静,她又看了看贺北竞的脸,这张脸一如往昔,沉稳冷静中带着杀伐之气,唯有望向自己的一双眼睛中闪着期待的光。
“那个,大人,你病了。”付晚寻麻木起身想要离开这间屋子。
刚一转身,手被人攥住了,热度从手传到小臂肩膀再到全身,付晚寻衣着单薄却仍旧觉得燥热难耐。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贺北竞的手握的更紧了。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贺北竞拥在怀里,贺北竞虚虚抱住她:“你讨厌我?”
付晚寻说不出来讨厌贺北竞这种话,从认识他那一刻,她对贺北竞存在的就是畏惧,畏惧感虽说不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没有说话。
贺北竞微微挑了挑眉,没说出讨厌这种话他已经满足了。
付晚寻在他怀里忘记了挣扎,他顺势又把她抱紧了一些,付晚寻没有用熏香的习惯,只有头发上一点皂角香味传来,他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给你半个月时间,这期间我需要处理致远书院和江宁府的收尾工作,半个月后你给我答复。”
说完这句话他松了手,随后离开了房间并替付晚寻关上了门。
灼热的气息从耳朵传来,付晚寻只觉得整个头热的都快炸掉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回的床上,怎么脱掉的鞋子盖上的被子。
她一夜无眠。
又过了两日。
王岩和赵孙三人不用怎么审自己就招供了。
贺北竞一直在处理致远书院的事情,就算回到茅屋也是和燕封待在一起,从来没有来她这里过,连饭都是让杀一送来的。
一场书院之行让她周围的人和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付晚寻倚着窗看着喜鹊沏茶:“喜鹊,你觉得贺大人怎么样?”
喜鹊头都没抬:“人还不错,就是太吓人了,我都不敢看他。”
这样的答案对付晚寻没有任何帮助。
经过两日付晚寻冷静了点,她觉得贺北竞只是一时冲动,以他的身份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虽说自己容貌不差,但只是个小县令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差异让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这在思索间,喜鹊的声音传来:“小姐,公子来了。”
付晚寻抬眸,付元仲已经进了屋。